第241章 霜月村

“赛亚人？”路飞这才注意到塔克罗身后的尾巴，“哇！你有尾巴！好酷！你是什么种族啊？”

“赛亚人。战斗民族。”塔克罗说这话时，脸上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宇宙中最擅长战斗的种族之一。”

路飞的眼睛更亮了：“战斗民族！听起来好厉害！那你的梦想是什么？找到龙珠之后要做什么？”

塔克罗沉默了片刻。海风吹过，他的黑发和尾巴上的毛发一起拂动。

“成为宇宙最强的战士。”他说，然后补充，“然后，或许找个不错的星球，种点吃的，安静地生活。”

这个答案让香克斯和路飞都愣住了。毁灭了世界政府的男人，终极梦想是……种田？

“当然，”塔克罗看向远方的大海，猩红的瞳孔里映出雷德·佛斯号的轮廓，“在那之前，得先找到龙珠。还有，和这个星球上所有有趣的强者打一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充满战意的弧度。

路飞看着这个身影，看着那条在月光下轻轻摆动的尾巴，看着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红色眼睛。某种东西，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深深扎根了。

强大。自由。冒险。还有那条尾巴——好酷。

“我决定了！”路飞突然大声宣布，草帽下的眼睛闪闪发光，“我要成为像你一样的海贼！不，我要超越你！我要成为海贼王！然后，我也要找到龙珠，许愿……许愿……”

他卡壳了，许愿要什么呢？

塔克罗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危险的笑，而是一种被逗乐的、纯粹的笑。

“那就先活到那时候吧，小鬼。”

他转身，朝海岸走去，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动。

“香克斯，走了。明天早点出发，去下一座岛。我有预感，龙珠可能在更东边。”

香克斯看了看塔克罗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憧憬的路飞，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夜晚，这个相遇，将会在未来掀起远比世界政府垮台更剧烈、更深远的风暴。

“路飞。”香克斯蹲下来，按住小男孩的肩膀，语气罕见地严肃，“听着，塔克罗……他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的世界，他的规则，他的力量，都超出了你能理解的范畴。你可以崇拜他，可以把他当作目标，但记住——”

他盯着路飞的眼睛。

“走你自己的路。找到你自己的‘强大’。”

路飞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目光还是追随着塔克罗远去的背影。

月光下，那条摆动的尾巴，像一面旗帜，在这个七岁孩子的记忆里，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而在酒馆里，卡普放下酒杯，透过窗户望着村道上那两个并排走向海岸的身影，以及那个站在路中央、久久不愿离开的小小身影。

他粗犷的脸上，神色复杂。

“龙珠……赛亚人……”他低声自语，“战国那老小子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真的变得完全看不懂了啊。”

但他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他的孙子，绝不能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

即使要与那个怪物为敌。

夜更深了。风车村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某种新的种子，已经在今夜悄然埋下。

那颗种子，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破土而出，生长为颠覆一切常理的、缠绕着尾巴与草帽的巨树。

..........

雷德·佛斯号没有在风车村停留。当航海士报出“前方是霜月村海域”时，塔克罗正站在船头，百无聊赖地用尾巴卷着一根缆绳打结——赛亚人出色的身体协调性让他能把尾巴用得比第三只手还灵活。

“霜月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巴松开缆绳，无意识地竖了起来，“听起来很冷。”

“据说是个以剑术道场闻名的小村子。”香克斯走过来，手里拿着东海的海图，“耕四郎的道场在那里很有名，虽然位置偏僻，但偶尔会有慕名而来的学剑者。怎么，感兴趣？”

塔克罗其实对“剑术”没什么概念。在赛亚人的战斗体系中，拳脚、气功波和偶尔的武器才是主流，系统性的“剑道”属于陌生领域。但三个月枯燥的航行和一次次龙珠搜寻失败后，任何新鲜事物都能引起他一丝兴趣。

“剑……就是用铁片砍人的技术？”他问得很直白。

香克斯噎了一下，笑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止。那是一种‘道’，讲究心、技、体合一。东海不少有名的剑客都出自霜月村。”

“道？”塔克罗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战斗就是战斗，打败敌人，保护自己，或者抢夺资源。为什么要加这么多复杂的说法？”

这种纯粹的实用主义让香克斯再次感受到文化差异。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可以理解为，剑士们通过磨炼剑术，来磨炼自己的意志和精神。顶尖的大剑豪，挥剑时能斩断钢铁，甚至……斩断更抽象的东西。”

“斩断钢铁？”塔克罗的尾巴突然快速摆动了一下，这是赛亚人遇到值得注意事物时的反应，“用铁片斩断铁片？这需要很高的速度和力量控制。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望向海平线上逐渐显现的陆地轮廓。

“靠岸。去看看。”

霜月村比风车村更宁静。村子坐落在山谷中，四周是连绵的竹林，深秋时节，竹叶泛黄，空气中带着清冽的寒意。村子不大，房屋多是传统的和式建筑，最显眼的是山坡上一座宽敞的道场，木质的建筑在竹林掩映中显得庄严肃穆。

雷德·佛斯号的到来没有引起风车村那样的恐慌——这里似乎更闭塞，村民看到大船时只是好奇地张望，并没有过度害怕。或许是因为道场的存在给了他们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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