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詹姆斯：两小无猜53
塞莉亚新学期的生活有很多变化。
开学一周后，迪朗夫妇将加布里送到伦敦的一家高级餐厅当学徒。
他们深思熟虑之后选择了伦敦，要知道英国最好的餐厅是法国餐厅，而最好的法国餐厅都在首都伦敦，既然打算在这个领域深耕、那就要选择好的。
加布里在伦敦租了一间房子，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近，就把车留给了家人使用。
索菲亚开心地把车钥匙塞进口袋里：“以后我继承啦。”
玛格丽特把车钥匙从她的口袋里又掏了出来，“暂时别想，15岁的小姐，你还不到能开车的年龄。”
索菲亚嘟着嘴：“那塞西和方兹怎么上学？”
玛格丽特把钥匙塞自己口袋里：“我送他们。”
天气还算暖和，塞莉亚和阿方斯回归到骑车上下学的方式，等天气不好或者某天起晚、要迟到了，再让妈妈送他们上学。
加布里刚走那几天，家里人都很不适应，过了一阵子才习惯餐桌边少了一个最能吃的家庭成员。
塞莉亚遇到的另一个变化是综合理科的物理课上，他们开始学电学，电是一种能量，电荷移动就能产生电流，这实在太有趣了。
她头一次那么好学，不仅把课本上的知识都提前预习了，还跑去图书馆借了相关的书籍，而且她对所有的电器都充满了好奇，很想拆开看看构造。
路易让杂货店的老板带了一套精细点的电工工具，玛格丽特从仓库里找出几件坏掉、淘汰掉的家用小电器，比如电熨斗和吹风机。
塞莉亚把它们都拆开了，零件整齐地摆了一地，翻着书去认那些零件都是什么、用来做什么。
从书里找不到的就去问莫恩老师，他后来无奈地捏捏眉头：“我不是工程师，塞莉亚。”
他的理论很强，他知道课本上和物理论文中的各种理论、科学仪器的设计与改进，但这种实用的家用电器零件就有些陌生了，它们作为产品推向市场，专利被工业界的发明家把控着，很少有人会先细致地写出篇论文来。
塞莉亚理解地点点头，她把零件收起来，去问其他老师知不知道。
学校的老师情况都差不多，没有全能认出来的。
塞莉亚聪明地去问电器商店老板，经比较善良的老板指点去找维修工，这才把手头上的零件都认全。
维修工以为她是来卖零件赚零花钱的，对她说：“这些可不值钱，值钱的是带铜的，电动机知道吗？你个小姑娘想搞电器回收可不容易，还是去送报纸吧。”
塞莉亚笑着谢他：“我不搞电器回收，也不送报纸，我在学知识呢，谢谢您。”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阿方斯的腰和他讨论：“维修工还挺赚钱的，你听到刚才他接电话时的报价了吗？上门维修的路费和维修费加起来快是新电器的一半了。”
阿方斯说：“听见了，所以那边立刻挂断了电话——真贵。”
塞莉亚又开始异想天开了：“等我毕业后就去当个维修工吧。”
阿方斯说：“那我也当，我们两个一起。”
“行。”塞莉亚说，“我们得先把这些知识都学透，才能修好电器。”
为此她想拆开更多电器，但家里的坏电器拆完了，那些好的她不敢动，路易和玛格丽特帮她去街坊邻居家里换了一些回来。
好在后院属于塞莉亚和阿方斯的实验室已经盖好了，很简单的一栋简易的小仓库，只通了电，他们两个把坏电器全都拆开，研究哪些零件坏了，尝试着修理之后再装回去。
几乎没有修好的，唯一一个修好的只是保险丝坏了，换保险丝就好。
姐弟俩脸上和手上都脏兮兮的，他们两个蹲在地上反省：“直接拆还是不行，要多学学理论。”
家用电器的理论怎么学？他们两个开始关注电视广告和报纸广告，那些让人失望的广告根本不提用了哪些“新技术”“新零件”，只提这些家电是“送给妻子的完美礼物”。
玛格丽特跟他们一起看了一阵子后觉得不是味儿了，她教育塞莉亚和索菲亚：“虽然我是全职主妇——但家里的家务不是我一个人的任务，你们两个记好了，以后不能找这种观念的男朋友。”
迪朗家无论男女老少都很勤劳，没有撒手不管的，但其他家的人可不是这样。
索菲亚说：“哼，谁敢指使我干活就有多远滚多远。”
塞莉亚点头：“我们可以一起，但不能让我一个人来。”
“我跟你一起呢。”阿方斯向塞莉亚保证。
“啧。”索菲亚捏阿方斯的脸，“双胞胎都没有你们这么黏糊。”
从广告上实在学不来什么，塞莉亚和阿方斯又开始拆零件了，坏电器拆完后，他们想办法再弄点来。
有时候问问同学家有没有，还有一种丢脸的方法——扒垃圾桶。
“我真无法想象，会和你们一起扒垃圾桶。”卡西安把高领毛衣往上拉，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我也无法想象。”莉芙小声说。
塞莉亚问：“如果装作是在找重要的东西会让你们心情好受点吗？”
“稍微好一点，但你确定能在这里找到？”卡西安问。
阿方斯戴着手套晃晃垃圾桶，诚实地说：“找不到，里面应该没有电器。”
塞莉亚说：“我们直接上门问会不会好点？回收坏电器什么的。”
“我们没有钱。”阿方斯说，“你觉得他们愿意用果酱换吗？”
“说不定呢。”莉芙说，“我们试试吧。”
相对扒垃圾桶来说，她更想上门问问。
四个人站在垃圾桶边商量，不时有人路过，表情古怪地看他们几眼，一个个穿得干净、长得又漂亮，怎么就全都戴着手套和围裙在扒垃圾桶呢？
又有人路过时，认出了他们，惊讶地叫：“塞莉亚？阿方斯？”
塞莉亚和阿方斯看过去，是个眼熟的人。
“黛西姐姐。”塞莉亚扬起手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黛西曾经是加布里的好朋友，也是加布里的前女友，她到迪朗家做过客，但在和加布里分手兼绝交后，塞莉亚和阿方斯就再也没见过她。
一年多了，她变化很大，她扭头跟同伴低声说了句话，就表情复杂地走近他们，“你们在……捡垃圾？你们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加布里呢？”
塞莉亚和阿方斯一愣，同时摇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上物理课学了很多电路相关的知识，想拆旧电器研究一下，但家里的旧电器都拆完了。”塞莉亚连忙解释，“就想找找外面有没有别人扔的旧电器。”
“天啊。”黛西明显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家出现变故了。电器扔到路边垃圾桶是违法的，它们一般都被送到垃圾站去。”
对此一无所知的四个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黛西咳了一下，“我家里有个坏掉的照相机、好像还有录音机，你们要吗？”
塞莉亚连连点头，“要。”
“走吧，我家离得不远。”黛西带路，她嗓子好像不舒服，又咳了一下问：“所以加布里呢？他去工作了吗？”
“他去伦敦的餐厅当学徒了。”塞莉亚轻快地说，“叫加夫罗什餐厅，在伦敦切尔西区，那家餐厅很有名，还上过杂志呢，很多人挤破头才能进去当学徒，加布里刚开始没被选上。”
黛西迫不及待地问：“然后呢？”
“然后又申请了第二次，正好碰到主厨，他觉得加布里长得很顺眼，就收他了。”塞莉亚小声说，“那家餐厅很贵，我们决定等加布里从学徒转正成厨师后去小吃一顿。”
黛西抿嘴笑起来：“小吃一顿？听起来确实……很贵，我记住了，等我有机会也要过去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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