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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我要的从来不是苟活


齐乐行则大大咧咧地坐在牢外的石凳上,正和时非言说着什么。

两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的戾气,反倒像是老友相聚,闲聊着家常。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看来。

齐乐行看见殷长赋,立刻站起身,拱手笑道:“陛下,您怎么来了?臣正和时兄探讨些朝堂旧事呢。”

时非言则将目光落在殷长赋牵着的小小身影上,眼神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起身,只是对着殷长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殷岁岁挣开殷长赋的手,小步子跑到牢门前,扒着栏杆往里看,小声喊了一句:“老师。”

时非言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沾着些许稚气的小脸,看着她那双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他曾将这个孩子视作棋子,视作登临帝位的垫脚石。

他曾以为,只要抓住她,就能抓住这天下。

可在原城的那些日子里,看着她抱着小动物哭鼻子,看着她执拗地喊着要找爹爹,看着她明明害怕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他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动摇。

尤其是最后,她在乱军之中,还替他求情。

时非言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岁岁来了。”

齐乐行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道:“时兄,你可是好福气,咱们小公主日日惦记着你,陛下这才破例带她来的。”

时非言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齐大人如今倒是会替陛下说话了?当初叛逃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

“此一时彼一时嘛,”齐乐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良禽择木而栖,时兄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怨怼。

殷长赋站在一旁,负手而立,并未插话。

殷岁岁却没心思听他们斗嘴,她踮着脚尖,将手里提着的食盒举高,小声道:“老师,岁岁给你带了桂花糕,是宫里小厨房做的,可甜了。”

时非言沉默着,没有接话。

殷岁岁见他不动,又往前凑了凑,声音软软的:“老师,你不喜欢吗?”

时非言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这一生,都在汲汲营营,都在算计谋划,从未有人这般纯粹地惦记着他,从未有人这般真心地希望他过得好。

他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时非言起身,接过那个食盒。

他打开食盒,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甜香弥漫在潮湿的地牢里,驱散了几分阴冷。

“谢谢。”时非言的声音很轻。

殷岁岁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像盛满了星光:“不用谢!老师要多吃点!”

齐乐行在一旁啧啧称奇:“时兄,你瞧瞧,咱们小公主多乖。你当初要是早点想通,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时非言白了他一眼,却没再出言嘲讽。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竟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一块都要香甜。

殷岁岁小身子扒着栏杆,叽叽喳喳地和时非言说起话来。

她说小比格最近长胖了,说御花园的桂花开得极好,说爹爹答应她,以后会常带她来看他。

时非言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目光落在她那张笑盈盈的小脸上,复杂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时非言抬眼看向殷岁岁,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殷长赋,又扫过嬉皮笑脸的齐乐行,最后目光落回殷岁岁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其实,从第一次在御花园见到你,我就起了利用你的心思。”

殷岁岁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时你正和猫一起被人欺负,”时非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我看着你,就知道,你是我登临帝位的捷径。”

他靠在石床的墙壁上,脊背挺直,依旧是那副孤傲模样:“我故意接近你,陪你玩耍,给你送宠物,看你围着我喊老师,不过是想让你对我放下戒心。我就是想等一个时机,将你攥在手里,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让你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我来执掌这天下权柄。”

这些话,他从未对人说过,此刻坦坦荡荡地讲出来,没有丝毫避讳,也没有半分羞愧。

野心也好,算计也罢,他不屑遮掩,输了就是输了,连自己的图谋,都不必藏着掖着。

齐乐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殷长赋负手而立,眼底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这番说辞。

唯有殷岁岁,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她想起原城里,时非言偶尔会给她带的糖糕,想起他看着她哭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原来那些看似温和的瞬间,全都是算计。

她的鼻子发酸,眼眶慢慢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松开扒着栏杆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像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一样。

原来老师不是不凶,只是他的凶,藏得太深了。

殷长赋察觉到女儿的异样,快步上前,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声音沉冷,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岁岁,不必听他胡言。”

殷岁岁埋在他的颈窝,小肩膀轻轻颤抖,没有说话,却有温热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渗进他的衣襟。

殷长赋抱着她,抬眼看向时非言:“朕答应过公主,不杀你。但谋逆之罪,不能轻恕。朕会将你时家三族,流放至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流放三族虽饶过性命,却要让时家子孙世代困在蛮荒之地,永无出头之日。

时非言听到这话,摇头站起身,走到牢栏边,目光落在殷岁岁微微颤抖的背影上,眼神复杂,随即又归于平静。

他看着殷长赋,语气坦荡:“我时非言一生,只求轰轰烈烈,要么登临绝顶,要么身首异处。苟活于世,困在蛮荒之地消磨岁月,不如死了痛快。”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牢窗外的一方天光,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恳求:“我时家参与谋逆者,皆是自愿,与族中老弱妇孺无关。他们不知我的图谋,也未曾沾手半点叛逆之事。望陛下看在岁岁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别让无辜之人,为我的野心买单。”

齐乐行在一旁皱起眉,忍不住开口:“时兄,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必……”

“你不懂,”时非言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我要的从来不是苟活。”

殷岁岁从殷长赋的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时非言,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却透着执拗:“老师,不要死……岁岁求求你,不要死……爹爹说了,不杀你的……”

她伸出小手,想去抓时非言的衣袖,却被牢栏挡住。

她踮着脚尖,小脸上满是哀求:“老师,你活着好不好?岁岁会常来看你,会给你带好多好多点心……”

时非言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心头发疼。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好孩子,有些路,选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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