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除夕番外一
大年三十前一天，腊月二十九。
张沐尘和吴邪早早地就回了吴家老宅住下。
过年嘛，讲究的就是个团圆和热闹，吴家上上下下早就开始张罗，就等着这二位回来。
第二天二京在早上九点左右，准时敲响了青年的房门，轻声唤醒了他们家的小二爷。
哦不，现在应该叫小五爷了。
这个称呼的转变，还得从吴三省被逮回吴家说起。
那天，可真是吴家近年来少有的大场面。
吴邪亲自押着他那失踪多年、诈死脱身、搅动风云的三叔，回了吴家老宅，直奔祠堂。
吴家的叔伯长辈们早就得了消息，齐聚祠堂，一个个脸色怪异。
死了二十多年的人五花大绑回来了。
这种家族历史性的时刻，张沐尘怎么可能错过，一早就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置。
他坐在潘子搬过来的椅子上，看着手机上解雨臣那边发来的实时视频。
视频里，解连环同样跪在解家祠堂冰冷的地砖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吴奶奶对这个儿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交给了吴邪，让他决定。
这是他们叔侄之间的事，不耽误过年吃团圆饭就行。
这件事解决完，老一辈的人没有离开。
他们那么早来吴家当然不可能就为了看个热闹，那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嘛。
来祠堂当然还为了吴家另一件大事。
有人提起了张沐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孩子上了吴家的户口本，上族谱这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正好现在人都回来完了，整个双喜临门，过年也好有个吉利事。
十几个叔伯围着吴奶奶和吴二白，磨了半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
结果磨了半天，吴二白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吐出真相。
“那孩子的归属，我们吴家，只占了一半。”
是张起灵亲自点头，才“分”给了吴家一半。
吴家能抢到这一半，已经算是“理不直气也壮”了。
还想全占？想都别想。
老人们一听，傻眼了。
合着他们的吴家继承人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这他们能说什么，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终究是没那个胆子和传说中的张家抢人。
最后，这帮老辈子们只能悻悻作罢，但临走时，却又都心照不宣地改了称呼——从“小二爷”，改口叫“小五爷”。
那天，小满哥带着它那九个威风凛凛的孩子，就守在张沐尘旁边，陪着青年玩“哪只手有糖果”的幼稚游戏。
听到老辈子们改口叫“小五爷”，张沐尘只是掀了掀眼皮，没什么反应。
最后在【001】的提醒下发现他有个好大的便宜可以占。
吴邪被叫做小三爷是因为一方面他是吴三爷的侄子，另一方面是大家都认为吴三省的一切都会交给吴邪。
现在他被人叫做小五爷可以照此类比，辈分一下就提到吴二白那一辈。
这下张沐尘反而来了兴致，脆生生地应下来，挑眉看向吴邪。
吴邪一眼就知道这祖宗在打什么主意，当时脸就绿了。
这帮老辈子，添完乱就跑！留下他面对这个新晋叔叔！
他坚决抵制这个称呼，结果赶山哥这叛徒不仅不帮他，还叼着他的裤腿往小祖宗那边拽，意思很明显：快，叫叔。
吴邪：“……” 他差点当场和赶山哥“决裂”。
这小子不就是和它爸小满哥告状了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想起吴邪那天吃瘪后，舍不得对青年怎么样，只能转头去“折磨”还在祠堂罚跪的吴三省。
对此张沐尘就觉得心情格外愉悦。
连带觉得，今天早上自己的食欲一定很好。
神清气爽地往大厅的方向走去，准备享受丰盛的早餐。
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等在那里的吴邪。
两人今天都穿了吴奶奶买的新衣服，同款式的红色毛衣，上面织着憨态可掬的小马。
吴奶奶说这叫兄弟装，寓意兄弟和睦。
张沐尘眉眼弯了弯，主动打招呼，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大侄子~早上好呀，怎么不和小尘叔叔打招呼呢？”
吴邪一听这称呼，幽怨望着他，坚决维护自己身为哥哥的尊严和地位：“小尘~”
他拉长了音调，声音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幽怨中带着控诉。
这转音，这语调……
张沐尘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阿透的人皮面具技术已经出神入化，眼前这个“吴邪”其实是张海楼假扮的！
猫头鹰歘得一下翅膀张开捂住青年的耳朵，二京重重咳了一声，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张沐尘自觉还是没有吴邪脸皮厚，“走吧哥，奶奶他们该等着急了。”
吴邪得意一笑，并肩往大厅走，边走边聊着今天晚上的团圆夜。
这是他们和青年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意义非凡。
走进大厅，暖意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灯笼、中国结、窗花……处处透着年味。
吴奶奶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和旁边的吴二白说着话，看到两人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了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冲着两人招手，拍了拍自己左右两边的空位，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小邪，小尘，来，到奶奶这儿来坐。”
吴三省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见状，摸了摸鼻头，刚才这俩小子没来的时候，妈可不是这样子。
但他没说，有自知之明。
除非他和二哥一样，也能有个从天而降、人见人爱、还能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的好大儿。
吴三省心里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
吴邪和张沐尘在吴奶奶身边坐下，老人拉着两人的手，问着些琐碎的问题。
穿得暖不暖，中午想吃什么……絮絮叨叨，满是关怀。
两人一唱一和，把老太太逗得开怀大笑。
而在盼君归的其他人，看着面前的这些客人不由得头疼起来。
张海客尽力心平气和:“你们怎么过来了。”
“干嘛，不欢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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