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窥探梦境
工坊内，学士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们围着那几块画满了“神谕”的石板，时而争论，时而惊叹，时而用颤抖的手在自己的羊皮纸上疯狂抄录。
对他们而言，这扇新世界的大门，远比魔法和巨龙的回归更加震撼。
林恩没有打扰他们。
他拿着那支通体漆黑的玻璃蜡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恩握着那支冰冷的玻璃蜡烛。
入手的感觉像是在握着一块从冰川深处挖出的黑曜石，有点冻手。
林恩将那支扭曲的蜡烛举到眼前，对着壁炉的火光仔细端详。
它不反光，火光照在上面，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黑洞吞噬了，连一丝光晕都未曾溢出。
这东西，在那些学士眼中，是魔法回归的证明，是神秘主义的禁忌造物。
但在林恩看来，这远不止于此。
渡鸦。
这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快，也是唯一的超长距离信息传递方式。
可它依旧太慢了。
一只渡鸦从临冬城飞到君临，需要数天甚至数周。
期间可能被暴风雪延误，可能被敌人的弓箭射落，信件的内容也可能被截获、篡改。
一场战争的胜负，一个家族的兴亡，往往就取决于这只小鸟能否准时抵达。
而这支蜡烛……
渡鸦？信使？
在绝对的实时通讯面前，都不过是原始人玩泥巴的戏法。
有了它，他可以坐在临冬城，同时指挥着远在多恩的军队，协调着狭海对岸的商船，甚至能直接与某个远在君临的盟友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密谈。
虽然通过绿之视野同样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可毕竟玻璃蜡烛不需要消耗自身精神力，甚至还可以传输画面。
情报的传递将不再有延迟，命令的下达将不再有错漏。
而且，还有一种说法。
能否点燃玻璃蜡烛，是鉴别一个人是否拥有真正魔法天赋的古老测试
这不仅仅是一件魔法物品。
这是一种足以颠覆整个维斯特洛权力格局的战略性武器。
更可怕的是，它甚至能窥探梦境。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可以成为所有人梦里的神，或者魔鬼。
他可以在敌人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植入恐惧，制造混乱，甚至直接摧毁对方的意志。
这比任何刺客的匕首都更加致命，更加防不胜防。
林恩将一丝魔力缓缓注入玻璃蜡烛。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反应。
那股魔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蜡烛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那本该由黑曜石磨成的“烛芯”顶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微光。
紧接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那火焰没有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森然的寒意。
它不像正常的火焰那样向上跳动，而是在烛芯的顶端，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不断变化的漩涡。
林恩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轰！
无数扭曲、模糊、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奔流不息的三叉戟河，看到了高耸入云的鹰巢城，看到了君临城下那肮脏的跳蚤窝，看到了矗立在北境尽头的宏伟冰墙……
整个世界，仿佛都浓缩在了这小小的火焰之中。
他甚至能通过这团火焰，清晰地“看”到临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奈德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张北境地图眉头紧锁。
他看到珊莎和玛格丽在房间里，小声地讨论着新一批从南方运来的布料。
他看到瑟曦独自一人站在塔楼的窗口，眺望着远方的雪山，眼神复杂。
他看到布蕾妮和猎狗在训练场上对练，剑刃碰撞，火星四溅。
他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艾莉亚。
小丫头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
一个念头在林恩心中升起。
艾莉亚，就拿你这个小倒霉蛋来试试吧，谁让你睡得正香。
林恩集中精神，将所有的意念都聚焦在艾莉亚的身上。
火焰漩涡中的万千景象瞬间褪去，只剩下艾莉亚那间小小的卧室。
画面开始拉近，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空气。
林恩感觉自己的视角在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正在变成一个参与者。
当他的意识完全沉入梦境的时候，周围的景象豁然一变。
冰冷的石墙和温暖的壁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荒原。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龟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就是艾莉亚的梦。
艾莉亚正站在这片荒原的中央。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破烂黑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出剑。”
艾莉亚咬着牙，举起手中的“缝衣针”，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刺去。
然而，那个男人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便轻易躲过了她的攻击，同时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她的剑尖。
“太慢了。”
“太弱了。”
男人说完，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艾莉亚的剑从中断裂。
梦境，戛然而止。
卧室内，艾莉亚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又是这个梦。
自从离开君临返回临冬城嫁给林恩后，这个梦就一直困扰着她。
梦里，她总是在和那个教她剑术的“水舞者”西利欧·佛瑞尔对练。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击败他，甚至无法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她感到一阵挫败和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只是一个梦而已。”
艾莉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林恩，正坐在她的床边，手里把玩着那支已经熄灭的玻璃蜡烛，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记得我好像会了魔法，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吗？”
艾莉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的小脑袋瓜已经转不过来了。
“走进来的。”林恩答得理所当然。
他看着艾莉亚那张写满困惑和沮丧的脸，突然问道：“想赢吗？”
“什么？”艾莉亚没反应过来。
“在梦里，打赢他。”
艾莉亚愣住了，她看着林恩，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的。
如果林恩连自己做了什么梦都知道。
那……
想到这里，艾莉亚的脸色突然爆红。
“躺下，闭上眼睛，再睡一觉。”
林恩的声音响起。
艾莉亚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她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林恩将手掌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瞬间平静下来。
他将一股精纯的魔力，混杂着自己的精神印记，缓缓地渡入艾莉亚的脑海。
同时，他手中的玻璃蜡烛，再次燃起了那团幽蓝色的火焰。
这一次，林恩的目标更加明确。
他要进入艾莉亚的梦，并且，掌控它！
……
熟悉的灰色荒原。
艾莉亚再次站在了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面前。
“出剑。”沙哑的声音响起。
艾莉亚握紧了手中完好无损的“缝衣针”，却犹豫着没有上前。
“怎么？害怕了？”男人嘲弄道。
“不。”
艾莉亚摇了摇头，她看向男人的身后。
“因为，我的帮手来了。”
男人愣了一下，他顺着艾莉亚的目光回头看去。
只见林恩正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你是谁？”男人警惕地问道。
“一个路过的。”林恩笑了笑，他打了个响指。
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龟裂的大地长出了茵茵绿草，灰色的天空变得湛蓝如洗，远处甚至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堡，正是临冬城的模样。
“好了，现在，场地像样多了。”
林恩走到艾莉亚的身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细剑，摇了摇头。
“这东西，也该换换了。”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艾莉亚只觉得手中一沉。
那把轻飘飘的“缝衣针”，竟然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把闪烁着瓦雷利亚钢特有波纹的华丽长剑！
“这……”
艾莉亚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剑。
“现在，去吧。”林恩拍了拍她的肩膀。
“用你学到的一切，击败他。”
艾莉亚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握紧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呐喊，再次向着西利欧的投影冲去！
这一次，她的剑更快，更准，也更狠！
林恩站在一旁，像一个真正的老师，时不时地出声指点。
“侧身，手腕下压，用他的力量去攻击他！”
“不要犹豫，你的破绽就是在他以为你将要退缩的那一刻！”
在林恩的指点下，艾莉亚的剑法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挨打的小女孩。
她开始反击，开始进攻！
叮！
一声脆响。
艾莉亚的剑，第一次，格开了西利欧的攻击，并且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西利欧的投影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又看了看艾莉亚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他那张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很好。”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赢了……我赢了！”
艾莉亚扔掉手中的剑，兴奋地跳了起来，直接扑进了林恩的怀里。
林恩笑着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奇妙。
他不仅能进入别人的梦，还能在梦里，改变一切，创造一切。
他甚至可以在梦里，传授知识，进行训练！
这意味着，他的“造神计划”，将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进行！
他可以在白天让学士们教玛格丽她们读书写字，晚上，则由他亲自在梦里，教她们如何掌控魔法！
甚至还可以在梦里PU……
跑题了……
这效率，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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