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你们越说他是怪物，我就越得装孙
第80章 你们越说他是怪物，我就越得装孙子！
死寂，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这片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赛场，在裁判官冰冷的宣判声落下之后，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真空。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仿佛时间本身都被那一句“胜者，陈凡”冻结。
紧接着，仿佛约定好一般，一个角落里的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他张大了嘴，试图呐喊，却因过度震惊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全场。
轰——！
声浪如海啸决堤，如万雷齐鸣，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昆仑山上空的云层撕裂！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萧云辞……银星榜首，跪了？”
“他自己把自己打伤了？那是什么邪术？！”
无数人疯狂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陷入了某种大规模的幻境。
那可是法相境的萧云辞，是昆仑武大这一代最耀眼的星辰，是行走在世间的法则化身！
他怎么会败？
而且是败得如此……荒诞，如此不可理喻！
人群的喧嚣中，解说席上的陆明漪率先从剧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手中的话筒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她的双眼却亮得惊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航海家。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混合着狂热与理性的声音，对着全网直播的亿万观众，一字一句地说道：
“各位观众，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种颠覆现有武道体系的全新战斗范式！这不是失误，也不是巧合，这是一种战术！一种利用群体认知，撬动现实法则的……捧杀战术！”
“捧杀战术”！
这四个字，如同蕴含着魔力的咒语，通过光缆与信号塔，在短短几秒钟内传遍了整个大夏联盟！
各大媒体的编辑们疯了，他们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删掉早已准备好的《萧云辞碾压式胜利》的通稿，用颤抖的手指敲下新的标题：
《黑铁逆袭！昆仑武大上演最诡异一战，捧杀战术震惊武道界！》
《他甚至没出招，敌人就自己崩了！揭秘陈凡的言灵魔咒！》
《武道新纪元？从陈凡的胜利看‘信念武器化’的可能性！》
一时间，网络被彻底引爆。
“捧杀”一词以病毒般的姿态，席卷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无数武道学院的学生，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实力不济、饱受欺凌的底层学员，仿佛看到了神迹。
他们将陈凡那句“我真的打不过啊——！”奉为圣经，开始疯狂模仿。
“我菜得抠脚！这门功法我肯定练不成！”一名淬体境学员在练功房里对着一块测力石碑大喊，然后卯足了劲一拳轰出。
结果，灵气运行到一半突然逆转，当场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你太强了，我给你跪了！”另一名学员在与人对练时，情真意切地高呼，试图复刻陈凡的奇迹。
他的对手毫发无伤，他自己却脚下一软，真的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摔了个狗啃泥。
短短半天之内，类似的三起“模仿者经脉逆行”事件，五起“灵气紊乱自伤”事故，如一盆盆冷水，浇在了那些狂热的追随者头上。
人们惊愕地发现，这句“骚话”不是谁都能说的。
昆仑山脚下的地下赌坊内，掌灯人老符看着光幕上那根代表着“陈凡相关”的投注曲线，已经彻底击穿了所有技术模型的上限，变成了一条垂直向上的、不可名状的直线。
他身后的伙计们个个面如死灰，这一场，赌坊赔到血本无归。
老符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发怒，只是无奈地苦笑。
他取出一张新的数据面板，将陈凡的所有资料单独列出，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标注为：“不可测级变量”。
随后，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毒奶指数排行榜”前，将原本高居榜首的几位“乌鸦嘴”名宿的牌子尽数取下，然后贴上一张鲜红的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凡哥之下，皆为凡人。”
做完这一切，他点上一根烟，看着屏幕上那些模仿失败者的狼狈模样，喃喃自语：“一群蠢货……以为说几句丧气话就行了？这‘因果逆转’的神通，得配上那颗既怕死到骨子里，又机灵到能骗过老天的玲珑心才行啊……”
外界的喧嚣与骚动，在抵达监察塔顶层时，便化为了冰冷的数据与沉重的报告。
云十三将一份紧急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沈先生！‘捧杀效应’已经出现恶性传染迹象！根据不完全统计，已有至少十七名学员公开尝试复制其言行，直接导致了五起轻微灵气紊乱事件！民众对‘言灵之力’的认知正在被严重污染，我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别舆论管制，全面封禁‘捧
杀战术’相关词条的传播，并将陈凡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下一场比赛，必须启用‘静言结界’！”
沈无咎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极富韵律的哒、哒声，仿佛在为窗外沸腾的人声伴奏。
他没有看云十三，目光始终锁定在光幕中央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身影上。
“管制？封禁？”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晚了。当一种现象成为数亿人讨论的焦点时，它就不再是信息，而是势。大势如潮，堵是堵不住的，只能疏导。”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云十三，你的思路还停留在控制‘言语’本身。但你看，麻烦的根源，从来都不是他说的那句话，而是那句话背后，被撬动的‘群体信念’。”
沈无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星海般闪烁的昆仑武大。
“‘静言结界’可以让他闭嘴，但能封住全场数万观众，乃至全网亿万民众的心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传我命令，针对陈凡的下一场‘天命擂’，启动‘静言结界Ⅱ型’。同时，让技术部准备好‘群体认知扰动’的实时监测模型。我倒要看看，当一把利剑被夺走之后，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命令下达，整个监察系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而风暴中心的陈凡，对此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天命擂”总决赛开启的前一夜，昆仑山万籁俱寂，连风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威压凝固。
陈凡没有在练功房，也没有在宿舍，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了昆仑武大那座号称收录天下万法的藏书阁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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