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宫中暗影
林以棠在太后寝宫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盏。
“这茶是谁送来的？”
守在旁边的宫女跪下：“回林姑娘，是贵妃娘娘派人送的。”
林以棠心里一紧。贵妃不是已经死了吗？
“哪个贵妃？”
“新封的贵妃，李贵妃。”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李贵妃？
“带我去见她。”
宫女战战兢兢地带着两人往李贵妃宫里走。
到了宫门口，林以棠让宫女退下，自己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个女子，正在梳头。听到动静，她转过身。
“林姑娘，我等你很久了。”
林以棠看清那张脸，手按上了剑柄。
“李怜容。”
李怜容放下梳子，站起来：“别这么紧张，我今天不想动手。”
“你怎么会在宫里？”
“因为我嫁给了新皇。”李怜容走到窗边，“三天前，他封我为贵妃。”
林以棠脑子里乱成一团。新皇娶了李怜容？
“你别想骗我。”
“骗你？”李怜容笑了，“不信你去问新皇。”
傅云堇拉住林以棠：“我们走。”
两人转身要走，李怜容叫住他们。
“林姑娘，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林以棠停下脚步。
“新皇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怜容说，“他从头到尾都是暗影的人。”
林以棠回头：“你说什么？”
“黑风岭那次，他带你们去，就是为了让慕容渊相信他。”李怜容走过来，“太后的死，也是他安排的。”
林以棠握紧拳头：“我不信。”
“不信？”李怜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新皇写给慕容渊的密信，你自己看。”
林以棠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写着新皇的计划——先除掉太后，再掌控朝政，最后献出大周。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李怜容说，“他母妃淑妃被刺那次，也是他自导自演。”
林以棠手指发抖。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一直被新皇耍得团团转。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到大周亡国。”李怜容说，“我虽然是北狄的细作，但我在大周长大，这里也是我的家。”
林以棠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帮你除掉新皇。”
傅云堇冷笑：“你以为我们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李怜容走回桌边坐下，“但你们现在除了我，没有别的选择。”
林以棠沉默片刻：“你要怎么帮我们？”
“今晚新皇会去御花园。”李怜容说，“我会把他引到假山后面，你们在那里等着。”
“然后呢？”
“然后你们杀了他。”
林以棠摇头：“不行，他是皇帝，杀了他朝廷会乱。”
“那就废了他。”李怜容说，“反正不能让他继续当皇帝。”
林以棠想了想：“好，我答应你。”
两人离开李贵妃宫，往御花园走。
路上，傅云堇突然开口：“你真信她？”
“不信。”林以棠说，“但她说的话，有些对得上。”
“什么意思？”
“新皇对暗影知道得太多，而且他每次都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林以棠说，“如果他真是暗影的人，一切就说得通了。”
傅云堇皱眉：“那今晚怎么办？”
“先去看看。”林以棠说，“如果李怜容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动手。如果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我们就杀了李怜容。”
两人到了御花园，天已经黑了。
假山后面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林以棠和傅云堇躲在假山后面，等着新皇出现。
等了大概一刻钟，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以棠探头看去，看到新皇和李怜容并肩走来。
“爱妃，这么晚了叫朕来，有什么事？”
“陛下，臣妾有件事想告诉您。”李怜容压低声音，“林以棠和傅云堇在查您。”
新皇停下脚步：“他们查到什么了？”
“查到您和暗影的关系了。”
新皇脸色变了：“不可能，朕做得很隐秘。”
“可他们就是查到了。”李怜容说，“而且他们还知道太后是您杀的。”
新皇沉默片刻：“那就杀了他们。”
林以棠听到这里，心彻底凉了。
新皇真的是暗影的人。
她正要冲出去，被傅云堇拉住。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说完。”
李怜容继续说：“可是林以棠有监察院做后盾，不好杀。”
“那就先除掉监察院。”新皇说，“朕明天就下旨，解散监察院。”
“那傅云堇呢？”
“傅云堇……”新皇想了想，“他是太医院院使，不能明着动。”
“那就暗着来。”李怜容说，“臣妾可以给他下毒。”
新皇点头：“就这么办。”
两人说完，转身往回走。
林以棠冲出去，拦住他们。
“陛下，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新皇看到她，脸色大变：“你……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林以棠说，“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新皇后退一步：“你听错了。”
“听错？”林以棠冷笑，“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解散监察院？为什么要杀我和傅云堇？”
新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怜容突然拔出匕首，刺向新皇。
新皇躲闪不及，被刺中肩膀。
“你……你疯了？”
“我没疯。”李怜容说，“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周亡在你手里。”
新皇捂着伤口，往后退：“来人！”
侍卫冲过来，将李怜容制服。
新皇看着林以棠，眼中全是恨意。
“林以棠，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新皇笑了，“暗影在京城还有很多人，你们抓不完的。”
林以棠握紧拳头：“那我就一个个抓。”
“抓？”新皇笑得更大声，“你知道暗影在朝中有多少人吗？”
林以棠心里一沉。
“三分之一的官员，都是暗影的人。”新皇说，“你敢动他们，朝廷就会乱。”
林以棠咬牙：“那我就先废了你。”
“废朕？”新皇冷笑，“你以为你有这个权力？”
“我没有，但太后有。”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
“陛下，哀家很失望。”
众人回头，看到太后拄着拐杖走出来。
新皇愣住：“太后？您不是……”
“不是死了？”太后走到他面前，“那是假死，为了引出你这个逆子。”
新皇脸色煞白。
太后转身对林以棠说：“林姑娘，多谢你帮哀家查出真相。”
林以棠行礼：“太后言重了。”
太后看向新皇：“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皇帝。”
“太后，您不能这样！”
“哀家不能？”太后冷笑，“你勾结外敌，谋害先帝，哀家为什么不能废你？”
新皇跪下：“太后，儿臣知错了，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机会？”太后摇头，“哀家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她挥手，侍卫上前将新皇押走。
新皇挣扎着喊：“太后，您会后悔的！暗影不会放过您的！”
太后没理他，转身对林以棠说：“林姑娘，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林以棠点头：“太后放心。”
太后离开后，傅云堇走到林以棠身边。
“接下来怎么办？”
“查。”林以棠说，“把朝中暗影的人都查出来。”
“那李怜容呢？”
林以棠看向被押着的李怜容：“先关起来，等查清楚了再说。”
李怜容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林姑娘，我等着你来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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