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密信真相
林以棠展开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越看脸色越白，手都在抖。
“以棠？”傅云堇走过来，想看信上写了什么，却被她攥得更紧。
“父亲不是这样的人。”林以棠的声音很轻，“他不会做这种事。”
那个李家人笑了：“你当然不信。可这信是前朝密档里找出来的，上面有当年办案的所有细节。”
林修文从林以棠手里抽出信，扫了几眼，眉头拧成一团。
“这上面说，父亲当年为了升迁，故意在李家搜出私通北狄的证据。”他顿了顿，“还说父亲收了李家政敌的银子。”
太子也凑过来看，越看越心惊。
如果这信是真的，明远侯就是个贪官。可他认识明远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对方有半点贪墨的迹象。
“这信是假的。”傅云堇接过信纸，对着月光仔细看，“纸张是新的，墨迹也不超过三个月。”
那人脸色变了变：“你胡说！这是前朝留下的！”
“前朝距今二十多年，纸张早该泛黄。”傅云堇把信递给张文渊，“拿回去让人鉴定。”
林以棠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就算信是假的，可李家的案子是真的。前世父亲确实查办过李家，导致李家满门流放。
“就算信是假的，案子总是真的吧？”那人冷笑，“我父亲被冤枉，在流放路上病死。我母亲受不了打击，在牢里上吊。这些都是你们林家害的！”
林修文上前一步：“李家私通北狄，证据确凿。父亲只是秉公办案。”
“秉公办案？”那人笑得更大声，“那些证据都是栽赃的！我父亲根本没做过那些事！”
林以棠看着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愣：“李……李承安。”
“李承安。”林以棠重复了一遍，“你说你父亲被冤枉，有证据吗？”
李承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证据，只是凭着前世的记忆，就认定父亲害了你全家。”林以棠说，“可你想过没有，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让你这么想？”
李承安脸色变了。
傅云堇接过话头：“你重生回来后，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李承安不说话了。
“那人告诉你，明远侯当年陷害你父亲，还给你看了这封信。”傅云堇说，“然后让你帮他做事，说是为你报仇。”
李承安往后退了一步。
“你被人利用了。”林以棠说，“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李承安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只是想给父母报仇……”
林修文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当年确实私通北狄，证据都在刑部档案里。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
李承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可那人说……”
“那人说什么都是假的。”傅云堇打断他，“他只是想利用你对付明远侯。”
太子这时候开口：“李承安，你现在告诉我们，那人是谁，本宫可以向父皇求情，饶你一命。”
李承安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说，“他每次都戴着面具，声音也是变过的。”
又是这个答案。
林以棠有些烦躁。这个幕后黑手藏得太深了，每次都找替死鬼。
“那人有什么特征？”傅云堇问。
“他……”李承安想了想，“他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众人都愣住了。
少了一根小指？
林以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前世她见过一个人，左手也少了小指。
那人是谁来着？
她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以棠？”傅云堇看她脸色不对，“你想到什么了？”
“我好像见过那个人。”林以棠揉了揉太阳穴，“但记不清了。”
傅云堇没再追问。重生后的记忆有时候会模糊，这很正常。
“把李承安带回去。”他对张文渊说，“好好审，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
“是。”
一行人往回走，林以棠落在最后。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万安死了，李承安也被抓了。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他到底是谁？
“别想太多。”傅云堇走到她身边，“总会查出来的。”
林以棠点点头，却没说话。
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回到监察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林修文被安排去休息，林以棠坐在院子里，盯着手里的茶杯发呆。
“喝点热的。”傅云堇给她换了杯新茶，“别着凉。”
林以棠接过茶杯，却没喝。
“云堇，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傅云堇坐在她对面：“可能是前世的仇怨。”
“可我们前世得罪过谁吗？”
傅云堇沉默了。
前世他成了权臣，得罪的人太多了。可那些人都是朝堂上的对手，不至于重生回来还要报复。
“会不会不是前世的仇？”林以棠突然说，“而是这一世的？”
傅云堇愣了愣。
这一世？
“你是说，那人重生回来后，因为我们的行动，导致他的计划被破坏？”
“对。”林以棠说，“我们重生后改变了很多事，可能无意中挡了某个人的路。”
傅云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盘棋下得太大了，环环相扣，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如果是这样，那人应该也是重生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清晨的寂静。
“而且重生的时间，可能比我们都早。”
林以棠接上话，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划过，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去找到沈万安、李承安这些前世的失意人，再把他们变成自己手里的刀。”
这个念头让林以棠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不是复仇，而是玩弄。
对手把他们，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盘上的子，欣赏着他们挣扎的模样。这比单纯的仇恨更让人不寒而栗。
傅云堇看着她，伸手将她冰凉的指尖握进掌心。
“别怕。只要是人，就有迹可循。他留下了线索，就是最大的破绽。”他指的是那根断指。
林以棠刚想说些什么，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张文渊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官帽都歪到了一边，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院主！出……出事了！”
林以棠刚端起的茶杯在手中一晃，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心猛地揪紧。
又出什么事了？
傅云堇霍然起身，一股森然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说。”
张文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李承安……在牢里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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