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引蛇出洞

陈宣眼神微变，却很快敛去情绪：“下官不知。”

“不知？”傅云堇冷笑，“陈大人跟太傅关系不浅，怎么会不知道？”

“下官确实不知。”陈宣说，“太傅行事谨慎，很多事都不会告诉下官。”

两人对峙片刻，傅云堇终于道：“陈大人，你可以走了。但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

陈宣离开后，林以棠说：“他在撒谎。”

“我知道。”傅云堇说，“但现在没有证据，抓不了他。”

“那怎么办？”

“派人盯着他。”傅云堇说，“他既然来过牢房，就一定留下了痕迹。”

张文渊领命而去，三天后带回了消息。

“院主，查到了。陈宣那天来牢房时，确实跟牢头说了几句话。牢头说，陈宣问他秋香关在哪间牢房，还问她吃喝如何。”

“然后呢？”

“然后陈宣就走了。”张文渊说，“但牢头说，陈宣走后不久，就有人给秋香送了水。”

“谁送的？”

“一个小厮，说是陈宣派来的。”

傅云堇眼睛一亮：“那个小厮现在在哪？”

“跑了。”张文渊脸色难看，“我们去找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看来陈宣早有准备。”林以棠说，“他知道我们会查，所以提前把人灭口了。”

傅云堇沉默片刻：“去查陈宣的府邸，看看有没有鹤顶红。”

张文渊带人去查，但一无所获。

“陈宣很谨慎，不会把证据留在府里。”林以棠说，“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引蛇出洞。”林以棠眸光一亮：“既然陈宣这么在意秋香说的话，那我们就放出消息，说秋香临死前还留下了一封信。”

傅云堇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让陈宣主动来抢信？”

“对。”林以棠点头，“只要他来了，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监察院放出风声，说秋香临死前写了一封信，信里提到了太傅在宫中的另一个暗子。

这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秋香留了遗书。”

“什么遗书？”

“就是太傅在宫里还有人的事。”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监察院当差，亲眼看到那封信了。”

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傅云堇坐在监察院里，等着鱼儿上钩。

“你说陈宣会来吗？”林以棠问。

"会。"傅云堇很肯定，"他既然杀了秋香，就说明他很在意这件事。现在听说有信，他一定会来。"

果然，当天夜里，监察院就来了不速之客。

傅云堇早就安排好了人手，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黑衣人身手很好，避开了外面的巡逻，直接翻墙进了院子。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傅云堇的书房，推门进去。

书房里点着灯，桌上放着一个锦盒。

黑衣人走过去，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有一封信。

他刚要拿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陈大人，夜深了还不休息？"

黑衣人猛地回头，看到傅云堇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官差。

"傅院主好算计。"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陈宣的脸。

"陈大人过奖了。"傅云堇走进来，"我只是想请陈大人来喝杯茶，没想到陈大人这么给面子，亲自上门了。"

陈宣冷笑："你故意放出消息，就是为了引我来？"

"对。"傅云堇也不否认，"陈大人，你杀了秋香，现在又来偷信。这两件事加起来，够你死十次了。"

"死？"陈宣笑了，"傅院主，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查出太傅的暗子？"

"至少能查出你为什么要杀秋香。"

陈宣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罢了，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我也不瞒你。"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秋香确实是我杀的。"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陈宣说，"太傅在宫里的暗子，身份极其重要。若是被她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暗子是谁？"

陈宣摇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傅云堇冷笑，"陈大人，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说了，我全家都得死。"陈宣脸色凝重，"傅院主，你以为太傅的势力就这么简单？他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人，依然在暗中活动。"

傅云堇心头一沉。看来太傅的布局，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线索。"

陈宣犹豫片刻："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在宫里位高权重，连圣上都要忌惮三分。"

位高权重？连圣上都要忌惮？

傅云堇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每一个都让他不敢相信。

"陈大人，你若不说清楚，我只能把你交给刑部了。"

"交给刑部？"陈宣冷笑，"你以为刑部就安全？刑部里也有太傅的人。"

傅云堇脸色一变："谁？"

"我不知道。"陈宣摇头，"太傅行事谨慎，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的事，不知道别人的。"

这话倒是跟周文远说的一样。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陈宣说，"但我知道，太傅在宫里的暗子，掌握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什么秘密？"

陈宣看着他，半晌才道："关于圣上身世的秘密。"

傅云堇心头一震。圣上的身世？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清楚。"

"我只知道这么多。"陈宣说，"具体是什么秘密，只有那个暗子知道。"

傅云堇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道："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陈宣被押走后，林以棠走过来："你信他说的？"

"半信半疑。"傅云堇揉着眉心，"但圣上的身世这件事，确实很蹊跷。"

"怎么蹊跷？"

"圣上是先帝的第三子，按理说轮不到他继位。"傅云堇说，"但先帝驾崩前，突然立他为太子。这件事当时就引起了很大争议。"

林以棠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些传闻："我记得，先帝的长子和次子都死得很蹊跷。"

"对。"傅云堇点头，"长子是在边关战死的，次子是病死的。但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先帝立太子之前。"

"你是说，有人故意害死了他们？"

"很有可能。"傅云堇说，"而且太傅当时就在先帝身边，他若想做手脚，轻而易举。"

林以棠倒吸一口凉气："那圣上岂不是……"

"这只是猜测。"傅云堇打断她，"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出什么事了？"

张文渊冲进来："院主，宫里来人了，说圣上召您进宫。"

傅云堇心头一紧。这个时候召他进宫，肯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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