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釜底抽薪,夜奔北境
门外传来薛清浅的声音。
林修文示意影子开门,薛清浅快步走了进来,关上门后四下看了看。
“林世子,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林修文看向傅云堇和母亲,两人会意,带着以棠去了隔壁房间。
等人都走了,薛清浅才开口:“林世子,你不能答应六皇子的条件。”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个陷阱。”薛清浅压低声音,“六皇子根本没打算庇护你,他只是想利用你拿下北境三城。等事成之后,他会把你交给大梁皇帝,作为议和的筹码。”
林修文心头一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到六皇子和沈大人的对话。”薛清浅说,“他们商议好了,等你献城成功,就在半路把你抓起来,送回京城。”
林修文攥紧拳头。果然,南楚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也是被利用的。”薛清浅苦笑,“我本是南楚世家之女,因为家族犯事被贬。这次跟使团出来,名为鉴定师,实为人质。林世子,咱们都是棋子,何必互相为难?”
林修文盯着她看了片刻:“你想让我怎么做?”
“逃。”薛清浅斩钉截铁,“趁现在六皇子还没动手,你们立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去哪?”
“北蛮。”薛清浅说出一个让林修文意想不到的地方,“库尔干现在是北蛮的新汗王,他和大梁、南楚都有仇。你若能说服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修文沉默。
北蛮?那可是他父亲战死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薛清浅说,“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南楚靠不住,大梁回不去,你只能去北蛮。”
“我考虑考虑。”
薛清浅点点头,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林世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最晚明晚,你们就得走。”
薛清浅走后,林修文叫回傅云堇等人,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
“北蛮?”吕秀清脸色煞白,“文儿,你疯了?你爹就是死在北蛮人手里!”
“我知道。”林修文语气平静,“但娘,现在咱们没有选择。南下是死,北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北蛮人会接纳咱们吗?”以棠问,“他们和咱们是世仇。”
“未必。”傅云堇突然开口,“库尔干这个人我了解。他虽然狠辣,但也讲信用。前世他登上汗位后,对中原并不像其他北蛮贵族那样仇视,反而想要通商互市。”
“你见过他?”林修文问。
“见过一次。”傅云堇点头,“当年我随使团去北蛮,库尔干还只是个小部落首领。但我看得出来,他有野心,也有能力。”
“那就更好办了。”林修文下定决心,“今晚就走,目标北境。”
“可是侯爷。”影子担忧道,“咱们现在连马都没有,怎么去北境?”
“偷。”林修文眼中闪过狠色,“镇上南楚使团不是有马吗?今晚三更,咱们去牵几匹走。”
傅云堇挑眉:“你要偷六皇子的马?”
“不偷白不偷。”林修文冷笑,“反正他们也要害我,我还跟他们客气什么?”
当夜,林修文和傅云堇摸进南楚使团的马厩。守卫不多,两人轻松解决了看守,牵出六匹好马。
正要离开,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林世子,好手段。”
林修文转身,看到唐烈站在不远处,手按刀柄。
“唐将军,得罪了。”
“得罪?你这是找死。”唐烈冷笑,“偷六皇子的马,你胆子不小。”
“那又如何?”林修文也不怕他,“唐将军想动手,尽管来。”
唐烈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松开刀柄:“算了,马就当送你们了。不过林世子,你欠本将一个人情。”
林修文一愣,没想到唐烈会这么说。
“你不拦我?”
“拦你做什么?”唐烈转身,“六皇子那些龌龊心思,当我不知道?林世子,好自为之。”
说完,他大步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林修文和傅云堇对视一眼,牵着马快速回到客栈。
“走!”
一行人翻身上马,趁着夜色飞快离开小镇。
身后,南楚使团的驻地依然灯火通明,谁也没发现他们已经逃走。
马匹飞奔,直到天快亮时,众人才停下来歇息。
“哥,咱们真要去北蛮?”以棠还是有些害怕。
“嗯。”林修文看着北方,“那里虽然危险,但至少比南楚靠谱。”
“我总觉得不对劲。”傅云堇皱眉,“薛清浅为什么要帮咱们?她图什么?”
“不知道。”林修文也想不通,“但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六皇子确实不安好心。”
“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北上。”林修文翻身上马,“争取三日内赶到北蛮边境。”
一路狂奔,第三日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北蛮的哨塔。
“站住!”
几个北蛮骑兵冲过来,用生硬的中原话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大梁来的商队。”林修文早有准备,拿出一块令牌,“想见你们汗王。”
为首的骑兵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顿变。
“这是……狼神令?”
“不错。”林修文说,“这是库尔干汗王亲手给我的。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林修文求见。”
骑兵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放行了。
“跟我来。”
他们被带到一座大帐前,帐内坐着一个魁梧的男子,正是库尔干。
“林修文?”库尔干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会有我的令牌?”
“是傅云堇给我的。”林修文如实说,“汗王,我们有要事相求。”
库尔干看向傅云堇,后者拱手:“汗王,多年不见。”
“是你!”库尔干认出他了,“当年那个使臣。我还以为你死了。”
“侥幸活着。”傅云堇苦笑。
库尔干重新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说吧,什么事?”
林修文从怀中取出圣旨:“汗王,这是大梁先帝的遗诏。若汗王愿意帮我,我愿将此物献上。”
库尔干接过圣旨,看完后哈哈大笑。
“好!好!没想到大梁皇帝是个篡位的!”他拍着大腿,“林修文,你这个礼,我喜欢!”
“那汗王愿意帮我?”
“帮你什么?”库尔干收起笑容,“你想让我攻打大梁?”
“不是攻打。”林修文说,“我只要汗王给我一支兵马,让我能在北境站稳脚跟。日后若有机会,我愿与汗王结盟,共同对抗大梁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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