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暗算突袭,命悬一线
京城的夜，静得令人心慌。
林修文回府，见母亲吕秀清脸色苍白地坐在厅堂，手里紧攥着一封信，手指不住发抖。
“娘，怎么了？”林修文快步上前。
吕秀清红着眼眶抬头：“你舅舅出事了。”
林修文心头一紧，接过信一看，脸色瞬间铁青。信是吕家仆人送来的，言简意赅：舅舅吕伯先在归乡途中遭遇山匪，生死不明；吕家全府被不明人士控制，诬其“私通北蛮”，任何人不得外出。
“私通北蛮？”林修文的父亲林茂先从外面进来，声音沉得可怕，“这是有人要对我们明远侯府下手了。”
“爹，此事不对劲。”林修文压下怒火，冷静分析，“舅舅一介文人，与边关战事毫无瓜葛，怎会私通北蛮？况且我刚回京他就出事，时机太巧。”
林茂先点头：“对方是想从你母亲这边下手，逼我们乱了阵脚。”
“那怎么办？”吕秀清急道，“你舅舅生死未卜，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管家急匆匆跑进来：“侯爷！大理寺的人来了，要传讯世子！”
“来得真快。”林修文冷笑，转身对父母道，“爹、娘，儿子去去就回。”
“我陪你去。”林茂先起身。
“不必，”林修文拦住他，“爹留在府中镇守，以防有变。”
大理寺来的是个赵姓六品官，一脸公事公办：“林世子，下官奉命，有事向你问询。”
“请讲。”
“有人检举你在镇北关期间，私自与北蛮王族接触并收受贿赂。”赵大人拿出状纸，“证据确凿，请世子随我们走一趟。”
林修文瞥了眼状纸，举报人竟是沈万安。他笑了：“有意思，刚把他赶出府门，他就来这招。”
“林世子，请配合。”赵大人不咸不淡地说。
“自然配合。”林修文整了整衣襟，“不过去大理寺前，我想先见沈万安。他敢告我，总得当面对质。”
赵大人稍作犹豫，便点头：“也好，一起带回去问话。”
大理寺牢房阴冷潮湿。审讯室内，沈万安已在等候，见林修文进来，眼中闪过得意。
“林兄，别来无恙啊。”他阴阳怪气道。
“真能折腾。”林修文在他对面坐下，“说吧，谁指使你的？”
沈万安笑容一僵：“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林修文冷笑，“我何时收受北蛮贿赂了？”
“在镇北关！”沈万安梗着脖子，“人证物证俱在，你别想抵赖！”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人，正是那自称受伤的商人。林修文眯起眼：“原来是你。”
那人不敢与他对视，低声道：“林……林世子，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谁逼你的？说出来，我给你一条生路。”那人浑身发抖，却不敢开口。
这时，赵大人咳嗽一声：“林世子，证人已招认你与北蛮王族密会，收受黄金千两。你如何解释？”
林修文正要开口，外面传来骚动，是孟展的声音：“让开！我要见林世子！”
随即，孟展满头大汗冲进来，递上一封信：“林大哥！我爹让我送来的！”
林修文接过信，脸色骤变。信上赫然写着：镇北关失守，常坤叛变，北蛮大军入关。更致命的是，孟天成在追击时中了埋伏，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怎么可能？”林修文霍然起身，“我们杀了库尔干，北蛮应该乱了才对！”
“是巴图！”孟展咬牙切齿，“他趁乱夺权，整合了部落，自称新可汗，扬言要为库尔干报仇！”
林修文脑中混乱，镇北关失守、舅舅遇难、自己被诬，这一切快得像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赵大人。”林修文强迫自己冷静，“我困于此地，镇北关却在流血。你觉得，哪件事更重要？”
赵大人沉默片刻：“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齐王？还是太子？”林修文紧盯着他。赵大人脸色一变，闭口不言。
就在此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圣上有旨！宣林修文入宫面圣！”
林修文心头一松，这或许是转机。
御书房内，天子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
“臣林修文，叩见陛下。”
“平身。”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镇北关的事，朕知道了。”
“陛下，臣请命，愿再度出征！”
“出征？”皇帝冷笑，“你乃戴罪之身，还想出征？有人参你私通北蛮，甚至说镇北关失守与你脱不了干系。”
“这是污蔑！”林修文怒道，“臣为大齐拼死杀敌，如今反被构陷，臣不服！”
“不服？”皇帝走到他面前，“那你告诉朕，为何你刚回京，镇北关就失守？为何巴图能迅速整合部落？为何常坤恰在此时叛变？”
“臣……不知。”林修文咬牙。
“不知？还是不想说？”
“陛下！”林修文叩首，“臣对天起誓，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
皇帝盯着他许久，终叹了口气：“罢了。你暂留京中，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可镇北关……”
“镇北关自有齐王去处理，他已主动请缨。”皇帝打断他，“你安心待着吧。”
林修文心头一沉，齐王去镇北关，无异于羊入虎口。
回到明远侯府，林修文将宫中之事告知父亲。
林茂先听完，沉默良久：“这是个局，一个针对我侯府的死局。你舅舅遇难，你被诬陷，镇北关失守，环环相扣，都是为了扳倒我们。”
“爹是说，背后有人操控？”
“不仅有，而且位高权重。”林茂先眼中闪过寒光，“能调动大理寺，影响边关，动摇圣心，朝中屈指可数。”
正说着，管家再次跑进：“侯爷，宫里来人，要封锁侯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林修文脸色大变：“这是要软禁我们！”
林茂先却异常冷静：“来了。”
“爹，什么来了？”
“真正的杀招。”他转身看向儿子，“修文，接下来会很难，但切记，不可乱了阵脚。”说罢，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照顾好你娘，为父要进宫一趟。”
林修文想追，却被影子拦住：“世子，外面已被禁军包围了。”
夜幕降临，明远侯府灯火通明，气氛却无比压抑。林修文坐在书房，反复思量近日种种，总觉得不对。
“侯爷。”影子悄然现身窗边。
“怎么了？”
“方才有人往府里扔了块绑着字条的石头。”影子递上纸条。
林修文展开，只见上面写着：明日午时，西市刑场。
“这是何意？”
“不知。但此人武功不弱，能在禁军眼皮底下传信，绝非等闲之辈。”
林修文盯着字条看了许久，沉声道：“影子，你能出去吗？去查明日西市刑场有何事。我有不好的预感。”
影子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林修文站在窗前，望着巡逻的禁军，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他本以为斩杀库尔干能换来边关安宁，却不料真正的敌人，不在沙场，而在深宫大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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