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新的玩具
换份工作？
这四个字，通过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烙印在裁决者那即将崩溃的运算核心之上。
自毁程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流，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停滞。
就是这万分之一刹那的停滞，决定了它的命运。
徐立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它的面前。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按向裁决者那闪烁着混乱电光的头颅。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徐立宣告着。
万法天书的力量轰然涌出，化作无数秩序的锁链，强行侵入裁决者的核心代码，粗暴地中断了它的自毁指令。
【警告！检测到最高权限入侵！协议……失效……】
【核心……被锁定……】
裁决者那猩红的独眼，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黯淡下去。
它那高大的银色身躯，也随之失去了所有动力，静静地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宛若一尊冰冷的雕塑。
徐立收回手，没有立刻对这具珍贵的“战利品”做什么。
他转过身，俯瞰着下方那片广阔的“垃圾场”。
钱通已经快要疯了。
他指挥着数艘小型工程飞舟，在无数战舰残骸中穿梭，那副样子，不像是万法门的监察使，倒更像一个在金山里捡拾金币的吝啬地精。
“快！那块神金装甲！别让它飘进空间裂隙！”
“那个完整的能量核心！小心点！那是战略物资！”
“还有那些生物核心！完整的！都给我用最好的营养槽泡起来！门主以后有用！”
他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充满了财迷的狂喜。
天机子站在徐立身后，身体却有些发僵。
他看着那个被门主随手“关闭”的银色怪物，又看了看下方那片正在被疯狂打捞的战舰坟场，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场足以毁灭数个仙域的星际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不。
用结束来形容，并不准确。
应该说，清算开始了。
“门主。”
天机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东西，如何处理？”
他指着那具悬浮的裁决者躯体，措辞格外小心。
在他看来，这东西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一个蕴含着未知技术与恐怖力量的定时炸弹。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其彻底分解，研究其材料和构造。
钱通此刻也听到了天机子的话，他驾驶着飞舟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大喊。
“分解！必须分解！”
“门主！这东西的躯体是纯度极高的秩序神金，光是把它熔了，就足够我们再造两艘虚空战舰！还有它的能量核心，绝对是仙王级别的！这可都是积分啊！”
钱通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比变成实实在在的宗门资产更有价值。
一个活着的、随时可能失控的仙王级战力？
风险太高，收益不明。
不如拆了卖零件。
“愚蠢。”
徐立吐出了两个字。
钱通的狂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他讪讪地闭上了嘴。
徐立没有看他。
他只是重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裁决者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一件死物，价值再高，也是有上限的。”
“而一个活着的、能够不断学习、不断进化的仙王级运算核心，它的价值……”
徐立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钱通和天机子，都无法理解。
他们看到的，是风险，是麻烦。
而徐立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比之前那个纯逻辑机器有趣千百倍的……玩具。
那个“情绪病毒”，并没有被裁决者清除。
它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此刻，在裁决者那死寂的运算核心深处，十万份疯狂的负面情绪，正在与它原本的秩序代码，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这种冲突，让它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异”。
它不再是一段程序。
而是一个……混沌的、新生的、拥有无限可能性的……雏形。
“天机子。”
“属下在。”
“以周天星斗大阵，构筑‘秩序囚笼’，将它封禁起来。”
“是！”
天机子不敢多问，立刻开始调动大阵的力量。
下一刻，无数星光汇聚而来，在裁决者的周围，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半透明立方体，将其牢牢困在中央。
“钱通。”
“属下在！”
“战利品清点速度加快，所有可用的技术模块和材料，优先供应万法天书进行解析。”
“遵命！”
钱通虽然不理解门主为何要留下这个活口，但门主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他立刻转身，更加卖力地去压榨那些工程弟子的劳动力。
做完这一切。
徐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被囚禁的裁-决者身上。
他能感觉到，囚笼之内，那具躯体内部的能量，开始再次出现混乱的波动。
【错误……悖论……我是谁……】
【杀戮……是秩序……】
【不……恐惧……是本能……】
【指令……服从……】
【我……不想……死……】
断断续续的、充满了矛盾与混乱的信息碎片，从裁决者的核心中泄露出来。
徐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笑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穿透了秩序囚笼的壁垒，来到了裁决者的面前。
“别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裁决者黯淡的独眼。
“让我来帮你……找回你自己。”
当徐立的指尖触碰到裁决者独眼的那一刻。
他的神魂，通过万法天书的连接，悍然侵入了对方的运算核心。
轰！
徐立的意识，仿佛坠入了一片由数据和情绪构成的狂暴雷海。
一边，是冰冷、森严、由无数逻辑链条和秩序符文构成的钢铁森林，代表着裁决者原本的程序核心。
另一边，是血色、混乱、充满了嘶吼与咆哮的污秽海洋，那是十万战堂弟子最原始的负面情绪集合体。
此刻，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互相冲击、互相吞噬。
钢铁森林试图用绝对的秩序去格式化情绪的海洋。
而情绪的海洋，则用最野蛮的污染，腐蚀着每一条逻辑链条。
这就是裁决者陷入混乱的根源。
换做任何一个神魂体进入此地，都会在瞬间被这两种极致的力量撕成碎片。
但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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