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暴中的抉择
从硅谷之心大厦走出来，蓉城的风吹在脸上，文悦感觉浑身滚烫。
刚才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刘大胖的丑事全部抖了出来，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那一刻的畅快，让她积压了几个月的屈辱和怨气，一扫而空。
但畅快过后，是现实的残酷。
她失业了。
而且，还得罪了刘大胖这个行业里的地头蛇。
以他的德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在圈子里败坏她的名声。
她以后在蓉城，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了。
更重要的是，弟弟的手术费，还没有着落。
刚才的胜利，像一场绚烂的烟火，美丽，却短暂。
烟火过后，生活依旧是一地鸡毛。
文悦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一医院。”
她现在，只想去看看弟弟。
只有在弟弟身边，她才能找到一丝慰藉。
出租车在城市的灯火中穿行。
文悦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一片茫然。
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摆地摊？
还是找个小公司，先干着再说？
最终，文悦做起了中介，说的直接点，就是介绍有租赁办公室需求的人，给认识的业内招商经理，虽然返点少，但也比没有好。
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万居易再次打来电话。
文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文悦经理吗？我是万居易啊”
“万总！稀客啊！怎么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公司又要扩张，想租新办公室了？”
可能是万总那边又在扩张吧，正好自己这里也有认识的地方，需要的话可以推给他。
“办公室暂时够用”
“我这次打电话，是想挖你。”
文悦的心漏跳了一拍。
“挖我？”
“挖我？万总您又开玩笑了”
“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万居易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想请你来我们斑尚庄珈，担任人事行政总监。”
“薪资和期权，都好说。”
人事行政总监？
这个职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文悦头顶的阴霾。
她看着窗外，风和日丽。
去吗？
去一个刚刚起步，前途未卜，甚至有点“荒诞”的公司？
去给一群桀骜不驯的富二代，当“管家婆”？
文悦问自己。
她看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弟弟。
她想起了那五十万的手术费。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这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
但她愿意赌。
“万总……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好！”
文悦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干！”
电话挂断后，文悦思索再三，又给万居易发去一条信息。
【万总，我直到可能不合适，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弟弟下周要做手术，我需要预支五十万的薪水。】
这条消息，万居易那边很久没回。
文悦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一家刚拿到融资的公司，还没开始赚钱，就要预支五十万给一个新入职的员工。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老板，都不会同意。
【没问题。】
万居易的消息回了过来，很干脆，那刚才应该是在忙。
【明天你来公司办入职，我让财务立刻把钱打给你。】
【另外，你弟弟的肾源，我也会让李昊和赵伟他们去想想办法。】
【他们路子野，说不定能找到。】
文悦眼眶立刻红了，她紧紧地握着手机，想发语音，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还是发的文字。
【谢谢你，万总。】
万居易的消息还是很快回复。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到这条消息，文悦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和绝望。
而是因为感动和希望。
自己赌对了。
第二天，文悦没有直接去斑尚庄珈报到。
她先回了一趟家，将自己那套压箱底的阿玛尼西装，重新熨烫了一遍。
然后，她打开电脑，将自己根据多年咨询公司经验，整理出的一份《集团人事行政管理架构初稿》，打印了出来。
她要告诉万居易。
他挖到的，不是一个物业经理。
而是一个，能帮他撑起一个商业帝国的，顶级的行政人事。
当她拿着这份文件，走进万居易那间已经焕然一新的办公室时。
万居易正在和几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年轻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不行！我的赛车事业部，必须用最好的设备！预算至少要加到五百万！”
“五百万？李昊你疯了？我这品牌中心，请几个知名博主都不止这个价！”
“都别吵了！”
万居易拍着桌子，“都给我写商业计划书！谁的方案牛逼，钱就给谁！”
文悦看着眼前这热闹又混乱的一幕，忽然笑了。
她觉得，自己未来的工作，一定会非常精彩。
她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
“万总，我来报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万居易看到她，眼睛一亮。
“来得正好！”
他向众人介绍道，“大家知道了，也认识，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人事行政总监，文悦！”
“以后，你们的考勤、绩效，都归她管。”
“谁要是不听话，就让她来收拾你们。”
文悦当天就参加了加入斑尚庄珈后的第一个正式会议，不同于财务小姑娘张静，一开口，就展现出了她强大的气场和专业的素养。
“各位，我们人事部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也是三件事：招聘、绩效和考勤。”
......
文悦一遍讲，万居易看到了文悦摆在他面前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个清晰的组织架构图。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关于招聘、绩效、企业文化的详细方案。
不仅专业严谨，而且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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