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口上的猪

服务器买回来了。

北斗星系统成功上线。

首个客户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型快递公司。

系统上线第一周，那家公司的日均派单量翻了一倍。

第二周，仓库积压的货件清空了。

第三周，老板亲自提着果篮和现金，堵在顾铭和陆扬的出租屋门口，非要请他们吃饭。

顾铭的天才算法是一把利刃，切开了传统物流行业的臃肿和低效。

北斗星火了。

半年后。

那个叫北斗星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从城中村搬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

不是顶层，但也足够俯瞰大半个城市。

公司扩张到了两百人。

估值一个亿。

资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陆扬彻底忙了起来。

他不再穿那件发黄的白衬衫，衣柜里挂满了高定西装。

他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见投资人与客户，参加各种行业峰会。

他在台上，永远是那个最有魅力的明星，用一个又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描绘着北斗星的宏伟蓝图。

而顾铭，依旧穿着他的卫衣和牛仔裤。

他的世界，还是那间被几十台服务器环绕的机房。

机房的空调永远开到最大，轰鸣声震耳欲聋。

但顾铭喜欢这里。

这里只有数据和逻辑，一切都清晰纯粹。

他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优化系统架构，抵御黑客攻击，确保北斗星这艘飞船的引擎永远强劲。

陆扬负责在外面光鲜亮丽地讲故事。

顾铭负责在里面让故事变成现实。

他们是最好的搭档。

所有人都这么说。

顾铭也这么觉得。

这天，公司首轮融资成功，估值再次翻倍。

晚上陆扬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酒吧庆祝。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陆扬端着酒走到独自坐在角落的顾铭身边。

“怎么不去玩？”

“太吵了。”顾铭说。

“你啊，就适合待在机房里。”

陆扬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送你的。”

顾铭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手表。

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计时系列。

价值六位数。

“太贵了。”顾铭想把盒子还给他。

“拿着！”

陆扬把他的手按了回去。

“你忘了？我说过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这只是个开始。”

陆扬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顾铭，我们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

“这块表，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顾铭看着陆扬真诚的脸，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把表戴在手腕上，沉甸甸的。

又过了几天。

公司的财务总监，一个叫陈思思的干练女人，敲开了顾铭办公室的门。

陈思思是顾铭亲自招进来的，看中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子较真的劲儿。

“顾总，有点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陈思思的表情很严肃。

她将一份文件放在顾铭桌上。

“这是陆总最近一个月的报销账目，我觉得……有些问题。”

顾铭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罗列着一堆他看不懂的名目。

私人会所、高尔夫俱乐部、奢侈品店……

金额都大得吓人。

“陆总这是为了公司业务，在外面应酬。”顾铭说。

“可这些发票，很多都不合规。而且，有几笔大额支出，完全没有事由。”

陈思思坚持道。

“我去找陆总问过，他让我别多管闲事。”

顾铭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文件合上，推了回去。

“陈思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陆扬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为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我也看在眼里。”

“他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是我的兄弟。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公司好。”

“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

“你这既是在质疑他，更是在质疑我。”

“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陈思思看着顾铭，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拿起文件，转身走了出去。

顾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觉得陈思思太多疑了。

陆扬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他们是一起从城中村走出来的兄弟。

他手腕上的这块表，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表，指针在平稳地走动。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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