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重生78,从接手军工厂开始 > 第两百一十一章 先拿一个集团军打个样!

第两百一十一章 先拿一个集团军打个样!


大年初一凌晨四点半,京都还沉浸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寂静中。

林默其实已经醒了将近一个小时。倒不是他习惯早起,前世在信息时代养成的作息,让他更喜欢在节假日睡到自然醒。

而是昨天的鞭炮声几乎没停过。

从午夜十二点震天动地的“开门炮”开始,零零星星的爆竹声就像不肯停歇的战鼓,时不时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炸响。

八十年代初的京都还没有“禁放”一说,春节放鞭炮是延续了千百年的传统,是辞旧迎新必不可少的仪式,是老百姓心中“年味儿”最直观的体现。



推开卧室门时,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高育材也已经起来了,正蹲在客厅中央整理一堆红红绿绿的鞭炮。

“爸,这么早?”林默压低声音,怕吵醒屋里其他人。

高育材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黑框老花镜。

“初一要赶早。”

他的声音不高“放开门炮迎财神、迎喜神,越早越好,把一年的好运都迎进门。”

他打量着林默,目光落在他眼下的淡淡乌青上,“看你这样子,昨晚没睡好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默苦笑着点点头,走到高主任身边蹲下,帮忙整理鞭炮:“鞭炮声就没断过,刚迷糊着就被吵醒。”

林默拿起一个“二踢脚”。

这玩意儿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牛皮纸筒身用红纸封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紧实的火药。

“这威力不小吧?”

“可不小。”高育材接过那个二踢脚,指着底部的红纸。

“看见没?这底下封的是黏土,第一响的火药把黏土冲开,产生反作用力把炮筒送上天,空中的第二响才炸开。放的时候得竖着拿,千万别横着。”

他做了个示范动作,手臂伸直,手掌稳稳托住炮筒底部,“手要稳,点着了赶紧松手。小时候我们胡同有个孩子,拿着二踢脚横着放,结果炮筒横着飞出去,把邻居家的窗户玻璃打了个洞。”

两人说话间,赵雅也从卧室出来了。

她穿着件蓝底碎花的棉袄,头发用发夹整齐地别在脑后,虽然脸上还带着睡意,却已经利落地系上了围裙。

“都起来啦?我烧上水了,一会儿放完炮就下饺子。”

她看了看林默,“小余呢?”

“还睡着。”林默说,“昨晚她翻来覆去好多次,让鞭炮吵得够呛。”

“让她多睡会儿吧。”赵雅理解地点点头,又转向丈夫,“老高,炮都检查好了?可别有哑炮。”

“检查过了,都是上个月从国营商店买的好炮。”高育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小默,咱们放炮去。”

两人来到院子里。

冬日凌晨的空气冷得刺骨,吸进肺里像含着细小的冰针。

林默呼出一口白气,那气团在昏黄的灯光下翻滚,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是昨晚后半夜悄悄下的。

雪不大,只够给地面、屋檐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涂上一层银白。

高育材把要放的鞭炮一一摆好:

一挂“大地红”,足有三千响,红色的纸筒紧密地缠在一起,像一条盘踞的赤蛇,两个“二踢脚”,像两个威严的哨兵立在雪地上。还有几个“魔术弹”烟花。

这是比较高级的货色,彩色纸筒上印着“迎春纳福”的金字,平时舍不得放,专门留到年初一讨个好彩头。

“来,林默,你放这挂大地红。”高育材把最长的那挂递给女婿,“我点二踢脚。记住了,点着了赶紧跑,别回头。”

林默接过鞭炮。沉甸甸的手感通过掌心传来,估摸着得有两三斤重。

他小心翼翼地把鞭炮在院子中央摊开,红色纸筒在雪白的背景上格外醒目,然后从棉大衣口袋里掏出火柴。

“嗤啦”一声,火柴在磷面上划过,林默蹲下身,左手护着火苗,右手捏着火柴杆慢慢凑近鞭炮顶端露出的那截灰白色引信。

火苗终于触到了引信。

“刺啦——”

一簇细小的火花从引信顶端迸发出来,像突然醒来的萤火虫,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引信向鞭炮主体蔓延。

“快退!”高育材喊道。

林默几步退到屋檐下,几乎就在他脚后跟离开院中央的同时。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三千响的大地红像一条突然发怒的火龙,每一个红色纸筒炸开时都迸发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纸屑被炸得四处飞溅,混合着被气浪掀起的雪沫,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红白相间的雾。

硫磺味迅速弥漫开来,浓烈而呛人。

“砰——啪!”

旁边,高育材点燃的二踢脚也响了。

第一响沉闷有力,像有人用重锤敲击大地,纸筒在反作用力下“嗖”地窜上天空,拖着一条淡淡的青烟。

第二响在半空中炸开,在狭窄的巷子里引起一串回音,从近处荡到远处,又从远处荡回来。

老爷子不慌不忙地点燃第二个。

最后是魔术弹,高育材把它插在雪地里,点燃引信后,他退到林默身边。

几秒钟的寂静,然后,“嗖”的一声尖啸,一颗鸡蛋大小的彩色光球拖着金色尾焰冲天而起,它在十几米高的空中“啪”地炸开,散成一片伞状的金色火花,那些火花下落得很慢,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亮线。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五彩斑斓的光芒把小小的院子照得通明。

放完鞭炮,院子里已经铺满了红色的碎纸屑,厚厚的一层,像特意铺就的喜庆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硫磺味,吸进肺里有点辣。

“走,回屋,吃饺子!”高育材拍了拍身上的纸屑,又帮林默掸了掸肩头的雪,“初一早上这顿饺子最重要,吃了这一年都顺当。”



回到屋里,暖意扑面而来,赵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大铁锅里的水正在翻滚,白色的蒸汽弥漫了整个厨房,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厚厚的水雾。

“放完啦?”赵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漏勺,“赶紧的,饺子下锅了!林默,去叫小余起床。初一不能睡懒觉,越早吃饺子越好。”

林默应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去。推开房门,高余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散在枕头上的乌黑长发。

她的呼吸均匀,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小余,起床了,吃饺子。”林默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

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的意味:“嗯……再睡一会儿……五分钟……昨晚都没睡好……”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把被子拉得更紧了,整个人像只冬眠的刺猬缩成一团。

林默在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碎发。

“妈说初一必须早起,吃了饺子一年都精神。而且饺子已经下锅了,再不起来该坨了。”

“就五分钟……就五分钟嘛……”高余终于睁开一只眼,那眼睛还蒙着水汽,迷迷瞪瞪的,“你昨晚不也没睡好?起这么早……”

“我陪爸放炮去了。”林默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快起来。我给你打热水洗脸。”

高余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此刻头发乱蓬蓬的,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懵懂,看起来格外可爱。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六点了。”林默从暖水瓶里倒出热水,浸湿毛巾递给她,“擦把脸精神精神。”

等两人回到客厅,赵雅已经盛好了饺子。

四个白瓷盘摆在方桌上,每个盘子里都整齐地码着十来个白胖胖的饺子,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元宝,冒着诱人的热气。

桌上还摆着几碟小菜,糖蒜、腌黄瓜、酱豆腐,还有一小碗辣椒油。

高育材已经在桌边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滚了一圈。

老爷子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今年这白菜猪肉馅调得好,咸淡正好,香油也放得足。”他看向林默,“你也快吃,趁热。”

林默坐下,夹起一个饺子。面皮擀得恰到好处,边缘薄中间厚,咬破的瞬间,滚烫的汤汁涌进口腔。

他赶紧吸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那味道实在太好。

“慢点吃,烫。”赵雅笑着递过来一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喝点汤。”

正吃着,卧室门开了。

高余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披着件军绿色的棉袄,头发随便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好香啊……我饿了。”她声音还带着鼻音,走到桌边坐下时又打了个哈欠。

“醒啦?快来快来!”赵雅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进厨房,“专门给你留着呢,在灶台上温着,还热乎。”

她端出一个碗,里面是十二个饺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老京都讲究,初一的饺子得吃双数,寓意成双成对。

高余接过碗,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昨晚吵死了……一会儿一响,刚要睡着就‘砰’一声。”

“一会儿早点回来补个觉。”高育才说道。

一家人吃完饺子,已经快七点了。

天色渐渐亮起来,灰蓝色的天空边缘泛起鱼肚白。

赵雅开始收拾碗筷,高余要帮忙,被她按住了:“你坐着,林默,你陪小余说说话,一会儿咱们出门拜年。”

上午八点多,一家人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拜年。

林默穿了件新买的藏青色中山装,是临回京前高余在宁北百货大楼给他挑的,纯毛料子。

高余则穿了件红色呢子大衣,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兔毛,围了条乳白色羊绒围巾,衬得脸色红润如桃花。

赵雅和高育材也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好衣服。

赵雅是一件深紫色对襟棉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梅花胸针,高育材是灰色中山装,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

“都齐了?”高育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准备送人的点心——京八件,“走吧,先去你张伯伯家,他住得近。”

刚走出胡同口,林默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确切地说,是剧烈地震动起来,隔着厚厚的棉衣都能感觉到。

林默走到路边相对安静的地方,按下接听键,“喂?”

“林!新年快乐!春节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男声,操着一口流利但略带口音的普通话。

“汉斯?新年好!”林默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了语气,“你这中文说得越来越地道了,在哪儿学的?”

“哈哈,我专门请了中文老师!每周三次课,雷打不动!”

汉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热闹的场合,隐约能听到德语交谈声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响声。

“林,我给你和红星厂拜年!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刚刚拿下荷兰皇家电信的年度订单,一年一亿两千万美元!全部要你们红星厂的交换机和终端设备!这是威尔逊集团成立以来最大的单笔合同!”

林默眼睛一亮,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真的?恭喜恭喜!荷兰市场可不容易进,他们的标准一向严苛。”

“严苛,但对质量也最认可!”汉斯的声音里满是自豪,那是一种创业者获得巨大成功后的意气风发。

“荷兰电信的技术总监亲自带队来慕尼黑测试了三天,把你们那套程控交换机拆开来一项项检测—,的是拆开,电路板都卸下来了。”

“最后他说,‘这是我见过最优雅的硬件设计,每一个焊点都像艺术品。’林,你们的工程师太了不起了!”

“是我们共同的成果。”林默谦虚道。

“林,还有件事,今年六月,威尔逊集团准备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上市。”

汉斯的语气变得郑重,“到时候,我想邀请红星厂的高层来德国观礼。你一定要来,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

“一定。”林默笑道,“提前恭喜你,汉斯。

“没有红星厂的支持,没有你的信任,我做不到。”汉斯的声音忽然有些动情。

“这是你应得的,汉斯。”林默真诚地说,“你够努力,也够胆识。保持联系,六月见。”

挂掉汉斯的电话,林默心里感慨万千。

短短四年时间,汉斯·施密特和他的威尔逊集团确实脱胎换骨了。

在与红星厂和爱立信深度合作后,这家原本只是做贸易的小公司,在欧洲通信市场突飞猛进。

从最初单纯的贸易商,到现在拥有自己的研发团队、三条生产线,覆盖西欧的销售网络,甚至开始参与欧洲通信标准制定小组的会议,威尔逊集团已经成长为欧洲通信领域不可忽视的力量。

虽然还比不上爱立信、西门子这样的百年巨头,但年产值突破百亿人民币,即将上市的威尔逊,已经是欧洲商界津津乐道的传奇。

而这个传奇的起点,就是四年前广交会上那场不到二十分钟的会面。商业历史的转折,有时候就是这样悄然发生。

电话刚挂断不到十秒,又响了。

这次是爱立信国际业务总裁卡尔森,标准的瑞典口音英语,但努力夹杂着几个中文词汇:“林!新年快乐!春节好!Gong  Xi  Fa  Cai!”

林默忍不住笑了:“卡尔森,你的中文发音进步了。”

“我练习了很久!”卡尔森也笑,但很快转入正题,“林,好消息!我们的数字通信联合实验室取得了突破性进展!2G标准的初步框架已经完成,比原计划提前了八个月!”

“这都要感谢红星厂在编码算法上的贡献!你们提出的那种卷积码纠错方案,让信道容量提升了15%!”

“是我们共同合作的结果。”林默习惯性地谦虚,但心里已经在快速计算,2G标准提前八个月完成框架,这意味着商用化进程可能提前一年以上。移动通信的时代,将比前世更早到来。

“不,林,你们提出的那种TDMA分时多址技术思路,让我们少走了至少两年的弯路。”

卡尔森的语气异常诚恳,这在以冷静理性著称的瑞典商人中很少见。

“我们的工程师一开始坚持用FDMA频分多址,是你们的数据模型说服了我们。”

“现在回头看,TDMA在频谱利用效率上确实有绝对优势。董事会已经决定,明年加大对联合实验室的投入,预算增加四百万美元,我们相信,未来移动通信的标准,将由东方和西方共同书写。”

这话的分量很重。林默知道,对爱立信这样的百年巨头来说,承认“共同书写标准”是多么难得的姿态。

“感谢爱立信的信任。”林默郑重地说,“我们会继续投入最好的研发力量。”

“另外,”卡尔森压低声音,“关于东大市场……我们注意到,邮电部正在酝酿第二次程控交换机引进招标。”

“爱立信希望与红星厂组成联合体参与竞标。技术上以你们为主,我们可以提供国际融资和后期维护支持。具体的,我让东大区负责人节后拜访你详细谈?”

“可以。”林默干脆地答应。

这是一个机会,与爱立信捆绑竞标,意味着红星厂的技术将获得“国际认证”,对打开国际高端市场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挂掉卡尔森的电话,林默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接下来,电话一个接一个,几乎没停过。

日本NTT的佐藤,用那种日本人特有的恭敬语气拜年:“林桑,过去一年承蒙关照!”

然后委婉地询问能否扩大技术授权范围,“我们正在研发光纤骨干网设备,对贵公司的波分复用技术非常感兴趣……”

新加坡电信的陈先生,带着南洋华人特有的热情:“林总,恭喜发财啦!今年我们准备办第一届东南亚通信展,您一定要带红星厂来参展啦!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甚至中东几个国家的通信部长,也通过翻译打来电话,先是礼节性的拜年,然后是小心翼翼地打听:

“林先生,我们听说红星厂在军用保密通信系统上有新的进展?我们非常需要一套能够抵御电子干扰的野战通信系统……价格不是问题。”

林默一边走路一边接电话,高余在旁边看着,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轻轻拉了拉高育才的袖子,小声道:“爸,你看他,大年初一都不得闲。从出门到现在,电话没停过。”

高育材却露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自豪:“这说明红星厂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是好事。”

高余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林默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时而点头,时而快速说着什么。

从胡同走到公交车站,短短几百米路,林默接了八个国际长途。

等他终于有空喘口气时,额头竟然冒出了细汗。

他关掉电话的电源键,长舒一口气:“总算消停了。”

“你这个手机,真是比鞭炮还热闹。”高余递过来一块手帕,“擦擦汗。”

过了一会儿,林默开始主动打电话拜年。

第一个打给赵建国。

电话接通时,能听到那边有孩子的嬉笑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大概是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

“赵主局长,新年好!给您拜年了!”

“林默啊,新年好新年好!”赵建国的声音很洪亮,背景音里有人喊“爸爸谁的电话”,他回了一句“林叔叔”,然后继续说。

“在京都呢?今年不能上门给你拜年了,等回宁北补上!”

“客气了。”赵建国笑道。

“等回去一定登门,嫂子身体还好吧?孩子期末考试怎么样?”

“都好都好!你嫂子还念叨你呢,说小林多久没来家里吃饭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去尝尝嫂子的手艺。”

接着打给李振华,响了三声才接通。

“李部长,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林默,同乐同乐!”李振华似乎在吃饭,说话时稍微含糊,“听说你回京都过年了?”

“是的,这会正在拜年呢,今天早上四点就起来放炮。”林默说。

……

然后是刘向前,这位从北河走出去的老领导,如今在总装部分管装备研发,是林默在军工系统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

“刘司,给您拜年了!”

“林默!新年好!”刘向前笑声爽朗,背景很安静,可能是在书房,“听说你在航空工业集团又放大卫星了?能把四代机技术往三代机上移植?杨卫东跟我通电话时那个兴奋劲儿,隔着电话线我都能感觉到!”

“只是一些初步想法……”林默谦虚道,“还得经过大量验证。”

“别谦虚,杨卫东跟我详细说了。”刘向前语气认真,“他说你提出的‘跨代技术降维应用’思路,可能改变整个航空工业的发展路径。”

“如果我们能用四代机的技术提升现有三代机的性能,那在装备成本不暴增的前提下,整体战斗力能上一个台阶,这比单纯追求四代机更有现实意义。”

“刘部长,其实这个思路可以推广。”他说,“不只是航空,陆军装备、海军舰船都一样,我们不能总是追着最先进的技术跑,更要把先进技术消化吸收,用在提升现有装备体系上。这才是符合国情的发展路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刘向前缓缓说:“你写个报告,把这个思路系统化。不要只讲航空,要涵盖三军。节后我组织一次专题讨论会。林默,好好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最后电话打给王军。

“王部长,新年好。”

“林默啊,正想找你呢。”王军的声音透着笑意,但背景很安静,可能是在办公室,这位工作狂大年初一值班也不奇怪,“合成旅的方案我看了,很有想法。初四部里有会,我准备把你那份材料拿上去讨论。”

“谢谢王部长支持。”

“不是支持,是你这个想法确实有价值。”王军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林默,我得跟你说实话。阻力可能会不小,非常大。咱们军队的传统你是知道的,编制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些老同志,对‘合成化’‘信息化’这些新概念有本能的抵触,虽然说现在已经开始推行了,但是他们终归还是……”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靠的是刺刀见红,钢铁洪流,现在你说未来战争是‘信息主导’‘体系对抗’,他们理解不了,也不愿意理解。”

林默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红墙绿瓦,平静地说:“我明白,任何变革都会有阻力,尤其是观念上的变革。”

“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王军说,“初四的会,你要不要来列席?有些问题,你当面解释可能更清楚。”

“我听您安排。”

“那就来。上午十点,国防部第三会议室。穿正式点,军装最好。”

挂了电话,一家人也到了,走进一片老式居民区。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他们都在走亲访友,高育材在科学院的老同事、老领导,赵雅的姐妹,还有几位退休后教育系统的老职工。

每到一家,都是相似的场景:

热气腾腾的茶水,瓜子花生糖果摆满茶几。

正月初四,清晨七点。

林默已经穿戴整齐。

外面套了件军用呢子大衣,脚上是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这身行头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更像是三十出头的中层干部,而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初四的北京街头比前几天冷清了些,但年味依旧浓郁。

街边还有没扫净的鞭炮碎屑,商店门口贴着“欢度春节”的红色标语,偶尔能看到穿新衣服的孩子拿着糖葫芦跑过。

半小时后,林默来到部里,经过仔细检查后才被放行。



第三会议室在二楼。

林默到的时候是九点四十分,会议室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已经有说话声。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陆军重装合成旅编制改革初步构想》的打印稿,又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份材料他花了整整两个星期撰写,查阅了大量外军资料,结合红星厂在指挥自动化,数据链通信,模拟训练系统等方面的技术储备,提出了一个完整的构想框架。

从编制结构到装备配置,从训练大纲到后勤保障,甚至包括了阶段性的试点方案。

他知道这份材料很超前,可能会引来激烈争论,但有些话必须有人说,有些路必须有人先探。

九点五十分,会议室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走出来,看见林默,愣了一下:“您是林默首长?”

“是我。”

“请进,会议马上开始。”战士侧身让开。

林默走进会议室,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这个年代的会议,抽烟是常态,尤其是这种涉及重大决策的场合。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陆军编制改革初步构想(讨论稿)”,右上角盖着红色的“机密”印章。

王军坐在靠中间的位置,看见林默,微微点头示意他在后排的旁听席坐下,林默注意到李振华也在,坐在王军斜对面,正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皱。

主持会议的是刘总参谋长,他坐在主位,没有抽烟,面前只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茶杯和一份文件。

“人都到齐了,开会。”刘总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今天讨论的议题,大家手里都有,关于陆军编制改革,搞一种叫‘重装合成旅’的新编制,王军同志,你先介绍一下情况。”

王军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黑板前。

“各位领导,同志们。”王军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这份构想,核心思想是打破现有的师-团-营传统编制,组建一种高度合成化、模块化,信息化的新型作战单元,也就是重装合成旅。”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图,用粉笔勾勒出几个方框和连线:

“这种旅级单位,将整合装甲、步兵、炮兵、防空、侦察、工程、后勤、防化等多个兵种,形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独立作战能力。”

“编制规模控制在5000-6000人,但通过兵种合成和指挥扁平化,战斗力理论上可以媲美传统的一个师,甚至在某些特定作战环境下更强。”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和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军身上,但表情各异,有认真倾听的,有皱眉沉思的,也有不以为然微微摇头的。

“具体来说,一个重装合成旅分为四大功能模块。”

王军继续讲解,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词:火力,侦察,防空,保障。

“火力突击模块,以两个坦克营和两个机械化步兵营为核心,配属自行火炮营和反坦克导弹连。”

“侦察情报模块,整合传统侦察兵、无人机中队,电子对抗分队和战场监视雷达,防空反导模块,构建近程防空导弹、自行高炮和便携式防空导弹三层防空体系。”

“后勤保障模块,包括装备维修,油料补给,野战医疗和工程保障,确保旅能在脱离后方支援的情况下独立作战七天以上。”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

“这种编制最大的优势,是灵活性和快速反应能力。传统的师级单位太庞大,调动部署需要长时间准备,指挥链条太长。”

“而合成旅可以根据任务需要,像搭积木一样灵活调整各兵种的比例。”

“比如高原山地作战,就加强轻型步兵和山地炮兵;平原装甲突击,就加强坦克营和自行火炮,城市巷战,就配属更多的工兵和防化分队。”

“而且指挥层级从传统的师-团-营三级,压缩到旅-营两级,决策速度可以提升30%以上,战场响应时间缩短一半。”

讲解完毕,王军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回到座位。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不是冷场,而是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议论声渐渐响起,开始是压低声音的交头接耳,很快就变成了公开的讨论。

一位头发稀疏的老将军第一个开口。他推了推老花镜,把文件翻到某一页,手指点在上面,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深深的皱纹挤在一起:

“王部长,你这个想法……听起来不错,很新颖,但会不会太超前了?太理想化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军人特有的直率,“咱们部队现在是什么情况?信息化建设才刚起步,很多基层单位连计算机都没配齐。”

“有些指挥员连键盘都没摸过,你这就说要搞‘高度信息化’的合成旅?这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

这位老将军林默认识,赵副总参谋长,参加过多次战争,以务实保守著称。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涟漪。

旁边一位将军接过话头。

这位将军年纪稍轻,大概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他的语气比较温和,但质疑的意味同样明确:

“是啊,赵总说得对,而且编制改革不是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刚刚完成150万大裁军,部队还在适应新编制、新装备,官兵的思想需要稳定,战斗力需要恢复。”

“这又要改,会不会太急了?官兵们会不会产生疲劳感?会不会影响部队稳定和战斗力生成?”

他顿了顿,翻开文件指着某一页:“你看这里,你说合成旅的指挥员需要具备多兵种协同指挥能力,熟悉信息化指挥系统。”

我就问一句:我们现在有这样的指挥员吗?培养一个合格的合成旅指挥员需要多长时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我同意李参谋长的意见。”另一位将军说,这位将军面庞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带兵的人。

“而且这种‘合成旅’的构想,国际上虽然有类似趋势,我了解过,M军在搞‘师改旅’,苏军也在试验‘师-团合成’,但人家是什么基础?我们是什么基础?”

“M军一个师的信息化装备,比我们一个集团军都多。苏军的装甲洪流,那是几万辆坦克堆出来的。”

“咱们的装备水平、人员素质、指挥体系,跟得上吗?别弄成‘画虎不成反类犬

反对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密集。

一位坐在角落里的老将军,头发全白,脸上布满老年斑,声音颤抖但异常清晰:

“这种编制不符合我军传统!我们‘三三制’用了这么多年,各级指挥员都熟悉这套体系,班排连营团师,一级管一级,清清楚楚。”

“突然改成什么模块化,什么扁平化,指挥链条会不会乱?战场上,命令传错了,那是要死人的!”

他说到激动处,用手杖轻轻敲击地面,“我1938年参军,打了一辈子仗,从游击战打到运动战,从运动战打到阵地战。”

“我知道什么编制管用,简单、明确、上下通达。”

“你这合成旅,弄那么多兵种搅在一起,指挥员顾得过来吗?一个旅长要管坦克,要管炮兵、要管防空、要管侦察……他是三头六臂?”

旁边一位后勤系统的将军接过话头,语气冷静但问题尖锐:“后勤保障是大问题,按这份构想,一个合成旅要具备独立作战七天以上的能力。”

“那需要多少保障车辆?油料车、弹药车,维修车,救护车……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轮式车辆就要增加至少两百台。”

“机动性还怎么保证?你一个旅要这么多车,钱从哪来?油从哪来?驾驶员从哪来?”

“训练怎么搞?”又有人提出新问题,“各兵种合成训练,对指挥员要求太高了,现在一个师长能把一个师带好就不错了。”

“步兵怎么冲锋,炮兵怎么支援,坦克怎么突击,这些他懂,但你让他指挥五六个不同兵种的营协同作战?坦克冲锋的时候炮兵怎么延伸射击?防空阵地怎么前移?”

“电子对抗什么时候开机?这些是大学问!我们现在有能教这个的院校吗?有相应的训练大纲吗?”

质疑声越来越尖锐,问题越来越具体。会议室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弓弦,凝重得几乎能听到每个人呼吸的声音。

烟雾更加浓重了,几个老将军手里的烟一支接一支,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林默坐在后排,静静听着。这些质疑都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有些问题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入。

他注意到,王军和李振华一直没有打断这些发言,只是认真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而刘总长,那位主持会议的老将军,始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发言的人,偶尔微微点头,但始终没表态。

这种沉默反而让会议室里的压力越来越大,谁都知道,总长的态度才是关键。

终于,当反对的声音告一段落,会议室暂时安静下来时,刘总长缓缓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面上。

“大家都说完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鼓面上,“王军同志,你再具体说说,这个构想到底有哪些优势?尤其是实战层面的,不要讲理论,就讲实战。”

王军再次站起来,这次他没有看黑板,也没有看文件,而是面向所有人。

“各位领导的担忧,我都理解。”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改革确实有风险,确实有困难。但我想请大家思考几个问题,不是理论问题,是现实问题。”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站定,像一尊雕塑。

“第一,未来战争是什么样子?”王军环视四周,“是像以往战争那样,百万大军摆开阵势打阵地战?还是像南疆战场那样,小规模、快节奏、高强度的山地丛林战?”

“从国际形势和我们面临的现实威胁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么,我们需要的是庞大但笨重的师级单位,还是精干灵活的旅级突击力量?”

他停顿,让这个问题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第二,信息化到底意味着什么?”王军继续。

“不是给部队配几台计算机就叫信息化。信息化是打通情报,指挥,火力之间的壁垒,是让侦察兵发现的目标能实时传到炮兵阵地,是让指挥员在电子地图上就能掌控整个战场态势。”

“为什么要搞合成旅?因为这种扁平化编制,正是为信息化指挥量身定做的。”

“传统的师-团-营三级指挥,信息传递要经过多少环节?”

“合成旅的旅-营两级,信息传递快一倍,决策快一倍,火力响应快一倍。战场上,快一秒就是生死,快一分钟就是胜负。”

他走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百叶窗。冬日上午的阳光猛地照进来。

“第三,关于传统。”王军转过身,逆光站着,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我军的传统是什么?”

“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灵活机动,是‘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作战原则。”

“合成旅的构想,恰恰是对这些传统的现代化诠释,通过模块化编组实现灵活机动,需要快的时候可以轻装疾进,需要硬的时候可以重装突击。”

“通过兵种合成实现优势集中,在关键方向,关键时间,集中坦克、炮兵,步兵,防空多个兵种的火力,形成局部绝对优势。”

这番话让一些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几位老将军抬起头,眼神里少了些质疑,多了些思考。

“至于后勤保障、训练难度、指挥员素质……”

王军回到座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这些确实是问题,但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我们可以先试点,从一个旅开始,摸索经验、完善制度、培养人才。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可能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更长时间。但第一步必须迈出去。”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话,声音陡然提高:“因为世界不会等我们!我们的对手,已经在朝这个方向走了!M军去年提出‘空地一体战’,今年就开始试验轻型步兵师。”

“苏军去年刚刚完成西部军区三个师的‘师改团’试点,同志们,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改革的时候,别人已经在路上跑出很远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不再是质疑的沉默,而是思考的沉默、震撼的沉默。

几位老将军互相交换着眼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时,李振华开口了,他从会议开始就在仔细看文件,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现在,他放下文件,声音平稳而有力:

“我补充一点。”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大家手里的这份构想,虽然看起来超前,但里面的很多想法是有实践基础的。或者说,不是凭空想象。”

他拿起文件,翻到中间一页:“比如这里提到的‘战场数据链系统’,红星厂已经做出了原型机,在去年秋天的‘北方-87’演习中试用过。”

“虽然还不完善,但基本实现了指挥所、侦察单元,火力单元之间的数据实时共享。”

“再比如‘无人机侦察中继’,红星厂的天眼-型无人机,滞空时间已经达到四小时,侦察半径150公里,图像可以实时传回。”

提到“红星厂”,不少人的眼神动了动。

这几年,这个名字在军内已经成了“技术创新”的代名词。

从微光夜视仪到激光制导火箭弹,从战术数据链到无人机系统,这个厂子总能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他放下文件,环视会议室:“所以我认为,这份构想虽然大胆,但不是空中楼阁,它有技术基础,有实践基础,也有迫切的需求基础。”

“南疆战场的经验告诉我们,传统编制在山地丛林战中暴露了很多问题,部队臃肿、反应迟缓、兵种协同困难。如果我们不改革,下次战争,我们还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

几位原本坚决反对的老将军,此刻也陷入了沉思。有人开始重新翻阅文件,有人低声交谈。

刘总长终于说话了。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简单的署名和日期。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钟。

“这份材料,是谁主导起草的?”他问,声音平静。

王军回答:“是红星军工技术研究所的林默同志,提出了初步构想。我们装备发展部在此基础上做了细化和完善。林默同志今天也来了,在旁听席。”

所有的目光“唰”地转向后排。林默站起身,向与会领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默……”刘总长念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笑意。

刘总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终于,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晰。

“这样吧。”老将军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王军同志,你组织一个论证小组,把这份构想进一步完善。重点解决几个问题。”

“一是编制具体怎么设,每个营多少人、多少车,什么装备,要细化到连排;二是装备怎么配,现有装备哪些能用,哪些要改,哪些要新研,列出清单和预算。”

“三是训练大纲怎么编,指挥员怎么培养,院校怎么配合,四是试点单位选哪里,哪个集团军,哪个旅,拿出具体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给你三个月时间,四月下旬,我要看到详细方案。如果论证可行……明年,选一个集团军,搞一个试点旅。”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意味着,总长原则上认可了这个方向!虽然只是试点,虽然还有无数困难,但大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但是,”刘总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改革不是儿戏!试点如果失败,影响的不仅是一个旅,而是整个部队的改革信心!”

“所以方案必须扎实,每一步都要有依据,每一个数据都要经得起推敲!王军同志,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王军“唰”地站起来,挺直身体:“担得起!请总长放心!”

散会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与会人员陆续走出会议室,不少人经过林默身边时,都会多看他一眼。

王军和李振华并肩走过来。王军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小子,今天这会开得值了。总长能松这个口,不容易。”

李振华也笑,但笑容里有些复杂:“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不过下次这种大事,让他先跟我通个气,今天会上我差点没接住。”

“是我的疏忽,李部长。”林默诚恳地说,“应该先向您汇报。”

“行了,知道你忙。”李振华摆摆手,“不过林默,我得提醒你一句。今天这会只是开始,真正的困难在后面。试点一旦开始,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张嘴等着挑毛病。”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可比搞技术攻关难多了,技术问题总有解,人的问题,最难解。”

“我明白。”林默点头。

三人走出会议室,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外走。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34331/1111091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