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综武:冠军侯!开局杀穿北莽王庭 > 第469章 怕是连自己都对不起

第469章 怕是连自己都对不起


她扭了扭腰,又补一句:“平日也热闹,可像这般全挤在我这儿过夜的,还真是头一遭。”

韩有鱼顺竿往上爬,懒懒应道:“听姑娘这话,城里车马往来倒是挺勤?”

“不然呢?”老板娘指尖一转,又给他满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么是误了时辰赶不到下个落脚处,要么就是图个稳妥,在这儿歇口气再上路——不然你说,咱们这座小城,怎么偏偏叫‘安驾’?”

韩有鱼心头一亮,原来名字里还藏着这么个讲究。

“这几日啊,还撞上几个怪客人。”老板娘忽地压低声音,倒酒时飞快扫了韩有鱼一眼。

他仰头灌尽杯中酒,酒香在舌尖炸开,随口问:“怎么个怪法?”

老板娘起身温酒,隔着满桌菜肴朝他倾身,衣襟松垮一滑,雪色一闪即没,惹得韩有鱼心口发烫,血脉直冲头顶。

“别的不说,今儿天擦黑来的那一对,男的两手空空,全靠旁边姑娘扛着个木匣子,半点不知心疼人。可那匣子成色……啧,瞧着就不是凡品。”

一听这话,韩有鱼不用细想,立马就认出是顾天白姐弟俩。

几杯酒下肚,本已有些晕乎的脑子猛地一清,瞳孔倏地一缩,又迅速眨眨眼遮掩过去。

他自己都没察觉,这电光石火般的失态,早被对面那个一边夹菜一边紧盯他的老板娘,尽数收进眼底。

他故作随意道:“我还当多稀罕,不过一只木匣子,谁拎不是拎?”

前几日在历下城里闹出的动静,早已让他心里打起了鼓。

别说那姐姐他惦记着不敢轻动,单说那个弟弟——长辈们提起来就变脸色,那一脚踹出去的狠劲,韩有鱼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板娘又劝一杯,自己也端起那杯喝了半截的酒,一饮而尽:“公子可留意了?小妹向来爱这些古旧物件。满屋子字画文玩,哪件不是我掏心挖肺换来的?图的不是钱,是欢喜。”

说到这儿,她眼波一荡,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看那匣子,八成是南海沉乌木打的,越看越心动,真想捧在手里细细摩挲呢。”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上我的床,先拿宝贝来换!

不得不说,这小娘子拿捏人心的本事,准得像尺子量过,韩有鱼被她攥得死死的。

韩有鱼暗地撇嘴——原想着为她破点财也不心疼,瞧她一举一动,分明也是馋这露水情缘,不然怎会处处抛钩、时时递话?

哄她开心,出血就出血,谁让自个儿嘴馋心热?

万没想到,她竟真要摘星捞月,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嘴上说说就算了,当真较起真来,反倒让人措手不及。

韩有鱼顿时头皮发紧。换作别的事儿,他早八百个主意轮番上阵,只为哄得她心花怒放、耳鬓厮磨一番;可这东西,真真是烫手的山芋,连绕着走都怕被火星子燎了眉毛。

这南海沉乌木,坊间早传成“一匣千金,有价无市”。

倒不是世上绝迹了,而是它本是上古海陆翻覆时沉入海底的老树根脉,经千载盐蚀水浸、暗流揉碾,表皮酥脆如朽灰,指尖稍重一触便簌簌掉渣——可内里却淬炼得比玄铁还韧,斧劈不裂、锯拉不断。

更别说韩有鱼打听过,眼前这只木匣已历数十代主人朝夕摩挲、精气浸润,说它能托起千钧重物,都不算吹破牛皮。

再想到这匣子如今正躺在夜……

念头刚冒头,韩有鱼后颈汗毛倏地一炸,脊梁骨窜过一道凉意。

他忙咧嘴扯出个笑,遮住那一瞬的僵硬,眉头拧成疙瘩,赔着小心道:“姑娘怕是没掂量出这匣子的分量?

要不我另寻个沉乌木雕的小玩意儿送您?轻巧好揣,闲来还能搁掌心里盘两圈。”

“我就稀罕这个匣子,别的?哼!”声音又软又糯,尾音还带点小钩子,话音未落,唇瓣已微微嘟起,眼波流转间那股子娇憨劲儿直往人心尖上撞,韩有鱼喉头一滚,差点伸手去碰她那水光潋滟的唇角。

可他也清楚得很——怕是要等他把这比撬开皇帝龙榻底下夜明珠还难啃的匣子弄到手,才配凑近啄一口;说不定,还不止一口,是接连几百口。

忽地,他脑中电光一闪,掠过方才进小楼前使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招数。再抬眼瞧见对面女人眼尾含春、嗔意未消的模样,心一横,咬牙道:“姑娘且宽心等着,我必给您搬来!只是到手之后,万万不可四处张扬——这匣子,怕是比紫禁城乾清宫御案上的镇殿玉印还要烫手三分。”

“光看那包浆就知道不是凡品,不然我怎会一眼就挪不开眼?”老板娘收起方才那副撒娇神态,眉梢一扬,笑意盈盈,“不过公子打算怎么取?若论银钱,小女子自己掏腰包去找那两位主儿买下便是,犯不着劳烦公子费神。”

这话明晃晃是拿话激他。

韩有鱼鼻腔里轻嗤一声,下巴微抬:“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未靠银子砸出来过。姑娘只管静候,最迟明日日头偏西,匣子必送到您手上。”

老板娘抿唇一笑,眼波如春水漾开,又陪他连饮几盏。

席间有意无意斜倚过来,领口微松、袖口轻滑,指尖偶尔擦过他手背,温热酥麻——韩有鱼心里那杆秤,当场就歪到了天边,今夜不干点什么,怕是连自己都对不起。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韩有鱼被那妩媚老板娘勾得晕头转向,那边顾天白却被姐姐一句句敲得耳朵发烫。

晚饭后,店小二利落地收拾走碗碟。

天色尚早,顾天白抱着酒坛子窝在窗边,望着外头渐次亮起的灯笼出神;

姐姐则坐在灯影里,一遍遍擦拭那只从不离身的木匣,用的是江南织造府专供宫里的漳绒帕——细密柔软,像裹着一层薄雾。

屋里静得有些古怪,顾天白挠挠头,没话硬找话:“去襄樊……真就只为看看那位‘书生将军’元成桓?”

姐姐正用帕子细细揩着匣角,闻言手指一顿,抬眼看他,眼神里透着一丝意外——这弟弟向来只闷头跟着,何曾主动问过她定下的事?

“问这个做什么?”她垂眸继续擦,语气淡淡,像拂去一粒浮尘。

“好奇呗。”顾天白侧过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发虚。

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弟,一个眼神、半声咳嗽,彼此肚子里几根肠子都门儿清,哪还用得着把心思摆上台面?

可这三年,与其说是日子安稳了,不如说是顾天白早已把“安稳”二字嚼烂咽下,咂摸出了滋味——守着姐姐,就这么过,挺好。恩怨是非?随它去。想走?抬脚便是。

想留?挪挪屁股就行。

他忽然记起黄昏时,姐姐提起自在僧说的一句话。

那回是在瘦西湖畔一家无名小馆,人挤得锅碗瓢盆都快飞起来。

若非整间铺子只剩角落一张空桌,顾天白也不会硬着头皮,挨着那个衣衫褴褛、僧袍打着补丁、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和尚,挤进那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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