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怕........亦不悔

摄政王府的深夜，比皇宫更冷，也更静。

福伯提着风灯，看着顾冥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是没忍心赶人。

他撒了个谎，说是王府马车坏了，城门已禁，留下了这位大周最尊贵的女帝，将人带到了苏扬房间休息。

他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是还有感情在的。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希望苏扬后悔，这大周谁人不知，摄政王爱这位女帝陛下如命。

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了，他便帮他们推上一把吧。

苏扬从书房处理完事情便回到主屋时，并未点灯。

他敏锐地察觉到屋内的呼吸声不对，眼神瞬间凌厉，厉喝一声：“谁？滚出来！”

屋内没有回应，只有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苏扬皱眉，火折子划过，豆大的烛火摇曳而起，映照出一张惨白却绝美的脸。

顾冥烟坐在榻边，她已经卸下了沉重的朝服，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丝绸内衬。

她赤足踩在冰冷刺骨的青砖之上，步步生莲，也步步紧逼。

那薄如蝉翼的内衬在烛光下几乎半透明，勾勒出她如羊脂玉般的轮廓。

最令苏扬心惊的，是她背后隐约透出的那一抹殷红，那是替他挡刀留下的伤，像是一枚灼热的烙印，无声地控诉着他的冷漠。

苏扬的呼吸猛然一滞，眼神下意识地避向窗外。

他知道这是福伯的好意........

“福伯老糊涂了........臣这就送陛下回宫。”

“苏扬，你若真的两眼空空，心中无我，为何不敢看我？为何总是避着我？”顾冥烟站起身，赤着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逼近。

“陛下自重。”苏扬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死死抵在那扇绘着江山远黛的屏风上，退无可退。

顾冥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警告，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玄色的衣襟，顺着那冷硬的胸膛，一寸寸向上游走，最后扣住他的后颈，强迫这位大周最冷血的战神低下头颅。

“自重？”顾冥烟呵气如兰，呼吸中带着淡淡的枣花甜香与苦涩的药味，“苏扬，朕连江山都可以不要，你却要我自重？”

“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这辈子只为了你，你信我。”

她前世辜负了他这么多，这一世她愿意弥补，可是她不愿意放手。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毫无阻隔地撞进苏扬的胸膛。

苏扬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女帝，可此时此刻，在这个屋子里，我只是你的烟儿。”她呵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苏扬，如今连抱一下我，都不敢吗？”

苏扬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是个男人，面对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如此主动的勾引，如此卑微的索求，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苏扬低头，对上那双决绝而痴缠的眼，他心底那个叫嚣着“离开”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她狂乱的心跳声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理智在崩塌。

那是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是他曾想过要在这一世白头偕老的爱人。

“烟儿........”苏扬顺势反手扣住她的腰，动作粗鲁而狂暴，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怀里。

她主动寻上他的唇，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猛，吻得毫无技巧，却满是依恋。

苏扬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那双常年握剑、布满薄茧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单薄的脊背，避开了伤口，却在那滚烫的肌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还有那柔软的触感，是他曾经渴求的。

他却猛地停下，眼神中那团炽热依旧燃烧。

“顾冥烟，你当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扬压低了声音，声音满是压抑的情欲，“你如此招惹本王........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动你，还是觉得我是个坐怀不乱的圣人？”

“你当真不怕后悔？”

“不怕........亦不悔。”顾冥烟仰起头，眼中满是倔强与祈求，“哪怕明天就是万丈深渊，今夜，你也别推开我。”

苏扬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掉了一拍。

他感受着她细长的手指在他颈后不安分地摩挲，带起阵阵酥麻的战栗。

他猛地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顺着她的脊背下滑，在触及那处带伤的蝴蝶骨时微微一顿，随即狠狠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怀中按去。

力道之重，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扬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顾冥烟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松开。

顾冥烟看向苏扬，眼神迷离，依附着他，嘴角还挂着银丝，她舌尖不经意舔过，声音也染上丝丝妩媚：“苏哥哥.......”

苏杨眼神一暗，一簇火苗窜起，他轻笑一声，“嘘，省些力气，待会儿你可别求饶。”

说完便将她一把抱起，突然的腾空，让顾冥烟紧紧抱住苏扬的脖子，绯红的脸也埋进他的胸膛。

苏扬的步履稳健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理智崩溃的边缘，他将顾冥烟稳稳地放在那张铺着玄色锦缎的大榻上，动作虽粗鲁，落下的瞬间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榻边的烛火被带起的风掠过，猛地跳动了一下，映出顾冥烟此时的模样。

她月白色的内衬因刚才的拉扯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如画的锁骨，因为急促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她那双原本写满杀伐决断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潮湿的雾气，正痴痴地望着他。

苏扬欺身压下，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陛下方才不是很有胆量吗？”苏扬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带着某种磨人的磁性。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嗯？现在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顾冥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她伸出颤抖的手，不安地抓紧了苏扬腰间的束带，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只要是你........我都不怕，苏扬，别离开我，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她仰起颈项，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那是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态。

苏扬看着她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感如洪水决堤。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在那些独自守在边境的寒夜里，在那些被她猜忌中伤的宫外。

“这是你自找的，顾冥烟。”苏扬低吼一声，埋头再次封住了她的呼吸，紧扣住她的脖颈。

“唔，疼.......”

不同于刚才那个试探性的吻，这一次，他带着掠夺与惩罚。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地，不给对方一丝退缩的余地，在她还没说话，剩下的话都被吞了下去。

顾冥烟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呜咽着承受，那种即将窒息的紧迫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什么，指甲深深陷进了苏扬背后的肌肉里。

暧昧的温度在狭小的空间内迅速攀升。

苏扬的大手顺着她的曲线游走，所到之处如烈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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