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下场凄惨
“陛下，裴青越他被人救走了。”
“朕知道了，无碍。”
没想到宋玉致还有闲心管裴青越？
“陛下，大周已经拿下。”赵虎的声音传来。
好，就差大元了！赵虎指了指后面的顾冥烟，“那女帝.....顾冥烟？”
“不用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吧。”
苏扬翻身上马，怀中紧紧揣着那个装着凤凰草的玉匣，灵儿等我！
而在他们身后，顾冥烟那癫狂的笑声渐渐被风声掩埋。
她拖着残破的身躯，在这满是死尸的山谷中爬行，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可直到此刻才发现，她不仅输掉了江山，更亲手挖掉了自己的心。
顾冥烟在满地黏稠的血水中爬行，指甲掀开，露出鲜血淋漓的肉粉，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固执地朝着苏扬离去的方向挪动。
曾经那双批阅江山、执掌生死的素手，此刻正像卑微的蝼蚁一般，在枯枝败叶和断肢残臂间抠挖。
“苏哥哥........别丢下我........这儿好冷........”
她沙哑地呢喃着，一口黑血涌出，溅在了她残破的衣襟上。
她腹部传来阵阵绞痛，那是动了胎气的征兆，可她只是神经质地笑着，把脸贴在冰冷的泥土里，幻想着那是苏扬温热的胸膛。
万蛇谷的毒虫嗅到了生肉的气息，成群结队地从石缝中钻出，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顺着顾冥烟裸露的足踝爬上，在那些青紫交加的勒痕上试探性地吐着信子。
“滚开........都滚开！”
顾冥烟猛地挥手乱抓，整个人翻滚在泥潭里，她现在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大周女帝的影子？半张脸沾满了黑泥，另一张脸则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曾经视若珍宝的如云长发，如今结成了腥臭的硬块，像杂草一样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她爬到一具大元护卫的尸体旁，那尸体死状极惨，眼珠暴突，顾冥烟竟咯咯笑了起来，颤抖着手从尸体腰间翻出一块发了霉的干饼，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我要活下去，苏哥哥说了，让我活下去看他的江山........”她被，干饼噎得翻白眼，眼泪和着血水流进嘴里，“只要我活着........只要我的孩子生下来........他总会回来看我的........”
与此同时，大元京城。
宋玉致看着被影卫救回来，只剩下一只左手的裴青越，眼底满是厌恶。
此时的裴青越右腕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阴鸷得可怕。
“裴公子，你许诺给本宫的万蛇谷大捷呢？”宋玉致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他脸上，“苏扬不仅带回了药草，还顺势收编了大周残部，如今，他的十万铁骑已经压在了我大元的边境上！”
裴青越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阴毒：“殿下，苏扬虽强，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司灵！司灵产期将近，即便有凤凰草固本，生产之时也是她防备最弱的一刻，他定会分心！”
“本宫没时间等她生孩子！”宋玉致猛地站起身，“传朕旨意，调集大元所有精锐，死守虎牢关，另外........”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把顾冥烟那个疯女人带过来，她不是口口声声说怀了苏扬的孩子吗？既然苏扬不认，那本宫就帮他认一认。”
万蛇谷的寒风混合着腐肉的腥臭，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切割着顾冥烟仅剩的理智。
她趴在水洼里，看着倒影中那个鬼影。
“呵呵........苏哥哥，你看，我今天也很乖........”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泥沙和陈年血迹的干饼，像珍宝一样护在心口，先是温柔地蹭了蹭，随后猛地塞进嘴里，连带着沙土生生吞下。
此时的她，精神早已彻底崩塌。
她一会儿觉得自己还坐在金銮殿上，对着虚空挥动残破的袖袍，呵斥着那些早成枯骨的宫人，一会儿又蜷缩在泥地里，凄厉地哭喊着，求苏扬回头看她一眼。
这时，几道身影将她毫不留情的拖走，就像在拖一只死狗一般。
大元营帐内，灯火昏黄。
裴青越死死盯着自己那断掉的右腕，虽然包扎得严实，但那股钻心的、仿佛毒虫啃噬骨髓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苏扬带给他的耻辱。
他不仅失去了手，更失去了在这个乱世中争权夺利的资本，他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只能寄生在宋玉致的羽翼下，用阴谋和毒计来寻找活下去的意义。
“苏扬，司灵........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裴青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左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眼神由于极致的恨意而变得赤红，像是一团终年不散的阴火。
他猛地转头，看向被两个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扔进营帐的顾冥烟。
此时的顾冥烟，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她傻笑着，手紧紧抓着那个死去的死尸干饼，嘴里模糊不清地念叨着“孩子”。
裴青越心中那股扭曲的破坏欲瞬间暴涨，他大步上前，用左手狠狠拽住顾冥烟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语气中满是病态的残忍：
“既然你这么喜欢苏扬，那我就让你在全天下面前，为他尽忠.......”
然后扭头恭敬的对宋玉致说道：“殿下，这女人如今虽疯了，但这一身皮肉还算有点用处，不如，将她赏赐给营中那些几个月没见过女人的将士们，让他们也尝尝大周女帝的滋味，暖暖床，如何？”
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只有看到顾冥烟沦落到最卑贱的地步，才能平复他心中的不甘。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营帐。
宋玉致优雅地收回手，厌恶地取出丝帕擦拭着指尖，仿佛触碰了什么污秽之物，她冷冷地俯视着裴青越，眼神中透着一股属于皇室统帅的凌厉与自尊。
“裴青越，收起你那副阴暗下作的嘴脸。”
宋玉致走到顾冥烟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与她平起平坐、如今却满地打滚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你不在本宫面前折腾倒还好，当着本宫的面，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本宫也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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