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次清醒
顾冥烟仰着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并非因为痛苦，而是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癫狂快感。
从书案到地毯，从冰冷的汉白玉阶到柔软的红丝绒榻。
苏扬仿佛不知疲倦，他那常年习武的体魄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汗水顺着他分明的腹肌流淌，滴落在顾冥烟起伏的心口，交织成一种粘稠而暧昧的香气。
那一碗醉樱桃终究是被打翻了。
殷红的果肉被两人无意间踩碎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汁水四溅。
苏扬伸手抓起一把破碎的樱桃，将那甜得发腻的汁液涂抹在顾冥烟的唇瓣上，随即低头，用唇舌将其一点点掠夺干净。
“甜吗？”他低声问，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顾冥烟半睁着迷离的眼，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彻底送入他的掌控：“苏哥哥亲手给的，哪怕是砒霜.......烟儿也觉得是甜的。”
苏扬的眼神暗了暗，情蛊因这一声“苏哥哥”而暴动，他猛地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跪在榻边，从背后紧紧扣住她的纤腰。
这一场荒唐持续到了东方既白。
苏扬正失神地靠在床头，顾冥烟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浑身酸软地蜷缩在他怀里，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指痕和吻迹。
那是他昨夜疯狂的证明。
他看向眼前的女子，他明明占有了她，明明在刚才的缠绵中感觉到了极致的快乐，可为什么心里越发觉得空荡荡的？
他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顾冥烟汗湿的长发，心中却突兀地想起一句被抹去的誓言，“我相信你，等你。”
“苏哥哥.......”顾冥烟感受到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别走，就这样.......永远留在我身边。”
苏扬的手僵了一瞬。
他心里异样升起，片刻便被情蛊压制。
苏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那股违和感强行按了下去，他重新收紧双臂，吻了吻顾冥烟的额头。
“好，我不走。”
顾冥烟睁开眼，撞进那双深情得几乎要溺死人的眼眸里，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她红着脸，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苏哥哥，再陪陪我。”
苏扬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如墨的长发间，一点点理顺那些缠绕的青丝。
“身为女帝，如此怠政，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苏扬调侃道，手却坏心思地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
“在那劳什子皇位上坐得久了，朕.......我都快忘了，我首先是你的烟儿。”顾冥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她拉住苏扬的手，引向自己的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疯狂索取后的红痕，“苏哥哥，你疼疼我，比什么名声都重要。”
午后，两人在王府后花园的凉亭里支起了红泥小炉，煮着新进贡的雪顶含翠。
苏扬执黑，顾冥烟执白，在棋盘上厮杀。
“苏哥哥，你这一子，可是要断了烟儿的后路啊。”顾冥烟捏着棋子，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狡黠。
“落子无悔，烟儿，在棋盘上，我可不会让你。”苏扬虽然笑着，但眉宇间偶尔闪过的一丝深沉，却让顾冥烟感到一种没由来的心动，眼前的苏扬，即便被控制，骨子里那种掌控全局的战神气度，依然让她又爱又怕。
“那若是.......烟儿耍赖呢？”顾冥烟突然倾身向前，趁着苏扬不备，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苏扬手中的棋子“嗒”地一声掉在盘上，乱了一局棋。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情蛊在他心口微微发烫，那种渴望占有的欲望再次抬头。
他猛地伸手，穿过棋盘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耍赖的后果，烟儿怕是承担不起。”
“只要是苏哥哥给的，烟儿都受着。”顾冥烟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气息交融间，是极致的拉扯。
傍晚时分，厨房重新做了醉樱桃。
苏扬坐在树下的汉白玉凳上，一颗颗为顾冥烟剥去樱桃的皮。
“给。”苏扬将剥好的樱桃递到她嘴边。
顾冥烟却不伸手接，而是含糊地咬住他的指尖，舌尖轻舔，那种濡湿的触感让苏扬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烟儿，别胡闹。”他声音暗哑，眼中火光乍现。
“苏哥哥，这几日，我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顾冥烟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有些哀戚，又有些疯狂，“如果你一直是我的，如果你永远不记起大乾，该多好。”
苏扬心中猛地一颤，那个被禁止提及的名字仿佛一把钝刀，试图割开情蛊的屏障。
“大乾？”他喃喃重复。
顾冥烟见状，脸色微变，立刻吻上他的唇，试图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打断他的思考。
两人在树下疯狂地吻在一起，在这满地落英中，苏扬将她抱紧，他感觉到顾冥烟在颤抖，在哭泣，这种脆弱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暴虐与保护欲。
“你是我的。”苏扬嘶吼着，将她按在石桌上。
瓷盘碎裂，樱桃滚落一地，被践踏成泥。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粗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蜜。
日子一天天过去，情蛊的作用似乎越发明显，苏扬对顾冥烟的依赖与日俱增，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出现得越来越少。
直到第七日。
顾冥烟起身去为他换茶的间隙，苏扬百无聊赖地闭上眼小憩，就在意识沉入黑暗的一瞬，系统界面，突然在他的识海中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潜意识波动，系统仓库，“特殊道具”处于激活状态。】
苏扬心头一颤，那种违和感再次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他下意识的顺着指引，看着出现的系统界面。
紧接着，掌心处，忽然多了一样微凉的东西。
那是他在彻底沦陷前，利用系统空间强行匿藏的录音笔。
他下意识地按下了播放键，一段带着滋滋电流声、却比冬日冰雪还要寒冷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响：记住，你是苏扬，你是个穿越者，你的家乡在蓝星，你最爱的人是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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