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屈辱时刻
大殿内，龙涎香与浓郁的酒气交织在一起，加上那股摄人心魄的气息，欲望和恶心混在一起的感觉，让苏杨止不住颤抖。
那是苏扬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甚至比之前被顾冥烟那般羞辱还要让他觉得恶心。
药力如同千万只带着倒钩的小虫，无孔不入地啃食着他的意志，他大半个身子陷在明黄色的锦被中，墨发散乱地铺开，每一寸紧实而绯红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战栗。
“苏扬.......看着我.......”
顾冥烟贪婪地俯在他上方，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身上的衣衫薄如蝉翼，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擦着苏扬滚烫的肌肤。
苏扬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间，他眼前的重影竟渐渐幻化成了那个清雅如兰的身影。
“灵儿.......”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却带上了令人心碎的温柔。
他猛地翻身，修长而有力的五指死死扣住顾冥烟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这种生理本能的掠夺让顾冥烟感到一阵剧痛，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近，乎疯狂的满足。
即便他唤的是别人的名字，即便这体温是靠药物换来的，她也不在乎。
“苏扬，你是我的.......”顾冥烟呜咽着，眼角滑下清泪，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却又在黑暗中露出一个扭曲而痴迷的笑容。
他本就应该是她的，她心中想着，便也不再犹豫，将自己完全送出去。
就在苏扬意识最涣散、呼吸最急促的刹那，顾冥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从发髻中取出那颗闪烁着诡异红光的血色珠子。
那是苗疆禁术中最毒也最深情的存在，情蛊，只需要为苏杨种下，他便只会爱她一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
她捏住苏扬的下颚，趁他由于渴望而微张唇瓣时，将那颗带着她血液的蛊珠渡了进去。
酒液的余温将蛊珠送入咽喉，苏扬本能地吞咽，喉结剧烈起伏，那一刻，两人的灵魂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毒线，狠狠地缝合在了一起。
次日，晨曦初现。
苏杨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不复昨夜的迷离，只有彻骨的寒冷。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赤裸脊背、犹自带着病态红晕的顾冥烟，看向她身体上的红痕以及被褥上那抹刺眼的鲜红。
昨夜那些荒诞、疯狂且充满背叛感的画面，一幕幕如刀割般剜着他的心。
“顾冥烟！”
这三个字被他从齿缝中生生挤出，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猛地伸手，如钢钳般锁住了顾冥烟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睡梦中提起，重重地撞向雕龙刻凤的床头。
“唔.......咳咳！”顾冥烟惊恐地睁眼，窒息感让她的脸庞瞬间涨红，可她看清是苏扬后，竟痴痴地笑了起来，任凭泪水滚落，“你醒了.......昨晚，你明明也.......很动情，不是吗？”
“我要杀了你。”苏扬眼中布满血丝，五指猛然发力，甚至能听到骨头微弱的交错声。
“朕说的有错吗？你明明就是还爱着朕......我们还能在一起的，对不对？你是朕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顾冥烟抬头，眼神充满炽热，“而且，你真的能下得了手？”
苏杨一愣，此刻才觉得，居然会感到心疼，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背叛他，利用他，伤害他的女人下不来手？
“顾冥烟，你是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苏杨满眼通红。
“苏扬！住手！”
殿门被猛地推开，太皇太后扶着嬷嬷的手疾步而入，见到内室情形，雍容的脸上血色尽褪，“请你看在哀家的份上，放过烟儿吧！”
她在宫中一心礼佛，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急忙赶来，没想到自家这孙女已然铸成大错。
她叹了口气，劝道：“这件事情是烟儿的不对，哀家替她向你认错，你们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烟儿不懂珍惜，以后哀家会看好她......”
苏杨没有理会太皇太后，握着顾冥烟脖子的手，随时可以地捏碎她的喉咙，可就在杀念攀上巅峰的瞬间，他的心脏突然像被烧红的利刃狠狠扎入，一股钻心的剧痛让他全身力气瞬间溃散。
“噗！”
一口浓黑的血猝然喷出，溅在顾冥烟苍白的脸颊与凌乱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所有力气瞬间抽离，苏扬踉跄着松手，单膝跪倒在地，死死按住心口，额上冷汗涔涔，却仍用那双眸子，死死剜着跌落在地的顾冥烟身上。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顾冥烟顾不得披上衣裳，像只卑微的困兽，赤着足爬向苏扬，试图拉住他的衣角：“是情蛊.......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爱我，它就不会发作.......苏扬，求你，哪怕是骗我也好，留下来.......”
“滚！”
苏扬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那双沾满算计的手，那种眼神，像是在躲避世间最污秽的脏物。
他踉跄地站起身，随手抓起玄色的外袍裹住残破的尊严，每走一步，心口的蛊虫都在撕咬，可他背脊挺得笔直，未曾回头一瞬。
那踉跄的背影在顾冥烟眼中，心中越发痛苦。
他宁愿疼痛，也不愿意要她了.......
顾冥烟痛哭着躲进太皇太后怀中，“皇祖母，我已经知道错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原谅？真的要我死了，他才会原谅我吗？”
太皇太后重重叹了口气，示意嬷嬷上前为她披衣，自己则弯腰将她颤抖的身躯搂入怀中，又是心痛又是斥责：“烟儿！哀家早劝过你，莫再执迷不悟！你是大周的天子，岂可如此自轻自贱，只为一人辗转反侧？更何况苏扬他，已非昨日摄政王，如今他的势力.......你招惹不起啊！”
“可是，皇祖母，我就是喜欢他，我这辈子只想跟他在一起.......”
“痴儿！这世上岂有事事如愿之理？”太皇太后抚着她散乱的长发，语气沉痛而无奈，“珍惜眼前人吧，裴家那孩子.......哀家虽不喜，但他对你，总归是一片真心实意，莫要再三心二意，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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