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的知错了
“够了。”顾冥烟打断了他的话，走到铁笼前，看着狼狈不堪的福伯一家。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既有高高在上的漠然，又隐约透着一丝旧日的回忆。
“朕写给他的信，不过是吓唬他的筹码，朕知道苏扬是什么样的人，只要福伯在朕手里，他就算明知是死路，也一定会回来，但朕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能记起从前的苏扬，而不是一个带着血海深仇来跟朕同归于尽的疯子。”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禁卫军吩咐道：“把福伯一家带出暗牢，安置在清宁殿中，不必锁镣铐，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若少了一根头发，朕拿你们试问。”
“陛下？！”裴青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顾冥烟没有理会他，只是幽幽地望着牢房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自言自语道：“朕与他之间，总归需要一个台阶，只要他肯回来，服下那药，往后余生，朕会加倍补偿这些人，再等等，他一定会来的。”
半日后，大周京城皇门外。
两匹快马踏碎了清晨的宁静，苏扬勒住缰绳，抬头望着那巍峨的城墙，那一砖一瓦曾是他亲手守护的江河。
谢安翻身下马，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扬。
苏扬神色冷峻，玄色的斗篷随风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策马向城门走去。
“来者何人！此乃禁地，擅闯者死！”守城将领厉声喝道。
苏扬缓缓拉下兜帽，露出一张清冷俊美、威压十足的脸。
“朕，苏扬。”
三个字，虽轻，却如平地惊雷。
原本剑拔弩张的将领们看清来人，竟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那是刻在骨子里对这位曾经的摄政王的畏惧。谢安上前一步，高举手中圣旨令牌：“陛下旨意，宣摄政王进宫叙旧，谁敢阻拦？！”
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苏扬翻身下马，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稳健。
御书房前，裴青越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苏扬，他眼底滑过一抹阴毒，随即虚伪地笑道：“摄政王果然重情重义。”
苏扬脚步微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裴青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宋玉致手下那些废物，朕杀了不少，下一个，或许就轮到你了。”
裴青越脸色微变，他果然知道了，他与宋玉致合作的事情。
刚想发作，就被顾冥烟的声音打断了。
“进来。”
苏扬踏入殿内，谢安则被禁卫军拦在了门外。
“你来了。”顾冥烟缓缓站起身，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目光却始终痴缠地落在苏扬脸上，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福伯呢？”苏扬开门见山，语气中没有一丝温情。
“你就这么急着见他们？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朕没时间跟你寒暄。”苏扬声音更冷，“人在哪？”
顾冥烟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轻笑道：“放心，朕没那么心狠，他们在清宁殿住得很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明日一早，朕便派车送他们回去大乾？如何？”
“我要见到他们。”
“带上来。”
很快，福伯一家被带了上来，看上去有些憔悴，但并无明显外伤。
“王爷！”福伯见到苏扬，老眼含泪，“您怎么真的来了？老奴一家不值得您冒险啊！”
苏扬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福伯一家的状况，确认他们没有受到虐待，这才稍微放心。
“他们没事，你满意了？”顾冥烟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苏扬，朕只是想请你回来聊聊，没有恶意。”
苏扬转身看她，眼神如冰：“用这种下作手段请人，这就是大周女帝的风范？”
顾冥烟脸色一白，强笑道：“朕也是不得已........好了，既然你来了，就跟朕一同用餐吧，福伯一家朕会妥善安置，待我们谈完，自然会让他们跟你走。”
苏扬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点头：“好，朕跟你谈，但福伯一家必须先走。”
“不行！”顾冥烟下意识拒绝，但看到苏扬冰冷的眼神，又软了下来，“好吧，但只能让他们在宫外等候，不能离开京城。”
“可以。”
达成协议后，顾冥烟转身对侍卫道：“按规矩，搜身。”
几名侍卫上前，恭敬道：“摄政王........陛下，得罪了。”
苏扬张开双臂，任由他们搜查。侍卫仔细检查了他的全身，连发簪都取下来看过，却一无所获。
“陛下，没有发现武器。”侍卫禀报。
顾冥烟松了口气，笑道：“好了，走吧。”
她走到苏扬身边，自然而然地想挽他的手臂，却被苏扬不动声色地避开。
顾冥烟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走吧，朕准备了接风宴，就我们两人，好好叙叙旧。”
养心殿偏殿，顾冥烟确实只准备了一桌酒菜，屏退了所有宫人。
殿内烛火摇曳，香气袅袅，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还记得吗？这些都是你爱吃的”顾冥烟为苏扬斟酒，声音温柔，“那时候多好啊，你是大周的摄政王，我还只是公主，你总是什么都想着我.......”
苏扬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喝酒。
“顾冥烟，有话直说，你要朕来，究竟想谈什么？”
顾冥烟的手一顿，酒杯中的酒微微晃了晃。
“苏扬，你就这么讨厌朕吗？连一顿饭都不肯陪朕吃？”
“朕没时间陪你演戏。”苏扬冷冷道，“要么说正事，要么放朕走。”
顾冥烟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直视他的眼睛：“好，那朕就直说了，苏扬，回来吧，回到大周，回到朕身边，朕只有你一人，而且你要的兵权，也还给你，甚平分这江山，你是不是想一统天下，大元不简单，你需要我。”
苏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回去？回去继续做你的刀？继续被你利用，然后在你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踢开？”
“不是的！”顾冥烟激动地站起来，“这次不一样！朕是真的知道错了！朕后悔了，苏扬，朕后悔把你推开，后悔没有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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