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第九十章 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宋知章应了一声，赶紧带人逃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正要宽解束带，脱下衣服。
杜宇居高临下道：“已经晚了，只要闻到气味，你们就全部必死无疑。”
闫老太太死命抓住他的衣袖，惊惧的问：“儿啊，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要连娘一块杀了？”
杜宇冷睨了她一眼，突然挥手，将闫老太太的手一把拨开。
“娘，三年前那场大火，您就该死了。儿子用妻儿的性命换回您一命，让您多活了这几年，很该知足了！”
说着，他便要将这闫老太推入水银场中，被姚湘伸手拦了。
“你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用妻儿性命换了她一命？难道你当时是可以选择的吗？”
杜宇一改冷峻君子作风，突然发起狂来，指着姚湘怀里的闫老太大声喝道：
“你去问她呀！去问问她为什么要听陈广海的话去放了那把火！为什么要把我的妻儿手脚都绑起来不能动弹！为什么要为了几两银子就不顾我的前程死活，把我架在上面油煎火烤，你自己去问呀！”
还有这事？
姚湘感觉自己好似已经中了毒，头脑渐渐开始不清醒了。
她突然意识到，杜宇和这些金羽卫跟他们都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可他们却安然无恙，还能越战越勇。
为什么他们就不会中毒呢？
她很快注意到，他们所有人包括杜宇在内，左手手腕上，都戴着一串木质手钏，还时不时的放在鼻尖嗅闻一下。
那定是解药了！
姚湘强撑着精神，对杜宇说道：“你说你这老娘早前就被陈广海收买，趁乱杀了你的妻儿？你对陈广海自然是有用的，可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闫老太太蜷缩着身子，哭着自辩道：“我没有，我没有……”
杜宇脸上表情越来越扭曲，朝闫老太太怒喝道：“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娘！她将我百般毒打折磨着养大，如今我出人头地了，她又担心我不受她控制。
我在宫里站稳脚跟，打算将妻儿老小都接来钦天监，她怕我将他丢弃，便与陈广海策划着放了这把火，把我的家烧了个干干净净！让我妻离子散！”
宋知章天生爱吃瓜，捂着心口不可思议朝这边喊道：“这怎么可能！”
姚湘反驳：“怎么不可能？”
天下不平事多了去了，自小从蜜罐里长出来的贵公子，自然不能理解这世间的痛苦和罪恶。
不知是姚湘的反应让杜宇有些动容，还是他仅剩的一点良心被唤醒。
他走到姚湘面前，踢开闫老太，只冲她居高临下道：
“我听说你也是个自小被父母折磨的苦命人，你就不该来京城。”
姚湘努力保存体力，仰头冲他一笑道：“其实我本来是想走的，这不是临时没走成吗？
要不你就放了我？我保证不把你的事情给说出去，你悄摸杀了你娘，给你妻儿报了仇之后，还能继续当你的官，做你喜欢的事，你看怎么样？”
杜宇当然听得出她这是在故意忽悠，也懒得理会，抬手又嗅了下珠串，冷漠道：
“今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姚湘紧盯着他手上的珠子，突然撑地一跃而起，死死掐住他的手腕，伸脚猛顶他小腹。
趁他吃痛，便将那串珠子给夺了过来，还顺带用随身短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再动一下，我就捅死你！”
近身搏斗，一向是姚湘的专长，她虽然没什么章法，却目的明确，行为发狠，所以极少失手。
杜宇本就没什么功夫，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自信过头得全然没有防备。
“你……你就算杀了我，你们也都跑不掉，这水银是我精心炼制，寻常人只要沾上半点，或者在水银房间里待上半个时辰，必定中毒而死！”
姚湘懒得理会他的威胁，将那串珠子放在鼻尖猛嗅，顿时感觉一阵清凉，头脑瞬间为之一震。
果然是解药了！
“宋公子！你们赶紧把这些金羽卫身上戴的珠串抢过来，闻着可以解毒！”
宋知章带来的黑甲卫数量，比钦天监的金羽卫足足多了一倍不止，方才是因为被机要毒气困住，好似只能被动挨打。
他忙痛快应了一声，率先从近处抢来一串，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赶紧给我抢！”
一时间，金羽卫个个惊恐退躲，战斗力大不如前，黑甲卫趁胜而机，局面很快扭转。
姚湘捏紧手中短刀，冲杜宇喝道：“大门开关在哪里？要再不肯说，我就捅死你！”
杜宇冷笑：“你杀了我就是，反正我早就活得没什么意思。”
姚湘咬牙，又冲缩在梁柱下的小堂官大喊道：“你去开！”
小堂官当然不想陪着他们一起死，又畏惧杜宇，缩着脖子不敢起身。
“你家大人是不想活了，所以要拉你做垫背，可你还年轻，难道就愿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拉着一起死吗？”
这“毫不知情”几个字，好似点燃了小堂官的求生欲望。
是啊！监正大人什么都没跟他说，甚至连解药都不提前给他，摆明了就是让他陪死，可他又做错了什么？
“那位可是朝廷一品大员家的公子，外祖也是在六部当大官的，他要是死在了你们钦天监，你就算不被毒死，也要跟着一起陪葬，你愿不愿意啊？”
小堂官怒发冲冠：“不愿意！”
他说着，不知从哪里存来的力气，越过厅台上的一众散乱官兵，径直跑到方才她们进来的入口旁边，掰开一只大理石云纹圆牌，用力旋转里面的机要暗塞。
果然听得一阵缓慢的声响，石壁大门以及四周的琉璃窗都被缓缓打开，一阵清新的雪气窜了进来。
宋知章感觉自己从来就没闻过这种清寒凌冽的香味，简直要比任何名贵香粉都要清爽宜人。
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从雪夜中淌来一行人。
待这些人走到近前，认出了轮廓，便乐得大叫一声。
“哦豁！你这小子来得可真是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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