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第七十九章 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梅开寒见姚湘这么快就回来找自己，也没有摆任何架子，只点头道：
“有一些，不知姚小姐想要了解的，是钦天监的哪位大人？”
“杜宇。”
梅开寒略微思索，便道：“此人一向低调少言，进钦天监的年限并不长，约莫应该是在三四年左右。他能引起我的注意，是源于三年前的一场大火。
那场火将他家的房舍尽数烧毁，连同他的妻儿老小都死于火灾，但他的七十岁的老母亲，却被人从火场里背了出来，捡回一条性命。”
姚湘：“年轻的妻子和孩子被烈火吞噬，七十岁的老母亲却能支撑到等人来救，这好像有些反常。”
梅开寒：“姚小姐怀疑得不错，我也正是疑惑这点，才派人私下探查，便发现了杜宇同贵府上，有一些潜在的联系。”
姚湘挑眉：“他和陈府的谁人有过来往？”
梅开寒：“陈广海。”
姚湘并不感到意外，她过来找梅开寒谈条件，也正是基于这个，梅开寒不过是又印证了她心里的猜想。
“好，方才梅公子主动说想帮我，那么便请先拿出你的诚意，我才会信你。”
梅开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失礼的，脸上依然还是那副诚恳的表情。
“姚小姐想要的，是杜宇和陈广海暗中勾连的证据？”
姚湘点头。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会十分省力。但如果太聪明了就不行。
“可以。”
“好。我方才也说了，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你也可以说说你的条件，这次帮了我之后，我该如何谢你？”
梅开寒笑了笑，忍着咳嗽说道：“若我说，我暂时没想到要什么回报，姚小姐还愿不愿意欠我这个人情？”
姚湘最怕的便是这种索要空头许诺的，就像是头顶悬着一把利刃，完全不清楚它会何时落下。
“愿意。”
她仔细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因为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哦？”
梅开寒也有些意外，但随即又很快抚平疑惑。
“梅公子是想问，为何一个时辰之前我还将你拒之门外，现在又返回来有事相求，岂非善变？”
“此一时彼一时，虽只过了一个时辰，但情况已是大不相同，姚小姐能适时做出不同的选择，十分明智。”
姚湘心里甚至都有些叹服了。
这个梅开寒似乎完全没有喜怒，好像所有的一切，他都能提前预料到似的。
他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井口，让人完全琢磨不透，也很难真正摆脱。
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成功帮到陈云杉，她愿意拿自己做一回赌注，就当还了陈云杉当街救了自己那条命的恩情。
“那我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结果？”
“一个时辰之内。倘若没有实质帮到姚小姐的忙，方才你欠我的人情，也可以不作数。”
“好，条件十分优渥，那就多谢梅公子了。”
说完，她没有第二句客套，转身就走。
步青在一旁看得血气直往头上冲，愤愤抱怨道：“公子，咱们又不欠她的，干嘛要这样被她呼来喝去的？”
梅开寒依旧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目送姚湘离开的背影。
“她那样倔强的人，肯低下头来求我，足可见陈云杉在她心中的份量。”
一阵北风吹来，雪花片片翻飞，他感觉寒气入侵，有些站立不住，便扶住车窗，借力支撑着。
“我只要知道这点，便就足够了。”
正阳殿。
景耀帝惊讶起身，看着面前一身星象紫袍的杜宇，问：“杜卿的意思是说，今日五黄飞中，似有大凶之兆？”
景耀帝原本不信鬼神占卜之说，但这位钦天监的杜宇却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不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所有宇宙天体与人间历法之间的逻辑规律，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推演出来，并善加利用。
他曾起卦预断，很早就得出将来必定是景耀帝继承皇位，连他何时奉诏入京，何时临危任命的时辰都算出来了，分毫不差。
而且他向景耀帝私下透露卦象预言被证实之后，也并不居功，婉言谢绝了景耀帝欲加封他为上师的恩典，依旧待在钦天监，白天测日影，晚上观星象，极尽本份，淡泊名利，这更让景耀帝发自内心的敬重。
“五黄飞中，乃是九宫飞星中最凶的一只煞星，每年都会遇到，但只要巧妙避开煞星所在的方位，便不会产生实际凶事。
微臣今日观天，发现五黄正位居正空，而皇宫正位在正阳，便猜想今日皇上必定私下接见了某位朝中重臣。
且此卿近来必定涉足一桩朝廷要案，举手投足皆可覆雨翻云，还望吾皇警惕为盼。”
景耀帝今日一共只接见了三位朝臣，另外两位陈奏的只是些水利工事上的琐事，只有陈云杉是涉及到世族寒族的根本利益之争。
说他当下是举手投足间就能覆雨翻云的重臣，也是不过份的。
景耀帝立刻就警惕起来：“那么依杜卿的意思，此人可是会给朝廷带来祸事？最差会到什么程度呢？”
“目前看来，此境凶险，但此人气候未成，只要将其束缚在天神殿中七七四十九日，则危患可解。”
天神殿是钦天监的正殿，供奉着三皇五帝，八方诸神，日夜香火不断。
杜宇的意思是，要将陈云杉带走并且由他看管起来？
景耀帝想了想，如今陈赵两家的案子正在白热化的阶段，如果陈云杉突然消失，赵家就会被轻拿轻放，慢慢淡忘，说不定最后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这样一来，也就等于放弃了这次拨乱反正的机会，不知下一次再对抗世家，又会是什么时候了。
正在这时，他好似瞅见梅贵妃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正站在茜纱窗帘后面探头探脑，便不悦喊道：“你要进来便进来，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做什么！”
小泰见惯了景泰帝和颜悦色的模样，心里也根本不带害怕的，忙缩着身子小跑着过来跪下道：
“回皇上，贵妃娘娘让奴才过来问皇上，看看皇上可还有事要交待小陈大人的？
娘娘特意叮嘱，说若是有人在一旁奏陈事情，便不要着急回话，等皇上先忙完政务要紧，所以便在一旁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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