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骗了你一辈子
随着季翊渊的话音落下，包袱被扔在了地上。
东西散落一地。
一个长命圈滚到了燕新婉的脚下。
她弯腰捡起那个长命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先帝过继陛下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说了，陛下继嗣旁支，是为季家血脉，如今王爷是说，你骗了先帝？”
燕新婉从容的把玩手里的长命锁，双目紧紧的盯着季翊渊。
季翊渊冷笑一声，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傲然。
“当初先帝无子嗣，本王王妃肚子也多年没有动静，本王坚守承诺，不肯纳妾娶侧妃，但也不能让天下耻笑皇家生育无能，一时犯了糊涂，收养了一个弃婴。”
“这袋子里的东西，就是本王捡到他的时候，他的襁褓和亲生爹娘留下的信物，大家皆可查验。”
“如今季烨珩昏庸无能，还吸食福寿膏，本王实在看不下去，所以这才来终结这段错误。”
季翊渊说完这话，江延舟就立刻鼓起了掌。
众人还没从季翊渊的话中回神，就听江延舟笑着说道：“定山王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编故事啊。”
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延舟的身上。
他含着笑，靠近了季翊渊一点。
“季翊渊，本侯要是拿着同样的物件来说那是你被捡来的证明，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你非季家血脉？”
看着季翊渊凝重的脸色，燕新婉也笑着开口。
“宫变那日，你为何不将这东西拿出来，反而到了今日才来佐证，季翊渊，你打量着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季翊渊知道燕新婉和江延舟不好对付，也没打算跟他们对峙。
他冷笑着看了两人一眼，抬起下巴。
“本王的话，你们可以不信，那太后的呢？”
话落，一道声音响起。
“太后娘娘到——”
燕新婉看向了大殿门口。
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太后缓缓走了上来，和平日素衣礼佛的她完全不一样。
季翊渊看着她，嘴角缓缓的扯开一个笑容。
“太后走到了季翊渊的身边，站定扫视是情烂在肚子里，只是你太荒唐了，哀家不能坐视不管。”
龙椅子上的季烨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
太后眯起眼睛，从身边嬷嬷的手里拿过了一纸信。
“这是当年季翊渊将事情与哀家和盘托出的密信，当年有哀家帮忙，所以才没让皇帝的身份被拆穿。”
燕新婉看着太后，眼中闪过了同情。
这个女人，被骗了一辈子。
朝臣们见太后都说了这种话，不由得议论纷纷。
“难道陛下真的不是季家血脉？”
“那太荒唐了，大金江山岂不是让外人掌管了？”
“若皇帝真的不是季家血脉，那咱们确实得重新考量了。”
听到这些话，燕新婉笑了笑。
她上前一步：“太后，陛下是季翊渊的亲子，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太后的眼瞳紧缩，死死的盯着燕新婉：“燕新婉，慎言。”
燕新婉丝毫不退缩，她清冷的眼眸中凝着从容。
“无论多少证据，都可以伪造，在场的诸位大臣，我不信你们不知道季翊渊的不臣之心，若是早有准备，即便是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说着，一旁的江延舟拍了拍手。
陆子染从容的走了进来。
“这是神医谷的神医，既然你们都说陛下并非季家血脉，那来一场滴血验亲如何？”
燕新婉盯着季翊渊，看着他的表情。
果然镇定。
估摸着以前季翊渊就已经试过了。
滴血验亲此法如江延舟所说，本就不牢靠，所以季翊渊是做好了准备的。
季翊渊缓缓点头：“好，那本王就——”
“错了。”燕新婉直接打断了季翊渊的话。
她眼底泛着光，笑得季翊渊莫名心慌。
“今日在殿上的人，非你一个皇室血脉，公主殿下的身份从无争议，而且她身为大金公主，若是皇帝真非季家血脉，自然不会偏私。”
燕新婉说完，朝臣们纷纷附和。
“是了，公主殿下的血若是能与陛下的相融，那就足够说明陛下是季家人了。”
“没错，季翊渊本就是反贼，说不定他会做什么手脚，还是让公主殿下来更保险。”
那些人说一句，季翊渊的脸色就白一分。
燕新婉盯着季翊渊，挑起眉头。
“季翊渊，你敢么？”
季翊渊面色中闪过杀意，却还是镇定的点头：“有何不敢？”
燕新婉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看向了陆子染：“陆神医，有劳。”
一碗清水被端了上来。
季烨珩神色淡淡的刺破手指，和季锦华一起，将血液滴入碗中。
所有人凝神聚气，表情严肃，只等着最后的结果。
林丞相站在最前面。
在看到血液交融的那一刻，他大喊：“陛下身份分明！是季家之人！”
一时间，大殿哗然。
季翊渊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了燕新婉。
“你动了手脚？！”
燕新婉却一脸从容，面对杀气腾腾的季翊渊也只是笑道：“证据呢？”
不等季翊渊开口，燕新婉看向了太后。
“太后娘娘，是不是季翊渊告诉你，他从未爱过王妃，为了你，他没碰过王妃，所以皇帝不是她的血脉？”
“不是的，皇帝就是他的血脉，亲生的，他骗了你一辈子。”
这句话就像是重锤，一下一下的砸在太后的心上。
她摇摇欲坠的回头看向了季翊渊。
季翊渊此刻也不装了。
他冷脸看着燕新婉，咬牙切齿：“当初就该把你一起杀了，江延舟是运气好跑了，你——本王确实没料到，一个女子有这样的本事！”
提起杀父弑母之仇，燕新婉表情折射出恨意。
“季翊渊，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你安排番邦人冒充苏公公，给陛下喂食福寿膏，可你算漏了，沈清雅不是傻子，你总看轻女人，最后却败在女人身上。”
燕新婉的话刺激到了季翊渊。
他后退了一步，大喝一声。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从神军何在！”
一瞬间，无数黑影从外面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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