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出息了啊，逛花楼！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息了啊，逛花楼！
陆珩反应极快，连忙接话：“不知怎的，近来家家户户坏窗户的格外多，天又寒得厉害，大伙儿都急着赶工。
婉容姑娘这边，我们也是特意推了好几家活儿才赶来的，我们必定尽心修补，把窗户装得结结实实……”
小丫鬟听得眉开眼笑，笑道：“你可比上回来的小木匠会说话多了！那人手艺不怎么样，还端着一副正经模样，半点都不乐意来我们这儿。”
小丫鬟叽叽喳喳地在前头引路，陆珩时不时搭两句话，三言两语便把人哄得高高兴兴。
而在后面跟着的裴予安，则心里跟被猫爪子挠过一般。
方才只匆匆一瞥，他直觉那便是母亲！
可母亲怎会来此处？还一身男子装束？模样瞧着似有几分说不出的异样。
像母亲，又不像母亲……
裴予安心头乱作一团，只想再偷偷回头确认一眼。
可等他真的转过去，那人已不再看他，难道方才只是自己看错了眼？
若真是母亲，见自己出现在这里，得把自己拎回家抽一顿，哪能那样轻描淡写地扫一眼就罢。
何况，母亲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身后的嵇南见裴予安神色恍惚，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他莫再走神，这里不比外面，处处得小心。
嵇南只当他是紧张不安，拍两下胳膊算作安抚。裴予安强自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吁出一口浊气，告诫自己先将此事按下，办正事要紧。
几人径直上了四层，祝歌吩咐随行暗卫去保护裴予安。
其中一名暗卫压低声音道：“主子，老三和老七在后面跟着，小少爷的安全您放心。”
他们是负责在府里专门保护夫人的，若是离开了，夫人这边安全就没法保障了，小少爷那边有其他人在，各司其职。
祝歌闻言一想，倒也是。
裴烬既然在白马书院布下暗卫，自然会一路护送裴予安到此。
把不省心的儿子抓了个现行，祝歌本想当场将人拎到一边好好教训，没料到这小子竟扮作木匠混了进来，还顺理成章地进了婉容姑娘的住处。
索性便先按兵不动，让他们去探探情况。
都说主角团总比旁人多几分运气，或许白眼狼儿子他们真能查出些什么特别的。
见到了人，祝歌也算放心了。
按事先打探的消息，一刻钟后婉容姑娘便要登台献艺，她便打算再多坐片刻。
另一边，裴予安一行人已跟着小丫鬟进了婉容的房间。
婉容梳妆已毕，正临窗独坐，眉目间满是哀愁。
丫鬟见了，连忙惊呼：“姑娘，窗边风凉，仔细染了风寒！”
说着便取了件外衫，小心翼翼为她披上。
“姑娘，修窗的木匠来了，待窗棂修好，夜里便不会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扰您安歇了。”
婉容连眼皮都未抬，起身踱至隔间，倚在椅上，继续怔怔望着窗外出神。
裴予安与陆珩心头一紧，光想着混进来，他们哪里会修什么窗户！
倒是嵇南熟稔地拿起木匠工具，走到窗边动手修缮。
裴予安与陆珩见状，也只得装作整理工具，在一旁打下手，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姑娘，您上台前要吃的花糕后厨应该做好了，奴婢这就去后厨取来。”
丫鬟告退下去，屋内便只剩婉容与裴予安三人。
他们此番冒险前来，因得知婉容本是良家女子，只因被孟礼所害，才沦落风尘。
陆珩心知，自孟德被抓，陆家与裴家便是结了仇怨，他不能一味倚靠将军府，自己也得想法子找出路才行。
这才找到婉容，想从她口中探得孟礼那边的把柄，以此对付孟家。
计划进来后找准时机试探下她对孟家的恨意，若能联手，便是多了一份助力。
三人正思忖着如何开口，婉容却先淡淡开口：
“裴少爷、陆公子、嵇公子，三位何时改行做了木匠？”
话音一落，几人手上动作齐齐一顿，愕然回头。
她……竟认得他们？！
*
“主子，小少爷他们已经离开了。”
看似是去茅房，实际是去查看情形的暗卫回来，借着喝酒的动作小声说着。
祝歌眉头微蹙，她一直注意楼梯口的位置，并未瞧见几人出门的身影。
“是婉容姑娘身边的小丫鬟带路走的后门。”
暗卫听那小丫鬟管看门的打手叫二舅，估计也是借着这层情面，才顺利从后门溜走。
这时，楼内骤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与鼓掌声。
是婉容姑娘登台了。
她怀抱古琴坐在椅子上，轻拢慢捻，琴声泠泠，身后舞姬水袖翻飞，身姿曼妙。
一曲终了，满座宾客意犹未尽，纷纷高声喊着再来一曲。
老鸨连忙上台打圆场，笑着道：“各位客官对不住，婉容今日身子不适，原定两场的表演只能作罢，先回房歇息了，接下来还请诸位欣赏其他姑娘的才艺……”
祝歌望着台上，淡淡开口：“能想办法上四楼吗？”
暗卫摇了摇头：“四楼守卫森严，每一道拐角、每一扇门旁都有打手把守。唯有达到贵客标准，才能获准上楼，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八字。
这是他方才向其他客人打听来的规矩，八百两银子，莫说寻常百姓，便是一般小官宦之家，也拿不出这般巨款在花楼挥霍。
祝歌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今日先回。”
先去收拾白眼狼儿子，然后再看情况，这婉容姑娘当真有用，便是花上八百两，也值得。
说罢，祝歌便带着暗卫离开了仙香院。
两个暗卫隐匿于人群，祝歌则坐上了马车，故意绕了一段路，在确定没有尾随的人后，改变路线追上了步行离去的裴予安几人。
他们并肩慢行，面色凝重，似在低声商议要事。
彼时已经换好装束，做马夫打扮的暗卫，得了祝歌吩咐走到裴予安身前，躬身道：“小少爷，夫人命您即刻回府，明日再返回书院。”
裴予安闻言以为母亲有事找自己，心想，在仙香院看到的，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与嵇南等人道别后，便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
他撩开车帘，看清车内祝歌的装扮时，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自己没有看错，方才在仙香院里看见的人，就是母亲！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祝歌冷沉沉的质问：
“出息了啊，都会逛花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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