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巫女的叛逆！
林野一脚踹碎了最后一扇挡路的鸟居。
沉重的巨木在他面前炸成漫天木屑。
没有了遮挡，那座被称为“天户岩”的石窟彻底暴露在眼前。
和外面那副仿佛被黑泥浸透的阴间画风不同，石窟内部绽放着极其刺眼的白光，圣洁得甚至有些虚假。
但在“六眼”的苍蓝视野中，这分明是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离心机。
整个梦境高天原的“秽”——那些由剧毒精神残渣，正疯狂地向这里汇聚。
它们需要一个出口，或者说，需要一个过滤器。
而绘梨衣，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滤芯。
她站在漩涡的中心，身上穿着繁复而华丽的十二单和服，层层叠叠的丝绸将她包裹得像个精致的人偶。
那些粘稠的黑色咒力正顺着她的裙摆向上攀爬，每一次呼吸，她都在被迫吞噬那些足以让普通混血种瞬间堕落成死侍的剧毒。
在祭坛的上方，漂浮着一团扭曲的阴影，阴影表面浮现出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具。
“你来了。”
属于尼德霍格的意志从面具后传来，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看来耶梦加得确实起了点作用。”
林野没有理会祂。
他一步踏出，打算先把那个不听话的红发女孩拎下来，然后再把天上那个飘着的面具拽下来当球踢。
嗡——！
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嗡鸣。
石窟的空间在刹那间变得凝固，庞大的排斥力从将林野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林野微微皱眉。这股力量不是来自天上那个装神弄鬼的面具，而是来自……前方。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上的绘梨衣。
女孩也正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重逢的喜悦。
“别……过来。”绘梨衣张开嘴。
随着她的拒绝，周围涌动的黑泥变得更加狂暴。
如果这个过滤器失效，这些积压已久的污秽将瞬间冲破梦境，倒灌进现实。
届时，不仅是红井，整个东京都会被这股精神污染彻底淹没。
必须有人来承担这一切。
“真是一出感人的戏码。”半空中的面具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她在保护你，外来者林野。”
“这个梦境的规则，此刻由她的潜意识支配。她很清楚，如果不通过她来过滤这些污秽，这些东西就会寻找下一个容器……比如你。”
面具上的眼孔俯视着林野：
“她不想让你承担代价，也不想让你看到她变成怪物的样子。所以，只要她不想让你靠近，你就永远无法踏入那个祭坛。”
林野看着祭坛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十二单的裙摆已经被染成了漆黑，黑色的纹路正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向上蔓延，那是精神正在被侵蚀的征兆。
但她依然盯着林野，维持着那道拒绝他靠近的空间屏障。
她在害怕。
不是怕死，而是怕那个带她看烟火、吃饺子、看海豚的Sakura，因为触碰了这些污秽而变得不再是Sakura。
所以她宁愿把自己关进这个更小、更黑的笼子里，去做那个会坏掉的过滤器，也要把林野推回那个干净的世界。
“……就这？”
林野忽然叹了口气。
“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牺牲自己拯救爱人’的苦情剧本很高级？”
林野猛地抬起头，苍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了令人战栗的凶光。
“这种烂大街的剧情，就算放到深夜档的狗血剧里，收视率也是要垫底的啊！我不喜欢悲剧，更讨厌这种强行二选一的选择题！”
轰——！！！
狂暴的黑色闪电从林野体内毫无保留地炸开！
天与暴君的极致肉体，在这一刻彻底复苏。
那是被世界规则排斥的肉体，同样，也拥有着拒绝一切规则的霸道。
什么必须有人牺牲？什么容器？什么过滤器？
只要把制造问题的源头打爆，问题就不复存在了！
林野顶着空间排斥力，缓缓抬起右脚，然后，重重地踏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石窟内回荡。
由绘梨衣潜意识构筑的绝对屏障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你以为你不想让我过去，我就过不去了？”
林野冷笑一声，周身的咒力如同沸腾的岩浆。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发出一声哀鸣，黑色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我带你去逃亡，带你去吃路边摊，带你去抓娃娃……”
记忆在林野的脑海中复苏，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不复存在。
砰！又是一步。屏障的裂纹扩大。
“不是为了让你跑到这种阴森森的破洞里，当什么空气净化器的！”
砰！
最后一步落下。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空间屏障被林野暴力撞成了漫天碎片。
狂风卷起了绘梨衣厚重的裙摆，也吹散了那些试图攀附在她身上的黑泥。
林野站在了祭坛的边缘，距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被污染的迹象，只有纯粹的暴怒。
“听着。”
林野一把抓住了绘梨衣的手腕，将她用力拉向自己。
“这种脏活累活，轮不到你来做。”
绘梨衣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野。
他没有被黑泥吞噬，也没有像“神明”说的那样因为触碰她而受伤。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祭坛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自以为是的决定，简直笨透了。
“Sakura……”
随着她心防的崩塌，祭坛原本稳定的过滤机制瞬间失效。
“看来，和平演变是行不通了。”
半空中的面具发出一声阴冷的冷哼。
整个石窟剧烈地震颤起来。那些失去了容器的黑泥瞬间失控，化作无数根粗壮的黑色锁链从虚空中毒蛇般窜出，直奔两人而来！
“当着我的面抢人，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林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松开绘梨衣的手，反手将她护在身后。
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越过了祭坛，直接出现在了那张面具的上方。
右拳后拉，黑色的咒力在指节上疯狂压缩，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老东西，你的戏份杀青了。给我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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