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拱我白菜的那头猪 /重返高天原，破坏神的审判
东京，红井B3施工区。
铅灰色的雨幕从天空中垂落，让白昼昏暗得如同黄昏。
雨水砸在巨大的钢铁井架和起重机臂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源稚生站在泥泞之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他视若无睹。
手中的蜘蛛切刚刚归鞘，刀锋上最后一滴血珠被暴雨冲刷干净。
他脚边，几具蛇岐八家干部的尸体已经冰冷，伤口流出的血在泥水中晕开一抹淡淡的红色。
“日本分部的行事风格，总让我想起西西里那些老派的黑手党电影。”井架的另一侧，凯撒·加图索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百无聊赖地看着，“清理门户非要选在这种鬼天气，毫无格调。”
楚子航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村雨的刀柄被他握在手中，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尸体。
“他们的龙血活性过于不正常了。”
就在这时，穿着黑色风衣的矢吹樱快步走了过来。
“大家长，本部监察组。”她先是对着几人微微躬身，然后将一个防水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源稚生。
“这是林野和大小姐过去几天的动向报告。”
源稚生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记录，横滨中华街的烟火，品川水族馆的门票，山东水饺的消费记录……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约会。
直到他划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从六本木之丘的监控录像里截取的高清画面。
夜色如墨，东京塔的灯火作为背景，那个总是穿着巫女服的红发女孩，正笨拙又用力地亲吻着那个懒散的黑发青年。
照片的清晰度极高，甚至能看清绘梨衣脸上紧张的红晕，和林野那一瞬间的错愕。
源稚生的手指，僵住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监控室里，上杉越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这头猪！这头拱了我家大白菜的猪！”
他像个发现女儿被坏小子骗走了的老父亲，气得在原地团团转，“樱！备车！拿我的刀来！我要去砍了这个臭小子！决斗！对，就是决斗！”
矢吹樱一脸为难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爹。”
源稚生平静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你打不过他。”
上杉越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源稚生继续面无表情地补刀，“你那身老骨头，可能不够他热身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过了许久，上杉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疲惫与无力。
“稚生……绘梨衣她……这几天的报告你都看了吧？”
“看了。”
源稚生看着照片里的绘梨衣，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一瞬，“她的精神状态很稳定。甚至可以说……前所未有的好。”
“所以，就算他是一头猪……”源稚生顿了顿，“目前来看，也只能是这头猪了。”
上杉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从绘梨衣的血统被那个男人稳定下来的那一刻起，自己这个当爹的，就已经没什么发言权了。
……
源氏重工，地下车库。
粉色悍马在狭窄的车道中做出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滑入专属车位。
引擎盖刚熄火，一道娇小的身影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零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柔顺的金色长发在车灯的照射下，边缘泛着一层微光。
“玩得开心吗？”她走到驾驶座旁，语气平淡。
林野推门下车，伸了个懒腰。
“还行吧，就是有点平淡？”
“是吗？”零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我看报告上说，你不但去了中华街看烟火，去了水族馆看海豚，还在六本木之丘制造了一起一级监控事件。”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观景台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林野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
他咳嗽一声，发挥自己那刻在骨子里的吐槽本能，强行转移话题。
“你要是羡慕，下次我也可以带你去，顺便给你买个同款狐狸面具，保证你戴上之后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零沉默了片刻，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
“以后再说。”
林野被她这认真的回答噎了一下，只能把绘梨衣从副驾驶上领下来。
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绘梨衣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自己跑去玩游戏机。
她紧紧地跟在林野身后，像只怕被丢弃的小动物。
“好了，我得走了。”林野转过身，看着她，“接下来，源稚生他们要去处理一件很麻烦的事，外面会很危险。”
他蹲下来，耐心地嘱咐道。
“你待在这里，是安全的。除了零和手机里的夏弥，谁的话都不要信，明白吗？”
绘梨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看着林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Sakura……”
“我想要……一个‘印章’。”
林野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俯下身。
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柔软而温暖。
然而，就在双唇分开的那一瞬间，林野察觉到了不对劲。
怀里的女孩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脸红，也没有害羞地低下头。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漂亮的暗红色眸子里，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
“绘梨衣？”林野皱起眉，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下一秒，她的身体一软，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
林野眼疾手快地将她揽入怀中。
“六眼，开！”
在他的视野里，现实世界瞬间褪色。
一切都化作了由咒力构成的线条和流动。
视线中一条由纯粹恶意构成的丝线，正从虚无中探出，缠绕在绘梨衣的精神之上。
林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他单手抱着昏睡的绘梨衣，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下一行字，发给了源稚生。
【计划有变，我晚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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