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凭这个。”  沈舟抬手指了指自己额间。

“天眼？”  黄龙真人蹙眉，更觉不解，“杨戬的天眼，固然有洞察虚妄、上观九霄、下视幽冥之能，但追踪这等因果……按理，绝无可能。”

“我给它升级了。”  沈舟言简意赅地回答。

光凭原本的天眼，确实做不到。但他拥有的，从来不是原版。

以天眼为基础，融合了自身的天灾之眼，那可就是妥妥的从数值怪升级到机制怪了。

“升……级？”  黄龙真人听不太懂，不过也没有时间计较这个词汇，他只是继续询问：

“你既然身负天眼，告诉我，杨戬……我那师侄，他如今  可还在？”

“我从未见过杨戬。”  沈舟摇头，“我所获的，仅是他遗留的传承。而今时今日，距你所说的时代，已过去至少数千万载。”

“你们的存在、道统，甚至‘金仙’之名，在如今的天庭律令中，已被列为必须抹除的‘异端古法’。”

“原来如此……”  黄龙真人喃喃重复：“倒也在意料之中。”

他抬头看向沈舟：

“你既已寻至此地，又身负杨戬传承，也算是我阐教门人了，有些事……告知你也无妨。”

“问题的起因，来自于一场毫无征兆，亦无法理解的浩劫。”

“此方世界，本源于无始无终的混沌。盘古大神自混沌青莲中孕化而生，感混沌蒙昧，遂以无上伟力开天辟地，万象始生。”

“而那场浩劫的源头，却来自混沌之外。”  黄龙真人的语调陡然转低：

“祂的力量无形无质，却能污染天道，扭曲道果。”

“起初，只是些道行浅薄的精怪、修士心性大变，戾气横生。但很快它蔓延到了更高处。”

黄龙真人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包括贫道在内，玉虚门下，我的两位师兄弟——赤精子、道行天尊，竟都未能完全抵御！”

“丧失清明的我等，开始不顾一切大开杀戒，于是山河倾覆，无尽生灵哀嚎化为灰烬。”

“那时二郎显圣真君已肉身成圣，神通广大，更难得的是道心澄澈，未被那侵蚀。是他站出来阻止我等......”

“那一战打得极为惨烈。杨戬以一己之力，独战我、赤精子、道行天尊三人，最终同归于尽。”

“杨戬终究念及同门之谊，手下留情，他击溃了吾等的不朽仙躯，却是护住了贫道最核心的神魂本源，未使其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给了贫道一丝……苟存之机。”

“不过即便如此，吾这残存神魂，也被永世禁锢于此方绝地。……”

说到这里，黄龙真人看向下方无尽翻腾、燃烧着黑炎的骷髅之海，语气森然：

“这些怨念白骨日夜啃噬着我的神魂，欲将我这金仙残灵，彻底化为他们的资粮。”

“以贫道油尽灯枯的状态，本无力抵御这永无止境的消磨，早该魂飞魄散。”

“之所以能残喘至今，皆因我那师兄……燃灯道人。”

“他虽未能直接降临，却以莫大法力，催动其护身至宝——玉虚琉璃灯，将一缕不灭灯火隔空映照而来。”

“正是这一缕灯火之光，护住了我这最后一点本源。”

沈舟的确能清晰感知到，在黄龙真人的神魂深处，有一件法宝正散发着温润光华，想必便是那盏护持他真灵不灭的玉虚琉璃灯。

至此，沈舟总算对上古神话纪元的变故，拼凑出些许模糊的轮廓，不过对方口中‘浩劫’这个词，实在是太过笼统。

沈舟顿时眉头微蹙，有些不满意：“如此惊天动地之事，你就不能用更确切些的说法？”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34752/3973418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