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王耀步入警局【上接109章】

王耀光明端正地坐在司马浩天的坐椅上，右手放在扶手上，撑着头，眼睛紧紧地盯在杨洋的脸上，他紧琐的眉头，脸上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感。

“爸，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杨洋微微停顿了下，抬起头四下里张望了一眼，看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还是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我看你最近忙的连家也不回，而且。”

王耀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话在电话里和家里说都不太方便。”

杨洋抬起头看向父亲的面容，几日不见父亲更显得憔悴了些，黑色的眼袋更让他显得年老了许多。仿佛他早已不再是杨洋曾经认识的那个意气奋发的父亲。

“爸，家里被监视了吗？”

杨洋轻声问道，如若不是如此，想必父亲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耀用力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坐下来吧，别老站着说话，我仰着头看你怪累的。”

杨洋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看了看父亲。

“爸，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这个点还没吃饭吗？当警察也真是够辛苦的，唉。”

王耀接二连三地叹了几口气，眼神有些迷离涣散，撑着头的手不停地在太阳穴上来回按摩着。

“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洋看着父亲一改往日雷厉风行，从前见到他那时，他总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他不感直视他的双眼，连说话都感到诚惶诚恐。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上级和下属。他们之间的父亲子情，他从未感受过。即便每回喊他回家吃饭都是带着一种命令的口气。

杨洋曾经特别羡慕英珂和他的父亲之间深厚的感情，只是自他懂事以来，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忙于他的工作，他不懂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的忙，忙的连陪他的时间都不曾有过。他羡慕开家长会，会有爸妈一起参加。而他的家长会，因为知道他身份特殊，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家长参加。可是因为特殊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他是市长的儿子，在小朋友的眼里。他只是一个爸妈不疼爱的孩子。

在他的回忆里，父亲从来都是严厉的，甚至于是恐惧的。

那年的夏天，他还是年幼的孩子，因一时贪玩偷偷地拿了厨房里的热水壶，结果滚烫的热手拔到了他的手臂上。那是第一次他感觉到突如其来的疼痛，他还记得他撕声大喊地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从客厅里匆忙赶来的父亲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而是甩手一个巴掌扬在了他巴掌大的脸上。他记得，那一刻，他收住了哭声，一脸恐惧地盯着他。仿佛那一刻，在他的眼里。他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丝毫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对于这件事情，杨洋至终都无法遗忘，人总是特别奇怪，常常会把回忆里的伤痛无限的放大，然后念念不忘。

“年纪大了，身子不如以前了。”

王耀捂着嘴又不停地咳嗽了几声，伸手从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杨洋认为是不是父亲在找药，内心的顿时感到自己真的从未关心过他。

而此时王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凝视着杨洋微微惊讶的面容缓缓地开口问道：“你这有打火机吗？”

“爸，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抽起烟了。”杨洋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因为他记得当时父亲在母亲不停地唠叨下才下定决心把烟给戒掉了，却未想到此时到了这一把年龄反倒又抽了起来。

“烦心的事比较多，所以就抽上几口。”

杨洋微微震住，他好像从来没有听到父亲和他说过关于他的事情，他们在一起的话题要么针锋相对，要么漠然无视。他也从未想过，父亲从年轻时候一路走来，他的肩膀上又承受了多少别人无法承受的住的压力。也许他也从未想过，真正地去了解他。

“爸，你还咳嗽着抽什么烟呀。”

杨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熟悉而又显得陌生的父亲，心中不免有些悲痛。他还是不是那个叱诧整个政治圈里的人物了？虽然他不懂，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只要提到他的名字，都会发自内地尊敬。

“没事，就因为咳嗽抽上两口就不咳嗽了。”王耀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四下找着有没有打火机的踪迹，不经意间看见了汪一洋桌上放着的一个打火机，微微一怔拿起来点起火随即又将它放回了原处。

“那个位置是谁坐的？”

他抬起手臂指向刚才放下打火机的位置上，他的双眸之内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像是寻找到内心所期许已久的东西一般。

“小汪的，你见过，汪一洋。”

杨洋看着父亲脸上他所无法理解的神情时，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起他？”

王耀的昏暗的双眸里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他的嘴角勾出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来。

“你们关系好吗？”

他突然间紧紧地抓住杨洋的手，急切的问道。

杨洋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局里，数我和他关系不错。他这人比较内敛。反正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杨洋轻轻地瞥了一眼脸上顿时散发着光彩的父亲，与他走进警局毫无生机的他仿佛判若两人。

“你找他帮忙，让他带我去那个人。”

杨洋看着父亲一脸迫切的神态，他有些不明白。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会和汪一洋扯上关系。

王耀发觉了自己有些太过着急，言谈举止之间都失去了所有的姿态，即便在儿子的面前，他也极力地保持着和自己身份一样的态度。从他踏上政途之日，他便循规蹈矩，兢兢业业。因为他的存在，所以才会有新城的今时今日。他不愿遍地尸横遍野，他不愿看到血流成河的新成。他更不想他一手打造的江山就此毁于一旦。只是他始终不明白，他所见到的一切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爸，我不明白那个人是谁？他怎么和汪一洋有关系？”

“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全部告诉你。你要知道，很多的事情都是我被逼无奈，你让他带我去找送他那个打火的人。”

王耀叹了一口气，双眸盯在汪一洋桌上的那个银灰色的打火机上，如若不是上面那刻着樱花图案并且还有他看不懂的文字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如此诧异，曾经那个救过他一命的，竟然再次地出现了。

“这个吗？”杨洋从汪一洋的桌上拿起了那个图案有些模糊的打火机，他突然回想起，那日在汪一洋家的日式料理店内，司马浩天抽烟找不到火，于是汪一洋便从他父亲那里寻来了这个。也许，那日司马浩天喝的太多，便将这个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而后又还给了汪一洋，即便汪一洋说赠于他，但司马浩天觉得那并非一般之物，于是还是还给了他。却未料到汪一洋一直也没有将他送回去，也没有司马浩天说的那般格外珍贵。虽然他明白，只要是司马浩天开口想要的东西，也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的。更何况还是区区的打火机。而对于父亲刚才所说的被逼无奈之事，想必就是让他去给居墨轩下药，想到此时他的内心还是惶惶不安。

“爸，你上次给我的那瓶水，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吗？”

虽然他知道如若父亲真的知道，也不会说他不知道。他的为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在他的面前。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次谎话。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从来没有过。他总是直言不讳地揭别人的伤疤，这一点也让他感到困或，如若父亲在外也是这个脾气脾性，那么他又怎么能拥有今日这样让人羡慕倾佩的地位。

“居墨轩没事吧。”

王耀从未想过把自己的儿子拉下手，虽然他说过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但他的心里还是感到不安。也许只有尽快把他送出国去，才是最最放心的办法。只是以他的性子，想要他离开警局都难上加难，更何况还是要把他送到国外去。想到此处，他不禁摇了摇头。

“居墨轩他没事，好像有些不舒服。”

“是吗？”王耀根本无心管他人的事，刚才所问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眼下他必须找到那个曾经令他起死回生之人。他知道，也许只有他才能知道整个新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你是不是想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谁吗？”

杨洋拿着手上的打火机在王耀的面前晃了晃，终于有一回，他可以如此耀武扬威地在他父亲的面前炫耀一番，只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况，却没有料想中的那般让他兴奋不已。

王耀的脸色微微地变了，他从未想到杨洋会认识它的主人。更没想到，他今日前来会有如此大的收获。也许他真的可以见到传说中的药神了，只是那个人真的会是当年救下他的那个人吗？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王耀拉着杨洋的手，一脸的迫不及待。

“好好好，但是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杨洋被王耀拉着手，一路拖着他走进了他的车里。如此亲密的举动，却是为了那一个打火机的主人。

杨洋的心里涌出一丝温暖与悲伤。他轻轻地瞥了一眼父亲的手，那双手曾经他无数地想要上前紧紧地握着它。想要感受到他的厚实与温暖，可是在记忆深处，父亲曾经牵起他的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时，他常常会怀疑，他杨洋究竟是不是王耀的亲生儿子。如若是，那么为何他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温暖和亲切。

坐进了车厢内，王耀松开了杨洋的手，扭过头看着他小声地问道：“快告诉司机我们去哪里。”

“爸，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打火机的主人现在究竟在不在店里。但他的店离警局没有几步。根本就没有必要开车子去，更何况，你不是说过。你的车子不是随随便便能现出公共场所的吗？”

杨洋依旧没有办法忘记，小时候那时父亲还没有当上新城市市长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原市长身边的小跟班，有时还要负责担任司机的职务。所以，每次刮风下雨，即便他有着车子，但是他从来没有送他去一次学校过。

他说，他的汽车是不可以随便让闲杂等人坐的。在他的眼里，他的儿子只是一个闲杂之人。

“没事，开车子总比双腿走的快，在哪里？”

“往前开，就在酒吧一条街那个后巷那里。”

杨洋轻声说道，其实他只是想能够和父亲一路上多说几句话罢了，而现在看到他如此心急如焚，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他瞥了一眼坐在他身侧的父亲，他的脸上挂着笑，那样的笑容仿佛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了。纯粹地仿佛没有任何的杂质，可是在成人的世界里怎么会有那样的笑。

杨洋低下头，才突然间发现，因为走的匆忙他竟然拿走了放在汪一洋桌上的打火机。

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冰冷的外壳，抚过它上面刻着的图案以及他无法明白也无法看懂的字。仿佛像是谁的名字。

杨洋不明白，难道说父亲认识汪一洋的家人吗？可是怎么会，他的父亲明明是日本人，即便认识，那么多年也从未曾听到过他们家究竟身在何处。难道以父亲的能耐，一般的人他又怎么寻得到。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而她真正的主人在肆无忌惮的到处乱跑着，难道说也是一直在逃避着父亲。

杨洋轻轻地闭上了双眼，顿时觉得亏乏疲惫。而此时汪眼看着叶琪姐空间里的资料怎么说。没有过多久，车子便开到了杨洋说所的地方。王耀从车里出来的时刻，深深地吸了一些。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而此时，他瞥了一下站在那里有些摇摇晃晃的将相姿势。下车之时，有个孩子不经意地撞了一下他的身体，随即连连说了几声对不起。

而此时，原地必须有个人帮肋条，此时他也从未如此着急，他滑着他昂贵的运过去写。可是浑然不知，一个小小的举动了，就可以伤得了他。

王耀不懂，当他从警局里出来了，他的身后就跟随着他的人又换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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