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乳母的裹脚布里,缝着先帝最后一道血诏!
第354章 乳母的裹脚布里,缝着先帝最后一道血诏!
那本《沈氏真谱》的夹层里,赫然夹着一绺还没干透的白发。
那发丝枯黄,发根处甚至带着扯下来的头皮屑,看着让人犯恶心。
可药婆婆只瞄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死人结’,只有心怀死志、要用魂魄去守秘密的人,才会把自己的头发缝进族谱里。”
“主子。”
青鸾的声音像鬼一样从我背后冒出来,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寒气和血腥味。
她没行礼,直接把一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包“啪”地扔在了案几上。
那是一股混杂着馊臭、烂肉和陈年汗渍的味道,冲得我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又翻涌上来。
“大理寺狱刚才传来消息,那个乳母吞金自尽了。”青鸾声音平得像条直线,但我听得出里面的火气,“临死前,她像疯狗一样咬烂了自己的脚踝,硬生生从皮肉里扯出了这条裹脚布,塞给了我去收尸的手下。”
裹脚布?
我忍着那股熏人的臭味,用剪刀挑开了那一层层板结发硬的布条。
布条的最里面,根本不是烂肉,而是一层薄薄的、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的黄绢。
“撕拉——”
药婆婆手快,一针扎在那黄绢的边缘,借着巧劲一挑。
半幅残破的黄绢飘落下来,上面暗褐色的字迹歪歪扭扭,那是用指甲蘸着血,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若朕嗣断,唯沈氏腹中骨血可承万田——此诏藏于乳母足底,待真妊启令方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氏腹中骨血?
先帝怎么会知道二十年后会有个姓沈的怀上孩子?
甚至……他怎么知道我会穿越过来?
“巧合?”我指尖有点凉,下意识地把那半幅血诏往自己小腹上贴了贴,想试试这玩意儿是不是也跟之前的那些机关一样有什么感应。
就在黄绢触碰到我衣服的一瞬间,那原本干涸发黑的血字,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游动。
就像是被惊醒的冬蛇,那一个个血字扭曲着、拉伸着,化作一道道红线,竟然穿透了那层黄绢,直直地指向我的脐下三寸——那里,是孩子刚刚离开、子宫还没完全收缩回去的地方。
“先帝……是个预言家?”我只觉得荒谬,抬头看向药婆婆,“婆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这穿越者的身份,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剧透了?”
药婆婆没理我的插科打诨,她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一把扣住我的脉门,力道大得吓人。
“什么穿越?老婆子听不懂那些洋词儿。”她死死盯着我,浑浊的眼珠子里精光爆射,“丫头,你那是‘归位’!你是医门守诏人的嫡系血脉,魂魄在外飘荡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回到了原本就属于你的壳子里!”
归位?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青鸾突然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空白诏书,甚至连玉轴都有些磨损了。
“昨晚我去了趟皇陵。”青鸾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去逛了个菜市场,“撬开了先帝棺椁的底板,在那老皇帝的枕头芯子里,找到了这个。”
她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短匕,在自己手腕上一划。
血珠滚落,滴在那卷空白诏书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空白的绢面上,随着鲜血的浸润,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字体遒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沈氏青黛,代天育婴,其子即朕子,万田共奉。”
两份诏书,一血一金,在此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而那诏书的落款处,一枚鲜红的私玺印记赫然醒目——那纹路,分明跟我之前在冷宫捡到的那枚玉蝉背后的花纹,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一直沉默着站在我身后,此刻却突然上前,一把抓起那两份拼合的诏书,大步走向太庙正殿的供桌。
“开中门!”
他一声暴喝,震得屋顶的积雪簌簌落下。
十八名亲卫齐声应诺,厚重的太庙中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
萧凛手持诏书,面对着那密密麻麻的历代先祖牌位,竟没有下跪。
他抽出腰间佩剑,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一握。
鲜血顺着剑刃流淌,滴落在金砖地面上,也滴落在手中的诏书上。
“列祖列宗在上!”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自今日起,这万田之主,不再是朕一人之独裁,乃是万民共选!若有违此誓,天诛地裂,皇权崩塌!”
“咚——”
话音刚落,脚底下的地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不是一声。
那是无数声闷响汇聚在一起,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埋在太庙地下的骨铃,在与这誓言共鸣。
我扶着栏杆往下看,只见远处江南的方向,天际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日出。
那是散落在江南各地的无数块“育婴田”界碑,在这一刻同时迸发出的光芒。
“成了。”药婆婆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瘫坐在椅子上。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痛感,比生孩子时还要尖锐,就像是有只火红的手伸进了我的肚子里,在拼命地搅动。
“唔!”我闷哼一声,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我低头一看,只见手里那半幅刚刚拼合的血诏,竟然无火自燃起来。
灰烬没有飘散,而是像融化的雪水一样,顺着我的指缝,一点点钻进了我掌心刚刚因为紧张而掐出的血痕里。
“丫头!”药婆婆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这血诏认主是要耗母体寿元的!你刚生产完,底子本来就虚,若是再动用这金手指的力量,你恐怕……活不过周岁!”
活不过周岁?
我疼得满头冷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但看着那点点金光彻底融入我的掌心,我却突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摸了摸已经变得平坦的小腹,那里虽然还痛,却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转。
“怕什么。”
我冲着药婆婆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那臭小子刚才在地宫里都知道借我的手画阵图了,这点反噬,就算我不扛,他也替我扛了大半了。”
药婆婆一愣,随即眼圈红了,别过头去骂了一句:“没心没肺的丫头。”
就在这时,远处皇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玉器被狠狠摔碎时的脆响。
“啪啦——”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是……皇后的凤仪宫?”青鸾皱眉。
“看来是那块一直压着她命数的本命玉牌碎了。”萧凛走过来,将我打横抱起,眼里的杀气已经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不管她,回府。”
马车里暖烘烘的。
我靠在萧凛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这一夜,太长了。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等到王府门口时,天色已经大亮。
我刚被萧凛抱下马车,就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跪在台阶下。
那是李嬷嬷。
她没死。
不仅没死,原本那一身狼狈的血污此刻竟然被擦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手里还端着一个描金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见我们回来,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哭嚎求饶,而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额头贴着冰冷的雪地,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老奴知罪,自知必死无疑。只求王妃念在老奴伺候王爷一场的情分上,喝了这碗安神补汤,让老奴尽最后一点心,也好……干干净净地上路。”
那汤色泽浓郁,闻起来是一股子红枣桂圆的甜香。
但我却分明看到,那汤面上浮着的一层油花,正在极缓慢地聚拢,隐隐约约,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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