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归位·终焉之门

我重重摔在冰凉的地面上，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秦淮茹的身体压在我胸口，旗袍上残留的槐花香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建军..."她忽然动了动，脖颈处的红痕像条扭动的蜈蚣，"这次...别放开我..."

我扶着她的肩膀坐起来，发现四周全是镜子。无数面镜子拼接成圆形大厅，地面光滑如冰，倒映着我们扭曲的身影。镜中画面不断闪现——第十三次轮回，我在槐树下用藤蔓勒死她；第二十一次，她脖颈断骨硌在我掌心；第七十九次...

"够了！"我捂住眼睛大吼。那些画面像是活了一般，从镜子里朝我扑来。

黑袍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轮回终点。"他从最近的镜子里渗出来，像打翻的墨水在宣纸上晕开，"钥匙，归位的时间到了。"

秦淮茹突然剧烈抽搐，我感觉握着她的手臂像是抓着烧红的铁块。她脖颈处的红痕开始蔓延，黑色雾气顺着血管往上爬。

"信她。"玉米杆根须在地上拼出三个字，接着是密密麻麻的警告符号。我的背叛之种突然发热，青光顺着掌心纹路流转。

黑袍人抬手，幽蓝种子在他指尖旋转："你体内沉睡的神性该苏醒了。十七次轮回，十九次相遇，你们不过是我剧本里的棋子。"他袖口滑出一截手腕，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符文流动。

藤蔓武器自动窜出手腕，在我和秦淮茹周围织出屏障。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血痕与我产生共鸣："这次，别放开我..."

"不可能！"黑袍人厉喝，种子脱手射来。我抱着秦淮茹往旁边滚开，种子撞在镜面上炸出蛛网状的裂痕。无数个我从裂缝里涌出来，每个都带着不同的伤——有的眉心朱砂裂痕渗血，有的脖子上有藤蔓勒痕，有的...正握着染血的匕首。

"跑！"我对秦淮茹喊，却被她死死拽住。她突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还记得怎么破封印吗？"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空间开始震颤。金光从四面八方渗进来，裂缝像蛛网般在镜面上蔓延。玉米杆疯狂生长，在地上拼出箭头指向中央那扇巨门。

"变量已锁定。"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归位进程最终阶段启动，确认？"

秦淮茹旗袍领口微微敞开，槐花纹被汗浸得发暗。那抹红痕还在，却不像从前般游动，倒像是被钉在皮肤上的烙印。

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咸腥味在口腔弥漫。鲜血滴落在玉米杆上，它们突然发出灼目的光。

"别看他眼睛！"秦淮茹突然尖叫。我这才发现黑袍人面具不知何时碎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欢迎回来，钥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你的宿命就是归位。"

镜面大厅开始崩塌，无数个我的影像朝我扑来。我踹开最近的幻象，抱起秦淮茹冲向巨门。混沌般的光流从门缝中涌出，像是要吞噬一切。

"等我..."玉米杆残根最后拼出两个字，接着化作飞灰。门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欢迎回家，钥匙。"

我毫不犹豫跃入光门，身后的镜子世界轰然崩塌。在坠落过程中，我听到系统最后的提示音："变量已锁定。"

秦淮茹在我怀里轻轻颤抖，旗袍下摆沾着的槐花散落在空中。远处传来钟声，像是敲响轮回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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