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拿不下来
楚念走到他面前。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宁古塔，他拿不下。”
精瘦汉子抬起头，眼里满是恨意。
楚念转身离开。
营地里的厮杀还在继续。
羌族士兵本来就没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顾凛渊带着人一路杀到首领的帐篷。
帐篷里空无一人。
李郎中走进来。
“王爷，首领跑了。”
顾凛渊看了看帐篷里的摆设。
案上还摆着半碗酒。
“追。”
几个士兵应声而去。
楚念走进帐篷。
“跑了？”
顾凛渊点了点头。
“应该是听到动静，提前跑了。”
楚念走到案前，看了看那碗酒。
酒还是温的。
“跑不远。”
顾凛渊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楚念指了指帐篷外。
“他们的马都在营地里。”
顾凛渊明白了。
“那就是步行跑的。”
楚念点了点头。
“派人去追，天亮之前肯定能抓到。”
顾凛渊转身往外走。
“李郎中，带人去追。”
李郎中应了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楚念站在帐篷里，看着外面的火光。
营地里的厮杀声渐渐小了。
羌族士兵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的都跪在地上投降。
顾凛渊走回帐篷。
“清点一下，看看还剩多少人。”
一个士兵应声而去。
楚念走到帐篷外。
天边已经泛白。
营地里到处都是尸体。
血流了一地。
她转过身，往营地外走。
顾凛渊跟在她身后。
“念念。”
楚念停下脚步。
“嗯？”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你手上的伤——”
楚念抬起手看了看。
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回去再说。”
两人走出营地。
外面的草地上，几匹马在吃草。
楚念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匹马的脖子。
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翻身上马。
顾凛渊也上了马。
两人策马往城里去了。
---
城门口，楚云站在那儿等着。
看到楚念回来，她快步迎上去。
“念念，你没事吧？”
楚念下了马。
“没事。”
楚云看到她手上的血。
“你受伤了？”
楚念摇了摇头。
“小伤，不碍事。”
楚云拉着她往府里走。
“先回去，我给你处理伤口。”
两人走进府里。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赵管家站在廊下。
“侯爷，热水都备好了。”
楚念点了点头。
“辛苦了。”
她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
楚云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把手伸出来。”
楚念伸出手。
楚云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
布条粘在伤口上，扯下来的时候，伤口又开始流血。
楚云皱起眉头。
“这么深的伤，你还说没事。”
楚念看了看伤口。
“真的不碍事。”
楚云没说话，拿起药瓶。
她倒出一些药粉，敷在伤口上。
楚念咬着牙，没出声。
楚云重新包扎好伤口。
“这几天别碰水。”
楚念点了点头。
“知道了。”
楚云收拾好东西，转身出去了。
楚念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手上的伤口还在疼。
但比起刚才在山洞里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顾凛渊走进来。
“念念，羌族的首领抓到了。”
楚念睁开眼睛。
“这么快？”
顾凛渊在她对面坐下。
“他跑到半路，被李郎中堵住了。”
楚念想了想。
“人呢？”
顾凛渊倒了杯茶。
“关在牢里。”
楚念站起身。
“我去看看。”
顾凛渊拦住她。
“你现在去？”
楚念点了点头。
“趁他还没缓过神来，问些事情。”
顾凛渊想了想。
“那我陪你去。”
两人走出府邸，往牢房走去。
牢房在城西。
是个很小的院子。
院子里站着几个士兵。
看到楚念和顾凛渊，连忙行礼。
“王爷，侯爷。”
顾凛渊点了点头。
“人在哪？”
一个士兵指了指里面。
“在最里面那间。”
楚念走进牢房。
牢房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
她走到最里面那间，停下脚步。
牢房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羌族的衣服，头发有些乱。
他看到楚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
楚念看着他。
“你就是羌族的首领？”
男人冷笑一声。
“是又怎么样？”
楚念走到牢门前。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男人转过头。
“我凭什么回答你？”
楚念想了想。
“因为你想活命。”
男人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楚念靠在牢门上。
“你们这次攻城，是谁的主意？”
男人沉默片刻。
“是我的主意。”
楚念摇了摇头。
“不是。”
男人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楚念笑了。
“因为你们的粮草不够。”
她顿了顿。
“如果是你的主意，你不会在粮草不够的情况下攻城。”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
楚念打断他。
“所以，是谁让你攻城的？”
男人低下头，不说话。
楚念转身往外走。
“既然你不说，那就等着被砍头吧。”
男人猛地抬起头。
“等等。”
楚念停下脚步。
男人咬了咬牙。
“是北狄。”
楚念转过身。
“北狄？”
男人点了点头。
“他们派人来，说只要我们攻下宁古塔，就给我们粮草。”
楚念皱起眉头。
“北狄为什么要你们攻宁古塔？”
男人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楚念看着他。
“你真不知道？”
男人抬起头。
“我真不知道。”
他顿了顿。
“他们只说，攻下宁古塔，对我们都有好处。”
楚念沉默片刻。
“北狄的人现在在哪？”
男人想了想。
“应该还在草原上。”
楚念转身往外走。
顾凛渊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牢房。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楚念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你在想什么？”
楚念转过头。
“北狄为什么要羌族攻宁古塔？”
顾凛渊想了想。
“可能是想试探我们的实力。”
楚念摇了摇头。
“不只是试探。”
她顿了顿。
“他们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顾凛渊看着她。
“那你觉得是什么？”
楚念沉默片刻。
“我得回京城一趟。”
顾凛渊愣了一下。
“现在？”
楚念点了点头。
“这事得禀报皇上。”
顾凛渊想了想。
“那我陪你去。”
楚念摇了摇头。
“你得留在这儿。”
她看着他。
“万一北狄真的有动作，这边不能没人。”
顾凛渊沉默片刻。
“那你路上小心。”
楚念笑了。
“放心。”
她转身往府里走。
---
午后，楚念收拾好东西。
楚云站在院子里。
“念念，你真要去？”
楚念点了点头。
“这事不能拖。”
楚云咬着唇。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念想了想。
“快的话，半个月。”
楚云点了点头。
“那你路上小心。”
楚念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放心。”
她提着包袱往外走。
赵管家在门口等着。
“侯爷，马车都备好了。”
楚念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府邸。
顾凛渊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
李郎中走过来。
“王爷，侯爷这一去——”
顾凛渊转过身。
“她会平安回来的。”
他走进府里。
李郎中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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