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死谏
楚念刚走出宫门，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微光。
赵管家快步跟上来。
“侯爷，礼部侍郎全家都被抓了，听说连他家的下人都没放过。”
楚念上了马车。
“皇上这次是真的怒了。”
马车缓缓驶向安国侯府。
她坐在车里，掀开车帘看向宫墙的方向。
礼部侍郎的事虽然解决了，但北狄在朝中的暗桩，肯定不止他一个。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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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銮殿。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诸位爱卿，今日朕召集你们，是要商议边境的事。”
殿内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御史站了出来。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皇帝看着他。
“何事？”
老御史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绝。
“皇上，老臣要弹劾墨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弹劾墨王？你要弹劾他什么？”
老御史走到殿中。
“皇上，墨王这些年手握重兵，独断专行，已经有架空皇权之嫌。”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第一，墨王在边境私自调动兵马，不经皇上允许。”
“第二，墨王在封地收买人心，百姓只知墨王，不知皇上。”
“第三，墨王为了一个女子，竟敢在御书房拔剑，目无君上。”
老御史一口气说了十条罪状。
每说一条，殿内的气氛就压抑一分。
说完，他转身看向皇帝。
“皇上，墨王此人，留不得。”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
“你说完了？”
老御史点头。
“老臣说完了。”
皇帝站起身。
“那朕问你，墨王这些年为大周立下多少功劳？”
老御史张了张嘴。
“这，这是墨王应该做的。”
皇帝冷笑。
“应该做的？”
他走到老御史面前。
“北狄来犯，是谁带兵击退的？羌族作乱，是谁平定的？”
老御史低下头，不敢说话。
皇帝转身看向殿中的官员。
“诸位爱卿，你们也觉得墨王有罪吗？”
殿内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老御史忽然跪在地上。
“皇上，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若皇上不信，老臣愿以死明志。”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金銮殿的龙柱撞去。
“砰”的一声。
老御史的头撞在龙柱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殿内的官员们都惊呆了。
皇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来人，把他抬下去。”
内侍应声，上前将老御史的尸体抬了出去。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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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侯府，书房。
楚念正在整理药材，赵管家匆匆而入。
“侯爷，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有个老御史在金銮殿上弹劾墨王，还撞死在龙柱上了。”
楚念放下手中的药材。
“撞死了？”
赵管家点头。
“听说那老御史历数墨王十大罪状，说完就撞死了。”
楚念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个老御史，是想用自己的命来激起天下士子的公愤。
她转过身。
“派人去查，看看那老御史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赵管家应声退下。
楚念重新坐回椅子上。
老御史撞死在金銮殿，这件事肯定会传遍京城。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人站出来弹劾顾凛渊。
楚云推门进来。
“念念，你听说了吗？有个老御史撞死在金銮殿了。”
楚念点头。
“我听说了。”
楚云在她对面坐下。
“那老御史是不是疯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弹劾墨王。”
楚念摇头。
“他不是疯了，他是想用自己的命来激起天下士子的公愤。”
楚云愣住。
“你是说，他背后有人？”
楚念点头。
“肯定有人指使他。”
楚云想了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
楚念站起身。
“先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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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老御史的事。
有人说老御史是忠臣，为了大周敢于直谏。
也有人说老御史是被人利用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楚念坐在茶楼的二楼，听着楼下的议论。
赵管家站在一旁。
“侯爷，现在京城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楚念放下手中的茶碗。
“查到那老御史背后的人了吗？”
赵管家摇头。
“还没查到，不过属下发现，那老御史的儿子最近和太子的旧部走得很近。”
楚念眉头微蹙。
“太子的旧部？”
赵管家点头。
“是的，那些人虽然表面上已经归顺了皇上，但暗地里还在活动。”
楚念站起身。
“派人继续查，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
赵管家应声退下。
楚念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御史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多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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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又有三个御史在朝堂上弹劾顾凛渊。
这次，他们没有撞死，而是跪在金銮殿外，说要用绝食来逼皇帝处置顾凛渊。
消息传到安国侯府的时候，楚念正在书房里。
赵管家匆匆而入。
“侯爷，又有三个御史在朝堂上弹劾墨王了。”
楚念放下手中的笔。
“他们怎么说？”
赵管家递过来一份密报。
“他们说墨王功高震主，留着是祸害。”
楚念接过密报，仔细看了看。
上面详细记载着那三个御史说的话。
看完，她将密报放在案上。
“这三个人，背后肯定也有人指使。”
赵管家点头。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楚念站起身。
“备马，我要进宫。”
赵管家愣住。
“侯爷，您要进宫？”
楚念点头。
“这件事，我得和皇上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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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脸色很差。
楚念走进殿内。
“皇上。”
皇帝抬起头。
“念念，你来了。”
楚念跪下行礼。
“皇上，民女听说又有御史弹劾墨王，特来献策。”
皇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
楚念站起身。
“皇上，民女以为，这些御史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皇帝点头。
“朕也知道，但朕现在不能动他们。”
楚念走到案前。
“为什么？”
皇帝叹了口气。
“那老御史撞死在金銮殿，现在天下士子都在议论这件事。”
他顿了顿。
“如果朕现在动那些御史，恐怕会激起更大的民愤。”
楚念沉默片刻。
“皇上，民女有个办法。”
皇帝眼中闪过兴趣。
“说说看。”
楚念从怀里取出一份密报。
“皇上请看。”
皇帝接过密报，展开一看。
上面详细记载着那三个御史和太子旧部的往来。
还有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
皇帝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都是真的？”
楚念点头。
“民女的人查了好几天，才查到这些。”
皇帝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
“好，很好。”
他转身对内侍道。
“传朕旨意，把那三个御史抓起来，听候发落。”
内侍应声而去。
皇帝转头看着楚念。
“念念，这次又是你帮了朕。”
楚念行礼。
“民女不敢居功。”
皇帝摆了摆手。
“你退下吧。”
楚念行礼退下。
走出御书房，她站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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