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完全错误的推论
良久，长谷川刚抬眼看向千田英子，眼神依旧锐利：
“千田英子，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敢有半句虚言，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千田英子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应：
“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甘愿受军法处置！”
长谷川刚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撒谎的痕迹。
但千田英子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你先下去吧。”
长谷川刚挥了挥手，暂时没有做任何处置。
他并非怜香惜玉，而是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
从一开始，他就怀疑实验基地被毁是“幽灵”的手笔，如今看来，这一猜想似乎得到了印证。
随后，长谷川刚又陆续传唤了数十名尚公馆的成员，逐一问询核实。
最终得到的答案，与千田英子的叙述完全一致。
事情的真相已然清晰。
千田英子和木村健三，都是被人利用了。
而这个幕后黑手，正是他苦苦追查的“幽灵”！
这处生化实验基地的位置极为隐秘，整个沪市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千田英子和木村健三不知情，误毁基地，倒也算得上不知者无罪。
但这恰恰印证了“幽灵”的狡诈。
对方正是利用了两人的不知情，才策划了这场自相残杀的闹剧。
若不是不清楚基地的真实身份，借千田英子和木村健三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
到这里，线索已经非常明确了。
谁知晓生化实验基地的存在，谁就大概率是“幽灵”！
长谷川刚稍加分析，便锁定了嫌疑人范围。
最有可能知晓基地存在的，无疑是那几位特务机关的科长。
他们常年负责沪市的情报工作，掌控着各类机密信息，基地的存在绝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耳目。
这一点，再次印证了长谷川刚此前的判断。
“幽灵”，定然就在这几人之中！
如今只需在几位科长里揪出那个隐藏的“幽灵”，所有谜团便能迎刃而解。
经过多日明察暗访，长谷川刚已锁定了初步嫌疑人。
正是尚公馆的荒木惟！
将他列为首要怀疑对象，核心源于三点关键依据。
第一。
尚公馆虽是独立特务机构，却与汪伪政府并无直接勾连。
特高课与76号往来密切，梅机关坐拥特别行动处，就连宪兵队也有泰和商行作为下属势力支撑。
唯独尚公馆孤悬在外，无论是情报渠道还是权限范围，都远不及其他机构。
这种先天局限，无疑束缚了荒木惟的手脚。
对潜伏的敌方特工而言，权力与信息便是立足根本，唯有掌控更多资源，才能施展更大动作。
为了打破这种桎梏，荒木惟先是暗中挑起情报处与特别行动处的嫌隙，又借势推波助澜，直接引爆了特高课与梅机关的正面冲突。
第二。
各大特务机构行事皆以谨慎为第一准则，生怕秘密败露遭致反扑。
可荒木惟偏反其道而行，竟以追查“幽灵”为幌子，将归零计划这等核心军事机密当作诱饵抛了出去。
更可疑的是，这份机密最终确实惨遭泄露，而真凶始终逍遥法外。
当初众人只当是有人设下调虎离山之计，如今复盘才惊觉，那幕后操纵一切的，极可能就是荒木惟本人。
他身为归零计划的主要负责人，若想监守自盗，无疑比任何人都更具便利。
第三。
荒木惟的个人能力远超其他几位科长，剑道更是他的拿手绝技。
剑道馆的授业师傅对他的技艺赞不绝口，长谷川刚特意求证时，对方直言以荒木惟的剑道造诣，别说取人性命，便是挥刀斩首也不在话下。
这一说法，恰好与多起命案的现场痕迹吻合。
从归零计划泄密时遇害的赵胖子、李默群，到酒会上被斩首的小泽泉野、小口川崎，所有死者均死于武士刀下。
而在场的几位科长中，唯有荒木惟具备这般实力。
更关键的是，酒会调查期间，荒木惟还露出了明显破绽。
当时众人都极力反对无差别抓捕，唯有他坚持要将所有人扣押。
事后证实，这些人皆是忠于帝国的核心力量。
荒木惟此举，分明是想借抓捕之名，离间众人与日本当局的关系。
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环环相扣的逻辑链足以支撑结论。
荒木惟便是“幽灵”！
但为求万无一失，长谷川刚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先征询了其他科长的意见。
南田洋子率先表态支持：
“长谷长官的分析句句在理，荒木惟就是真正的‘幽灵’！我们几人里，唯有他暗中往山城派遣了特工，且这些特工的身份至今无人知晓。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他正是借着这个渠道，名正言顺地与军统暗通款曲，毕竟军统的老巢就在山城。”
野村雄斗紧随其后附和：
“我早觉得他不对劲！上次归零计划的安保工作，他的操作根本不合常理。按理说，这份计划应是重中之重，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梅机关和特高课的人全给控制了，还反过来怀疑我们动手脚。当初我就觉得说辞牵强，现在想来，这根本是他的圈套，目的就是制造计划无人守护的假象，好趁机将机密传递出去。”
两人的分析进一步印证了长谷川刚的判断。
山下武夫点头附和：“这么看来，荒木惟的嫌疑确实最大。不过目前这些都只是推演，还需实打实的佐证。我倒有一计，可用测谎仪搭配吐真剂双线验证！”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山下武夫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长谷长官只需对外宣称，吐真剂已完成优化测试，稳定性十足，再加上测谎仪辅助，确保证词绝对真实。若是荒木惟心里有鬼，必定会拒绝这种审讯方式，一旦他拒绝，便可坐实‘幽灵’身份。”
“可若是他答应了呢？”南田洋子提出质疑，“他身为军统王牌特工，必然接受过反审问训练，说不定根本不惧这类测试。”
“那就真的启动审讯！”
山下武夫眼中闪过狠厉：
“咱们这边这么多审讯专家，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潜伏者？”
话音落下，几人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显而易见，无论荒木惟是否真的是“幽灵”，他都已注定要背上这个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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