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0
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镜头从霍格沃茨的温暖壁炉转向了阴冷的会议室。
羊皮纸地图摊在桌上,西弗勒斯用魔杖敲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红圈,声音沉稳:“狼人群体,他们被巫师社会排斥,生活困苦,对魔法部充满怨恨,很容易被伏地魔用‘给予力量地位’的许诺拉拢。事实上,已经有不少狼人投靠了食死徒一方。”
弗雷德眼前一亮:“他要拉拢狼人!”
乔治也搓搓手:“而且是用狼毒药剂。”
斯内普盯着画面里的自己,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在袍袖下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半晌,他才低低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自己听见:“愚蠢……又天真得可笑。”
顿了顿,他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瓶药剂,语气冷了几分,却没了最初的嘲讽:
“狼人的忠诚从不是药剂能买来的,不过——”
他微微偏过头,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近乎锐利的认可:
“至少,比某些只会空谈的蠢货,更像个有用的人。”
画面里,莱姆斯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们有优势。”西弗勒斯指向旁边桌子上几个闪烁着淡银色光泽的水晶瓶,“我的魔药能让他们在月圆之夜几乎无痛变身,并保持大部分理智,大幅减少对自身和他人的伤害,这是任何空头许诺都给不了的实际好处。”詹姆斯摸着下巴,眼睛发亮:“这主意不错!”
莱姆斯沉声开口:“没那么简单,狼人内部也很复杂,有些族群已经被芬里尔·格雷伯克那样的残忍家伙控制,他们根本不想治愈或控制,还有更多零散的、躲藏起来的狼人,他们害怕一切,包括帮助。”
卢平坐在角落里,看着画面里那个坚定的自己,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另一个自己,已经走在了他从未敢想的路上。
最终决定,由莱姆斯和西弗勒斯两人,带上足量的狼毒药剂3.0样品和一些辅助魔药,前往坎布里亚郡。
几天后的一个阴天,两个人来到了荒凉的山脚下,沿着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径向深山走去。
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巨大的爪印和被撕裂的树皮。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被高大杉木环绕的、布满嶙峋巨石的谷地。
哈利往前探了探身,眼睛睁得圆圆的:“哇……这就是狼人聚集地吗?”
赫敏也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袖子,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爪印和被生生撕裂的树皮,既紧张又好奇:“看起来好偏僻,也太荒凉了……难怪一直没被魔法部注意到。”
罗恩缩了缩肩膀,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屏幕:“光是看着都觉得冷飕飕的,那些爪印也太大了吧……他们俩就这么进去,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画面里,他们刚踏入谷地边缘,几道灰色的影子就从岩石和树后无声地闪现。
是狼人,此刻是人形,但身上带着浓重的野兽气息,穿着简陋的皮甲或破烂的长袍,眼神警惕而凶狠。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巨大伤疤、几乎瞎了一只眼的高大老者。
老疤。
他的声音粗嘎如砂石摩擦,独眼盯着莱姆斯,鼻翼翕动:“巫师,你身上有同类的味道,但又不同,还有你,”他看向西弗勒斯,眼神更加戒备,“很强的魔药味……和别的什么。”
莱姆斯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我们没有恶意,我叫莱姆斯·卢平,一个狼人,这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家族的魔药大师,我们带来了一些东西,或许对你们的族群有帮助。”
老疤冷笑:“巫师会帮助狼人?是新的陷阱,还是想让我们当你们的猎犬?”
西弗勒斯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淡银色的药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改良版狼毒药剂3.0,月圆之夜服用,可以极大减轻变身的痛苦,保持清醒理智,减少失控和自残,效果,可以让他演示。”
他指了指莱姆斯。
莱姆斯坦然地看着老疤:“上个满月,我喝了这种药剂,我依然变了身,但我记得发生了什么,我能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任何人,甚至能进行简单的思考。变身结束后,除了疲惫,几乎没有其他后遗症。”
韦斯莱双胞胎齐刷刷盯着画面里的老疤,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
弗雷德先撞了撞乔治的胳膊,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哇哦,你快看那个领头的老狼人,脸上那道疤也太酷了吧!”
乔治也连连点头,目光黏在老疤那张布满风霜与狠戾的脸上,啧啧称奇:“可不是嘛,这道疤简直是天生的勇士印记,看着就不好惹,太有范儿了!”
弗雷德眼珠一转,坏笑着看向身边的乔治,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乔治,说真的,我觉得这疤超帅,等回去我也给你砍一道一模一样的,保准你立马变得威风凛凛!”
乔治立马翻了个白眼,伸手拍开他的手,笑着回怼:“拉倒吧你,刀疤我倒是不介意,可别手抖把我耳朵也一起弄掉了!”
弗雷德听得哈哈大笑,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戏谑:“耳朵掉了怕什么?没了耳朵到时候你就能天天听圣歌了!”
乔治有点没反应过来:“圣歌?什么圣歌?”
弗雷德怪笑着开口:“洞听嘛!”
这话一出,乔治也憋不住笑,两人捂着嘴偷乐,肩膀一抽一抽的。
而在双胞胎不远处,斯内普猛地攥紧了放在膝头的手,指尖微微泛白,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画面里那瓶不起眼的水晶瓶,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做到这一步意味着什么,这是对狼毒药剂颠覆性的突破,是他钻研多年都未曾触及的高度,远超他所有的研究成果。
原本他对这个性格截然不同的ziji,始终带着排斥,觉得对方行事跳脱,不似自己那般严谨,可此刻,所有的抵触都渐渐消散。
他缓缓放松攥紧的手指,目光重新落在画面里的西弗勒斯身上,眼神复杂了许多,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多了几分探究、几分敬佩,甚至隐隐有了惺惺相惜的意味。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他在魔药造诣上,有着远超自己的天赋与创造力,这份能力,足以让他放下所有偏见,真正对其另眼相看。
老疤的独眼眯了起来,身后的狼人们也骚动起来。
减轻痛苦、保持理智,这对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地狱的狼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代价是什么?我们需要付出什么?灵魂?自由?还是帮你们去杀其他巫师?”
“暂时,只需要你们保持中立。”西弗勒斯直视着老疤,“不主动投靠伏地魔和食死徒,如果将来,食死徒逼迫你们,或者攻击你们,我们希望你们能站在反抗他们的一方。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定期向你们提供这种药剂,以及其他一些有助于你们生存和改善生活的物资。”
老疤沉默了很久,最终走上前,接过了那几瓶样品。
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回程的路上,莱姆斯长长舒了口气:“他们动摇了。”
西弗勒斯看着远处的山峦:“第一步算成功了,但批量供应需要大量的月光花,那是狼毒药剂3.0的核心稳定剂,对角巷断货了,卢修斯那边也搞不到。”
“月光花?”莱姆斯皱起眉。
“阿尔卑斯山脉,特定的魔法山谷,四年一开,只在月圆之夜采摘有效。”西弗勒斯平静地说出了早已查好的信息,“我亲自去一趟。”
观影席上,邓布利多端坐在椅子上,半月形的眼镜后,那双湛蓝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他一直忧心伏地魔势力扩张,狼人族群因饱受歧视,极有可能被食死徒拉拢,成为战争中极难对付的力量。
而西弗勒斯,没有用强硬手段镇压,也没有空泛的同情,而是以切实的利益、平等的尊重打动狼人,抓住了他们最核心的需求,这为他开辟了全新的思路。
邓布利多心中暗自思忖,以往他总想着包容与庇护,却忽略了狼人最迫切的生存需求。
这种以实际帮助换取中立与支持的方式,远比空洞的承诺更有效,这场谈判,无疑给了他应对狼人势力的关键启发。
“他居然真的说服那些狼人了?”罗恩忍不住小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秀兰骄傲的抬起下巴:“我老儿子就是牛,管他什么狼人狗人,一个猴儿一个栓法儿!”
几天后,西弗勒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奥地利境内的阿尔卑斯山麓。
他穿着保暖的旅行斗篷,背着必要的装备,缩小成缅因猫大小的巴斯盘在他肩膀上,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银装素裹的雪山。
巴斯嘶嘶地抱怨冷飕飕的,但尾巴尖却兴奋地轻轻摆动。
西弗勒斯紧了紧围巾,按照一本古老草药学笔记上模糊的记载,向山脉深处某个据说蕴含特殊月华魔力的山谷进发。
寻找的过程并不顺利,摸索了整整三天,才在一个黄昏找到了一条被冰雪半掩、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狭窄隘口。
穿过隘口,一个被陡峭雪峰环抱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山谷出现在面前。
谷内并不像外面那样冰天雪地,中心区域是一片不冻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湖泊——冰泪湖。
此时天色已暗,一轮满月正从东方的雪峰后缓缓升起,清辉洒落山谷,在冰湖和雪地上镀上一层流动的银光。
西弗勒斯精神一振,就是今晚!
观影席上,气氛因这绝美的景致柔和了不少,两位邓布利多并肩而坐,当画面中出现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脉的字样时,两人几乎是同步侧过身,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身边各自的格林德沃,动作默契得惊人。
阿不思湛蓝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浅淡的波澜,眼神带着些许探寻,邓布利多则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沉静地看向身旁人。
格林德沃感受到目光,微微抬眸,迎着邓布利多的视线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几分追忆的意味:“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西弗勒斯的时候。”
而坐在不远处的哈利,双眼紧紧盯着画面里的月夜山谷,整个人都看呆了,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与向往。
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真正的旅行,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偶尔会带着达力出去游玩,却从来都将他丢在狭小的储物间里,任由他对着四面墙壁度日,或者放到隔壁费格太太家。
他见过的只有女贞路灰暗的街道、狭小的花园,从未见过这般壮阔又纯净的美景。
白雪皑皑的雪峰,幽蓝静谧的湖泊,还有洒下银辉的满月,每一处都让他心生憧憬,他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轻声呢喃:“太美了……”
想到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外出时光,想到自己只能在想象中勾勒外面的风景,哈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淡淡的怅然,却又被山谷的绝美治愈,满心都是对这样美好风景的向往,暗暗想着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亲眼来看看这样的地方,该有多好。
罗恩和赫敏察觉到他的情绪,赫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罗恩也小声附和:“这地方确实漂亮,等放假了我让比尔带咱们去!”
哈利转头看向他们,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柔和的笑。
在湖边一块巨大的、被月光直射的岩石背阴处,他看到了几株奇特的植物。
正是月光花,即将在今夜盛开。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条通体莹白、近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蛇缓缓昂起了头,冰蓝色的眼睛瞳孔竖立,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魔法波动,直接向西弗勒斯脑海传来精神波动:【离开,人类,月光之华,非你所能觊觎。】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肩膀上的巴斯也直起了身子,懒洋洋地嘶嘶开口:【嘿,小白,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做交易的。我哥们儿需要这花去做一种很重要的药,能帮很多月圆之夜会有点不舒服的大家伙。你守着它,不也是为了吸收它开花时的月华精华修炼吗?咱们商量商量?】
白蛇冰冷的目光在巴斯身上停留了一瞬,它能感觉到这个同类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又看了看西弗勒斯:【药?帮……月圆痛苦的生灵?】
西弗勒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里面是他用其他珍贵月光属性材料提炼的精华,对于这种寒属性魔法生物同样有滋养效果。
白蛇仔细感知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几株即将盛开的月光花,最终嘶嘶道:【……只要三朵,最中间那三朵即将盛开的归你,其他的,和盛开后的花蕊,留给我,你要保证,你的药真的是用于善意。】
【我保证。】西弗勒斯郑重地说。
弗雷德在空间里松了口气:“交易成了。”
乔治也松了口气:“白蛇同意了。”
赫敏轻声说:“它还挺讲道理。”
罗恩点头:“比想象的好说话。”
当月光升到天顶,清辉最盛时,那几朵月光花的花苞缓缓绽开。
西弗勒斯迅速而轻柔地用特制的玉质工具采摘了三朵盛开到极致的花朵,小心地放入准备好的水晶盒中,同时将那瓶精华放在了白蛇面前。
白蛇低下头,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月华,又小心地尝了尝瓶子里的精华,满意地发出一阵舒适的嘶嘶声,然后缓缓游回雪堆。
任务完成,西弗勒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向隘口走去时,异变突生!
山谷上方原本晴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涌来了厚重的、翻滚着的铅灰色乌云。
刺骨的寒风凭空刮起,卷起地面的积雪,瞬间演变成一场猛烈的暴风雪。
西弗勒斯立刻撑起铁甲咒和保温咒,但暴风雪来得太快太猛,狂风中夹杂着混乱的魔力乱流。
“不对劲!”巴斯也警惕起来,“这风雪里有魔法的味道!不是自然形成的!”
弗雷德在空间里猛地坐直了:“怎么回事?!”
乔治也坐直了:“那白蛇出尔反尔?!”
赫敏的手捂住了嘴:“它答应了,为什么还……”
罗恩的脸白了:“它骗了他们。”
哈利的拳头攥紧了,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的西弗勒斯,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西弗勒斯试图按照记忆向隘口方向移动,
但风雪遮蔽了一切。不知走了多久,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猛。
就在这时,巴斯突然喊道:“左边!有东西过来了!不是活物,是魔法造物!”
只见几个由冰雪和岩石粗糙拼凑而成的元素傀儡,正摇摇晃晃地从风雪中浮现,挥动着不规则的肢体向他扑来!
西弗勒斯挥动魔杖,一道粉碎咒将一个最近的炸成冰渣,但更多的傀儡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透过狂舞的雪幕,瞥见前方山坡上似乎有一片比其他地方更深的黑暗轮廓。
那是一座城堡,高耸的塔楼如同折断的矛尖,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许多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
整座建筑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岁月沧桑和危险气息。
哈利身子猛地一僵,眉头紧紧皱起,死死盯着画面中那座覆满冰雪的城堡,眼底满是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在这荒无人烟、连行路都无比艰难的阿尔卑斯雪山深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座古堡。
“这地方怎么会有城堡?”他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这么偏僻的雪山,根本没人会来,谁会把城堡建在这里啊?”
赫敏在看清城堡的整体轮廓后,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思索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她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却异常笃定:“是纽蒙迦德……那个城堡是纽蒙迦德!”
这话一出,哈利和罗恩瞬间僵住,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齐刷刷转头看向赫敏,等着她解释。
赫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快速低声说道:“我在书里看到过,纽蒙迦德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建造的城堡,既是他的居所,也是他后来被囚禁的地方,就坐落在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哈利听完,眼底的疑惑瞬间转为惊愕,罗恩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而不远处,两位格林德沃在听到赫敏一口道出城堡名字时,同时抬眸看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巫,眼底皆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们显然没料到,霍格沃茨一个低年级的学生,竟能熟知这段鲜少被提及的魔法秘史,仅凭地理位置和建筑外观,就精准认出纽蒙迦德。
愣神片刻后,两人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淡淡的赞许,不约而同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对赫敏的认可。
画面里,西弗勒斯用连续几个火焰熊熊在身前清出一片扇形区域,暂时逼退雪傀儡,然后朝着城堡的方向奋力冲去。
越靠近城堡,那种压抑感就越明显。
城堡外围似乎有一圈无形的力场,让暴风雪稍微减弱了些。
他看到城堡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紧闭着,旁边有一个半掩在积雪中的小侧门。
就在他快要冲到侧门前时,城堡墙壁上那些古老的魔纹突然齐齐亮起黯淡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
数道由暗红色魔力构成的锁链状光束激射而出,直取西弗勒斯周身要害!
弗雷德在空间里尖叫:“小心!”
乔治的声音都劈了:“有陷阱!”
赫敏的手捂着嘴,罗恩的脸更白了,哈利盯着那些光束,手指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危急关头,西弗勒斯脚下七星步本能踏出,身形诡异地一扭,险险避开两道瞄准心脏和头颅的光束,同时魔杖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口中急速念诵简化版的金光咒片段,在身前布下了一层看似薄弱、却充满韧性生机的淡金色光幕。
剩余几道暗红光束撞在光幕上,没有爆炸,反而像锐利的锥子扎进了极具弹性的胶体,被迟滞、消解,最终化为缕缕暗红色烟雾消散。
而西弗勒斯的金色光幕也剧烈波动后破碎,他本人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了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但总算没有受伤。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个平静、苍老的声音从城堡上方传来:“相当别致的化解方式,既非正统的魔法防御术,也不是常见的元素护盾,年轻人,你用的,是什么?”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只见城堡主楼某一扇窄高的窗户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因为逆光和距离,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隐约看出对方身材高瘦,穿着深色的长袍,一头银发在身后暗淡的天光中微微拂动。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外面的暴风雪和那些傀儡,和你有关?”西弗勒斯握紧魔杖,冷静地反问。
窗户后的人影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还有一丝玩味:“一个迷路的旅人,闯入了一片不应涉足的土地,却用有趣的方法惊醒了沉睡的看门犬……至于我是谁?一个在此地住了很久的老家伙罢了,你可以叫我格雷夫斯,至于这里,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对你来说,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白色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盖勒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水杯,目光锁定画面中西弗勒斯踏出的七星步,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诧与探究。
他纵横魔法界数百年,却从未见过这般诡谲灵动、全然脱离西方魔法体系的步伐,脚下踏位暗含玄妙韵律,避招时的身形扭转更是闻所未闻。
一旁的纳吉妮身着一袭暗色长裙,原本淡漠的脸庞满是慵懒疏离,对画面里的激烈攻防毫无兴致。
可当格雷夫斯四个字从窗后人影口中说出时,她深邃的眼眸骤然一冷,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唇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站在她身侧的汤姆察觉到她异样的小动作,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怎么了?”
纳吉妮斜睨了一眼画面,语气里满是不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解释:“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把戏罢了,大概是1926年,格林德沃就是靠着这个假身份,偷偷潜入美国魔法界,一门心思找克雷登斯,就是想借着他的力量,实现他那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野心,说白了,就是个用来骗人的假身份。”
说完,她还不耐地蹙了蹙眉,显然对这段陈年旧事十分不愿提及。
画面一转,西弗勒斯进入了城堡,和格林德沃相对而立。
“请坐。”格林德沃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壁炉另一侧一个简陋的木墩。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坐下,警惕地打量着房间和老人。
巴斯也直起身子,与老人那双异色的眼睛对视着。
“放松,年轻人,还有这位古老的客人。”格林德沃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那么,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珀西瓦尔·格雷夫斯,一个在此地隐居、研究些古老魔法和星象的学者。你呢,迷路的旅人?还有你肩上这位沉默的伙伴?”
西弗勒斯慢慢走到那个木墩前坐下,将巴斯从肩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的学生。”
“霍格沃茨……”格林德沃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阿不思·邓布利多还在那里当校长?他身体还好吗?”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齐刷刷漾起心照不宣的揶揄笑意,不约而同转头,目光悄悄落在现场的邓布利多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又怕被他发现,只敢偷偷打量,嘴角憋得微微上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韦斯莱双胞胎更是按捺不住,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挤了挤眼睛,直接凑在一起吹了声极轻的口哨,跟着压低声音起哄,语气满是调侃:“哦~他身体还好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惹得旁人纷纷憋笑。
而被众人目光聚焦的邓布利多,指尖捏着柠檬糖的动作顿了顿,原本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柔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故作淡定地移开目光。
西弗勒斯谨慎地回答了邓布利多很好,格林德沃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将话题转了回来。
“那么,西弗勒斯·斯内普,你采摘月光花,是为了制作狼毒药剂?改良版的?”
“是。”
“用于帮助狼人群体,削弱他们倒向伏地魔的可能性?很有想法的策略,魔药与政治结合。”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下,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您说外面的暴风雪是因为我取走月光花,激怒了古老的意志?那到底是什么?还有,您说的魔力控制问题……”
格林德沃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肆虐的风雪,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他解释了月光花的由来,解释了暴风雪的根源,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西弗勒斯魔力控制的问题。
西弗勒斯忍不住追问该如何改进,眼神热切起来。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看到上好实验材料或可塑之才的兴趣:
“改进?那需要系统的理论,大量的练习,以及对两种力量本质更深刻的理解。鉴于我们有一个暴风雪的夜晚需要打发,而我恰好对你这独特的力量体系有些兴趣,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些基础的魔力引导和结构优化开始?作为交换,你需要告诉我,你那种特殊力量的来源,以及它背后的一些基本原理。当然,还有你这条蛇怪朋友愿意分享的、关于古老蛇类魔法的一些见解。”
赫敏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识轻轻拉了拉哈利的衣袖,压低声音呢喃,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原来斯内普先生和格林德沃是这样认识的!”
罗恩也张大了嘴巴,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拍了下额头,小声感慨:“难怪!我就说他们怎么会有交集,原来是因为月光花和狼毒药剂,还有这场暴风雪,这下全明白了!”
画面里,西弗勒斯再次陷入权衡,最终,下定了决心。
“可以,但一些核心的传承禁忌,我不能透露。”
“合理。”格林德沃也干脆地点头,“那么,我们开始吧,首先,让我看看你平时是如何调动和运转你那种特殊力量的,不要用魔杖,就用你最习惯的方式。”
壁炉的火焰轻轻跳跃,将一老一少的身影投在古老的石墙上。
窗外,暴风雪依旧在咆哮,但在这间简陋的房间里,一场跨越了东西方魔法理念、充满了试探与求知、将深刻影响未来的特殊授课,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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