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荣誉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一，西弗勒斯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很厚，羊皮纸摸起来比普通的更光滑，边角压着金色的花纹。
左上角印着一个复杂的徽章，坩埚、魔杖和一本书交织在一起，下面是几行拉丁文。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
“国际魔药联合会”几个字跳进眼睛。
信写得很正式，大意是经过全体院士投票，他因狼毒药剂6.0的突破性改良，被吸纳为联合会正式院士。
落款处有会长的签名，还有一个鲜红色的印章。
西弗勒斯把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坐在他对面的莱姆斯正在喝茶，看他那个表情，忍不住问：“怎么了？谁的信？”
“国际魔药联合会。”西弗勒斯说。
莱姆斯愣了一下：“说什么？”
“让我当院士。”
莱姆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的一声把茶喷了出来。
“院士？！”他顾不上擦嘴，一把抢过那封信，“国际魔药联合会的院士？！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全世界魔药学的最高荣誉！一共就几十个人！”
西弗勒斯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莱姆斯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西弗勒斯，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吗？”
“我挺高兴的。”他说。
莱姆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你高兴就好。”
第二周，《魔药年鉴》出来了。
这是魔药学界最权威的年刊，每年都会评选年度事件、年度人物和年度突破。
西弗勒斯本来没在意，直到艾琳把一封信塞到他手里。
“斯基特小姐寄来的。”
西弗勒斯拆开信，里面夹着一份《魔药年鉴》的剪报，标题很醒目：
“年度事件：狼毒药剂6.0——普林斯家主的世纪突破”
旁边配了一张照片，是他站在桌前熬魔药的场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大概是上次丽塔采访的时候。
信里丽塔写道：
“西弗勒斯，这期的采访稿我写的，你看看满不满意，顺便说一句，那张照片我拍得真不错，比预想的帅多了，下次回来记得请我吃饭。
——丽塔
附：你别又回个‘知道了’，好歹多说几个字。”
西弗勒斯看完信，嘴角微微弯起。
他拿起羽毛笔，在信纸背面写了几个字：
“知道了，写得不错，下次请。”
然后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邀请信像雪片一样飞来。
魔法部的公函最先到，邀请他担任国际魔法合作司的特邀魔药顾问。
信里说得很客气，什么“您的专业见解将为魔法界的国际合作提供宝贵指导”，什么“我们诚挚期待您的加入”。
西弗勒斯看完，把它放在“待回复”的那一摞里。
圣芒戈的信紧随其后。
信是院长亲自写的，措辞诚恳，邀请他担任名誉治疗师。
信里还提到，这个职位不需要坐班，只需要偶尔参与一些疑难病例的会诊，或者指导一下年轻治疗师。
西弗勒斯看完，把信放在“可以考虑”的那一摞里。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信也来了，都是邀请他去讲学的。
布斯巴顿的信用法语写的，措辞优雅，德姆斯特朗的信用德语写的，措辞严谨，西弗勒斯把它们放在一起，准备以后慢慢回。
莱姆斯来庄园的时候，看到那堆信，眼睛都直了。
“这都是邀请？”
西弗勒斯点点头。
莱姆斯拿起一封看了看：“国际魔法合作司……圣芒戈……布斯巴顿……你打算去哪个？”
西弗勒斯想了想。
“圣芒戈可能去看看。”他说，“其他的再说。”
莱姆斯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莉莉不是在圣芒戈实习吗？你去的时候可以看看她。”
西弗勒斯点点头。
“正好。”他说。
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四，西弗勒斯出现在圣芒戈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和周围那些绿袍子的治疗师们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他的照片最近在报纸上出现的频率太高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已经成了魔药学的标志。
接待处的女巫看到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斯内普先生！您来了！院长交代过，您到了直接去五楼！”
西弗勒斯点点头，走进电梯。
五楼是魔咒伤害科，电梯门一开，一股消毒魔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治疗师们步履匆匆，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愣住，然后赶紧低头走开。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路过一间敞开门的办公室时，脚步慢了下来。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见习生就是见习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艾格尼丝夫人用了五年的配方，你说改就改？”
西弗勒斯停住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绿袍的中年男巫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身影很熟悉，红色的头发，纤细但健康的身形，背挺得很直。
莉莉。
她没有低头，只是平静地说：“帕金森医师，我只是按照病人的情况做了微调，艾格尼丝夫人的配方是针对成年人的，病人的年龄只有八岁，剂量和配比都需要调整。”
帕金森医师冷笑一声：“你一个见习生，有什么资格调整主任医师的配方？”
莉莉说：“我有责任为病人着想。”
帕金森医师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难看。
“你——”
“帕金森医师。”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帕金森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愣住了。
西弗勒斯走进来，站在莉莉旁边。
“斯内普……先生？”帕金森的声音有点变调，“您怎么……”
西弗勒斯没理他，只是看着莉莉。
“莉莉。”
莉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西弗，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西弗勒斯说，然后转向帕金森，“你是这里的主任医师？”
帕金森点点头，脸上有紧张，有困惑，还有一丝不安。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羊皮纸。
“那个配方，我看看。”
帕金森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递过来。
西弗勒斯接过，扫了一眼，然后看向莉莉。
“你调整的？”
莉莉点点头。
西弗勒斯又看了一遍那个配方，然后对帕金森说：“她改得对。”
帕金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西弗勒斯继续说：“艾格尼丝夫人的配方是针对成年人的，儿童用药需要减量，这是常识，伊万斯小姐不仅减了量，还调整了配比，让药效更温和，换成你，你能做得更好？”
帕金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西弗勒斯把羊皮纸还给他，语气平静。
“帕金森医师，我记住你了。”
然后他转身，对莉莉说：“走吧，带我看看你们医院。”
莉莉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莉莉忍不住笑了。
“西弗，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西弗勒斯头也没回：“没什么意思。”
莉莉笑得更开心了。
“你‘记住他了’，这还没意思？”
西弗勒斯没说话。
莉莉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她说。
西弗勒斯脚步顿了一下。
“谢什么，”他说，“他本来就错。”
莉莉笑着跟上他。
那天下午，西弗勒斯在圣芒戈转了一圈，见了院长，签了几份文件，正式成了名誉治疗师。
临走的时候，莉莉送他到门口。
“西弗。”
西弗勒斯回头。
莉莉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刚才那样，以后帕金森肯定不敢再找我的茬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
“那就好。”
莉莉笑了，笑得很灿烂。
“下次来记得提前说，我请你喝医院的苹果汁，虽然不太好喝。”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知道了。”
他转身走进门钥匙的光芒里，消失在莉莉面前。
第二天，西弗勒斯刚回到霍格沃茨，就被邓布利多堵在了走廊里。
那位老校长穿着一件亮紫色的长袍，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西弗勒斯！太好了，正找你呢！”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什么事？”
邓布利多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我有一个想法。”
西弗勒斯等着。
邓布利多说：“霍格沃茨建校一千多年，从来没有办过美食节，你不觉得这太遗憾了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您想办美食节？”
邓布利多点点头，眼睛中闪烁着笑意：“首届霍格沃茨魔法与美食节！让学生们展示自己家乡的美食，让家养小精灵展示他们的厨艺，让教授们也参与进来——你觉得怎么样？”
西弗勒斯想了想。
“还行。”他说。
邓布利多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已经让米勒娃去筹备了，下个月十五号，就在大礼堂，你到时候记得来。”
西弗勒斯点点头。
邓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听说你成了国际魔药联合会的院士？恭喜恭喜！”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紫色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粘豆包从活点地图里爬出来，迈着小短腿走到他旁边。
“西弗，你最近好忙啊。”
西弗勒斯点点头。
粘豆包爬上他的膝盖，盘腿坐下。
“那个美食节，你参加吗？”
西弗勒斯想了想。
“可能。”
粘豆包眼睛亮了：“那我能不能去？”
西弗勒斯低头看她。
“你想去？”
粘豆包拼命点头：“我想吃好吃的！”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你吃什么？”
粘豆包理直气壮：“什么都吃。”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行。”
粘豆包高兴得在他膝盖上打了个滚。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霍格沃茨的夜晚，依然安静而温暖。
新的事情，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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