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府试案首
第二天。
天蒙蒙亮,贡院外的榜墙外,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陆斗跟着他爹,陈景明,周文渊,陈溪桥也早早过来。
虽然陈溪桥已经落榜,但还是陪着他们一起看来看榜。
梁丛,储遂良,靖南县案首傅有光,嘉禾县案首黄鹤龄,与冯照庭互结的两个考生,纷纷过来向拜见陆伯言和陈景明。
陆斗也跟他们见礼。
冯照庭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跟着与自己互结的两个考生过来,拜见陈景明和陆伯言。
冯照庭瞟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陆斗也懒得理他。
陆斗还看到已经落榜的王承祖也过来了,和陈广厚,蒋望之一起,跟在宋承祀身旁。
王承祖笑着朝他这边指了指。
陆斗就看到王承福,陈广厚和蒋望之,跟着宋承祀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四人笑着走到了他的身后,也不说话,看到他望过来,宋承祀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笑笑。
王承祖瞒脸讥笑。
陈广厚嘴角轻撇,眼神带着淡淡的不屑。
蒋望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满脸亲切地朝他点点头。
陆斗看到四人来他身后,要说四人不是故意的,他才不信。
这几人八成是想看他出丑。
……
贡院内。
汪予善带着四位同考官,从内帘走出,来到了至公堂上。
等汪予善坐下之后,提调官兼外帘官的万同知拱手向汪予善禀报。
“府尊,可以填榜,唱名了。”
汪予善微微点头。
“开始吧。”
汪予善一说完,立马有堂官对着堂外高喊:
“填榜,唱名——”
负责传报的衙役,一个接着一个的向贡院外的方向传达。
等到贡院榜墙外的考生和考生亲眷,听到要开始“填榜唱名”时,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考生和考生亲眷,全都紧张且又期待地看向了榜墙外早已张贴好的空白长案。
贡院。
至公堂上。
弥封官打开《归票合号》的名录,公布通过府试的人数。
“此次府试取中者共有六十五人。”
堂官再次向外高声传达。
“取中者六十五人。”
贡院外的考生和考生亲眷,听到取中者只有六十五人,有的考生和考生亲眷已经开始担忧了。
陆斗记得第二场圆案发布时,取中者有七十三人。
现在通过府试的只有六十五,显然还淘汰掉了八个。
至公堂上。
弥封官继续宣告。
“第六十五名考生,座号为‘张字四十八’。”
万同知对照受卷簿名簿,确认过后,给出了座号“张字四十八”的考生名字以及属地。
“张字四十八号考生为吕仲达,靖南县人。”
……
贡院外。
“唱名”的声音由远及近。
考生和考生亲眷们都竖着耳朵。
一个拿着传令旗的衙役,快速跑出,站在贡院外的台阶上,对着考生和考生亲眷们大声传告:
“第六十五名考生,靖南县吕仲达。”
人群中传来带着哭腔的男声。
“考过了!我考过了!”
没过多久,“唱名”的衙役再次持小旗奔出。
“第六十四名考生,凤栖县方回!”
看上去三十多岁的考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惊喜。
考生的亲眷们也满脸惊喜。
更有一个老汉老泪纵横。
“我儿考过了!我儿考过了!”
有不少考生和考生亲眷,都一脸羡慕地看着又哭又笑考过府试的考生。
唱名声不断传来。
当传令的衙役,唱出“第六十名,定远县周文渊”时,周文渊的家人和陈溪桥都满脸惊喜。
陆伯言,陈景明看向周文渊,也都替他开心。
陈溪桥更是激动地抓住周文渊手臂。
“文渊,你考过了!”
周文渊先是有些错愕,但听到自己考过,也没什么惊喜之色。
陆斗见了,猜这排名是没达到周文渊的预期。
“第五十四名……陈广厚。”
听到“陈广厚”名字,陆斗回头看了陈广厚一眼。
宋承祀,王承祖和蒋望之都出声恭贺。
陈广厚的家人也一片欣欢。
陈广厚勉强一笑。
“第四十四名……蒋望之。”
听到自己名字,蒋望之满脸惊喜。
宋承祀,王承祖和陈广厚和认识他的人向他恭喜,他也连忙笑着拱手。
当唱名的衙役唱出“四十三名是一个临峤县的考生名字时”,陆斗有些讶异。
认得四十三名考生是谁的考生们,都一片惊诧。
临峤县案首满脸羞红,恨不得找一块豆腐撞死。
“临峤县案首居然才考第四十三?”
“是有失水准还是才学本来如此?”
“没想到十一县案首是临峤县案首先出局。”
“……”
“第三十五名,定远县冯照庭。”
冯照庭听到自己排名,心里一突,然兵仿佛从云端被打入低谷,眼神落寞的同时,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陆伯言,陈景明,周文渊,陈溪桥,还有与冯照庭互结的两人笑着向冯照庭恭贺,冯照庭也只是勉强一笑。
很快,唱名的衙役已经唱到了第二十名。
梁丛得了个第三十二。
储遂良却是迟迟没有念到。
等到念到第二十六名,储遂良眼神都有些黯淡下去,觉得此次府试无望时,却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储遂良一听,眼光一亮,满是惊喜。
陆斗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县试发挥还没有梁丛好的储遂良,这次居然考了府试第二十六名。
陆斗,梁丛,陆伯言,陈景明,周文渊,陈溪桥纷纷向储遂良祝贺。
十一县案首,开始陆续揭晓府试排名。
云山县案首名列第二十。
清源县案首名列十七。
平昌县案首名列第十三。
文安县案首名列第十一。
对于别的考生而言,排名如此靠前,会很高兴,但对于这些都自命不凡的县试案首来说,没有考进前十,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第十一名靖南县,傅有光。”
傅有光听到自己考了第十一,神色如常,但是坦然,含笑谢过向他道贺的众人。
宋承祀看向陆斗,笑着说了句:
“陆师弟,这一直没念你的名字,看来你这是要挤进府试前十了啊!”
宋承祀说完,王承祖看向满脸讥笑,陈广厚看着眼神不屑,蒋望之笑容憨厚,仿佛听不出宋承祀的话外之音。
冯照庭听到宋承祀拿陆斗取乐,也乐得看陆斗出丑。
虽然他此次府试名次不高,但要是陆斗能落榜,他心里就好受多了。
唱名的衙役,不断唱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嘉禾县黄鹤龄得了第七。
安陵县案首得了第四。
当看到长案上只有前三名的位置还留有空白,其余位置都被填满时,已经有不少考生和考生亲眷面色灰丧下去。
陆伯言,陈景明,梁丛,储遂良都有些担心地看了陆斗一眼。
大家都知道陆斗首场圆案快被写出圈,第二场也只是在外圈中间。
如果这圆案真以内圈,外圈来决定排名高低的话,那陆斗根本不可能排到前三名。
宋承祀也开始紧张起来。
在他想来,尤其是配合圆案排序来看,他首场第一,二场虽然不是第一,但也在内圈中间。
自己位列府试前三那是板上钉钉,就是府案首也不是没可能。
唱名的衙役,唱着“第三名”考生的名字和籍贯,跑出了贡院。
第三名的考生是平昌县的一名中年考生。
六十五名考生,只剩前两句没有揭晓。
榜墙外的考生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凤栖县案首,淳化县案宋承祀还有定县远陆斗。
府试只有剩下前二还没有公布。
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有一县案首要落榜了。
随着唱名声远远传来。
“第二名,凤栖县……”
当凤栖县案首的名字响起时。
凤栖县案首周围的人,纷纷向他恭贺。
陆斗也替凤栖县案首高兴。
凤栖县那里的热闹,像是往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只是激起了些涟漪。
大家的目光,很快就又重新看向了陆斗和宋承祀。
现在青州府十一县案首只有两位案首没有在榜上。
但现在榜上,只有一个位置。
那就是第一名,也就是今次甲子年青州府的案首。
人群中开始传来小声议论。
“那个八岁狂生两场圆案都没有进入到内圈,甚至第一场四书文的圆案都快被写出榜了。倒是淳化县的案首第一场圆案,座号不仅在最内圈,甚至离了‘取’字最近,字体也比别人的大一些。”
“那宋承祀应该就是首场头名。”
“首场能定一半乾坤,首场得第一,那宋承祀排名就不会低。”
“那八岁狂生怕是要落榜了。”
“也好,让他长长教训。”
“以后看他还狂否?”
“要是落了榜,以后怕是要夹起尾巴做人。”
宋承祀听了众人的议论,满脸得意。
他看了陆斗一眼,轻笑说了一句:
“陆师弟,看来你要夺得府案首了。”
王承祖,陈广厚也面露讥笑。
蒋望之笑呵呵地。
冯照庭也望着陆斗笑着开口。
“陆师弟,看来你是马上要超过曹阁老家的公子,成为我们大夏最小的府案首了。”
陆斗都懒得理会宋承祀和冯照庭。
他心中不禁也开始有些打鼓。
不会真落榜了吧?
陆伯言,陈景明,梁丛,储遂良和陈溪桥,都有些沉闷。
陆伯言,陈景明望着陆斗眼神怜惜。
梁丛,储遂良,陈溪桥看着陆斗,都觉得十分可惜。
已经没有人觉得在两场圆案,都没进内圈的陆斗,可以夺得府案首。
至公堂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弥封官报出了府试第一,即府案首的座号。
“第一名考生的座号是……黄字二十六号。”
堂上众人又看向受卷官万同知。
万同知从《受卷簿》中找到了“黄字二十六号考生”对应的姓名,籍贯。
看到今科府案首的姓名后,万同知愣了一下。
他按下内心翻腾的情绪,声音略提高,报出了今科府案首的姓名。
“黄字二十六号考生为定远县——陆斗。”
听到“陆斗”的名字,汪予善,田通判,姜知县,丁知县还有在堂内,堂外的其他人,都满脸惊异。
田通判目瞪口呆,喃喃道:
“陆斗,那个八岁神童?”
安陵县更是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汪予善惊讶过后,向万同知确认道:
“可是那个定远县的八岁案首?”
府同知点头。
见得到府同知确认,堂下众人更加激动。
“八岁连夺县试,府试案首,岂不是比曹阁老的公子还厉害?”
“如是真的,那此子就是我大夏历年府试,年纪最小的取中者。”
“……”
汪予善看向万同知。
“取此子的原卷我看看。”
很快,揭掉弥封的陆斗三份原卷,就被摆到了汪予善的面前。
汪予善先是打开四书文,看到那个“善在我,不在穷达”是陆斗所定时,他并不是很诧异。
因为府试首场排名对最终排名的影响最大。
可当汪予善翻看陆斗的经论时,却是愣了一下。
他匆匆看过陆斗的试贴诗,拿到了陆斗的第三场试卷,当看到陆斗的第三场试卷也是“超等第一”后,汪予善满脸愕然。
三场头名?!
他有些难以置信。
但又不得不信,因为这三场的头名,都是他亲自点的。
万同知,田通判,姜智县,丁知县和周教授,看到汪予善看着案首真卷失神又失态的样子,都是既疑惑又好奇。
惊讶过后的汪予善,连忙收敛神色,对四位同考官说道:
“周教授,田通判,姜知县,丁知县,本府案首的三场真卷,你们也看看。”
随从从汪予善手中接过三份考卷,交到了府学教授手里。
府学教授一拿到试卷,田能盼盼,姜知县和丁知县就凑了过来。
万同知都没忍住好奇,也挪移了过来。
他在陆斗交卷时,曾草草看过对方的三场试卷。
他只是好奇,知府为什么会如此惊讶。
万教授先是打开陆斗的第一场四书文看过。
四人神色还没有什么波澜。
等看到第二场经论封皮上写着“超等第一”时,四人一比一个惊讶。
他们快速看过第二场试卷,在看到第三场试卷的封皮上,同样也是“超等第一”时,四人不敢相信的同时,互相看看,面面相觑。
“这经论和试贴诗也是此子写的?”田通判惊讶出声。
姜知县也觉得有些不真实。
“此篇策论竟也是出自他手?”
万同知也满脸讶异,也终于知道知府大人为什么会如此失态了。
此子……居然三场都是头名。
周教授赞叹出声:
“三场俱是头名,真是让我开眼界了!真不愧为神童!”
安陵丁知县原本还对陆斗这个藐视科举,在文会上力压他安陵县案首的“狂生”有些不喜,本来还觉得陆斗可能已经被黜落了,没想到此子居然得了府案首,且三场都是头名。
最重要的是,策问那一场的卷子,还是他亲自送出的首卷。
汪予善脸上笑容增多,开口说道:
“八岁连夺县试案首,府试案首,前所未有,真是天佑我大夏,让我青州诞育此奇才!”
万同知立马躬身拱手回:
“幸赖圣人恩泽,府尊牧化有方。”
众人见了,纷纷向汪予善行祀,口诵“圣人恩泽,府牧化有方”。
汪予善满脸笑意,吩咐出声:
“填榜吧,贡院外的考生和其亲眷,想必也该等着急了!”
……
贡院外。
榜上无名的考生和考生亲眷们,也满是紧张又期待地看着长案上唯一的空白处。
虽然还有两名案首不在榜上,但万一两名案首都落榜了呢?
陆伯言虽然觉得儿子此次无望考过府试,但心中还是有一些期待。
终于,唱名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贡院外都安静了下来。
陆斗心跳加速。
宋承祀更是难耐的咽了咽口水。
“第一名……”
传唱的声音有些模糊。
“第一名谁?”
“哪个县的?”
“是不是喊得淳化县?”
宋承祀听到众人议论,开始激起来。
传唱声越来越近。
“第一名……定……”
“我怎么听着是定远县?”
一听到有人说是“定远县”,宋承祀,王承祖,冯照庭脸色都变了。
就连蒋望之的脸上都没了笑容。
反观陈景明,梁丛,储遂良,陈溪桥等人开始满眼喜悦。
陆伯言却不动声色。
他不想高兴得太早。
传唱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模糊的声音也渐渐清晰。
“第一名……定远县……”
当确定是府案首的确出自“定远县”时,宋承祀脸色惨白,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王承祖,陈广厚,冯照庭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人群开始小声议论。
“是那个八岁狂生?”
“是他吗?”
“不是吧。他在首场圆案,都快被写出圆案了,第二场圆案排名也在外圈。”
“……”
不少人都看向了陆斗。
但定远县落榜的考生,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最后一名衙役,拿着令旗跑到贡院门口,看了焦急等待的众人,他笑了笑,然后以最大的声音开始唱名。
“第一名……定远县……陆斗!”
宋承祀呼吸变得深慢,他的眼圈一点点泛红。
他不愿相信陆斗得了第一。
更不愿相信自己竟然落了榜。
王承祖呆呆望着陆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陈广厚看着陆斗,更是双眼失神。
蒋望之看着陆斗惊讶的同时,眼中又生起无尽的嫉恨。
冯照庭一脸恍惚地看着陆斗,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曾对陆斗说过,想要与曹阁老的儿子相比,先连取县试案首,府试案首再说。
如今,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八岁的年纪。
简直前无古人!
贡院外的众人惊讶过后,纷纷议论出声。
“真是他!”
“八岁的府试案首吗?!”
“八岁得案首,岂不是比曹阁老家的公子还厉害?”
“比曹阁老家的公子厉害多了,曹阁老家一门三进士,这八岁狂生的家世底蕴如何能比,但他,却以八岁之龄,连夺县试,府试案首,岂不是要比曹阁老家的公子厉害多了?”
“神童!”
“天才!”
“此子果然名不虚传!”
“有此才学,狂生又如何?”
“这小案首的门楣,日后怕是要显赫了!”
“八岁连夺县试,府试案首,陆家的门楣已然显赫了!”
“……”
陈景明,梁丛,储遂良,陈溪桥和周文渊,纷纷向陆伯言,陆斗恭贺。
“恭喜陆师弟!恭喜陆伯父!”
陆伯言眼眶泛红,笑中带泪,转着圈谢过给争着抢着向他道贺的人之后,陆伯言一把将陆斗抱紧了怀里。
“儿子,你好样的!”
陆斗心情激荡,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宋承祀的声音突兀响起。
“我不服!”
“我要见知府大人!”
“我要验卷!”
“我要验这八岁狂的卷子!”
宋承祀一开始,不少落榜,或者排名低于陆斗,对陆斗心有不服的人,纷纷声援。
“对,验卷!”
“验卷……”
至公堂内。
“府尊,有考生闹着要验看府案首的卷子。”有人过来禀报。
堂内众人听了都笑了笑。
汪予善微微笑着点头。
“情有可原,命人将朱卷贴出,以释众疑。”
……
当陆斗的三场朱卷被贴到贡院外墙。
考生们纷纷凑了过去。
宋承祀,王承祖,陈广厚,冯照庭等人第一波过去。
当看到陆斗府试三场,三场都是第一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储遂良取笑了宋承祀一句。
“宋承祀,你不是说你是首场头名吗?”
宋承祀脸迅速红成了猪肝色。
他努力看向陆斗的三场朱卷,想要从中找出陆斗考卷的弊病。
王承祖,陈广厚,蒋望之等人也都逐字逐句的验看。
有人把陆斗三场考卷看完,称赞出声。
“高妙!”
“精绝!”
“此言大善!”
“意象万千……”
“奇文!”
宋承祀看完陆斗的三场考卷,被震惊到失语。
王承祖,陈广厚,蒋望之看着陆斗的三场考卷,也惊为天人。
冯照庭看完更是失魂落魄。
陆斗刚看完考官朱卷上对自己的评语,就被向他道贺的人群将他挤在中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笑脸。
入耳更是各种恭维,讨好。
陆斗有些恍惚。
恍惚到知府从贡院内走出致辞时,都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只是看到知府对他言笑晏晏,他便躬身行礼。
定远县。
石桥镇上。
陆家店铺里。
陆山站在站口,向着府城的方向看了看。
“斗哥也该考完了吧?”
“也不知道斗哥能不能考过府试。”
陆川从肩膀下扛下一袋饵料,笑着对陆山说道:
“我都找先生看过了,先生说我们家祖坟都快着了,斗哥啊,肯定能过!”
……
陆家村。
孙氏和金氏正一人拿着衣服一边各自用力拧水。
忽然一只喜鹊飞过。
金氏见了,当即露出笑容。
“喜鹊来咱家了,怕是提前给咱报喜信呢。”
孙氏笑了笑,虔诚开口。
“菩萨保佑,列祖列祖保佑,保佑咱们家斗哥能考过府试!”
……
放榜第二日。
陆斗前去知府衙门谢师。
第三日,陆斗跟着他爹先去拜访了梁丛。
傍晚时又去了一趟涉园。
仇茂之不仅亲自出门迎接。
甚至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更是在门口直接目送他们远去。
第四日。
陆斗和父亲踏上了归途。
府试结束,但他的科举之路还在继续。
陆斗坐在驴车上,看向前路。
前路杳渺,但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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