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无限复活
它们……复活了！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是杀不死的！只要“仪式场”还在，只要还有被污染的“祭品”，它们就能不断从这扭曲的规则中重生！
“林渡！先别叫支援！”
陆观厉声喝道：“这东西的污染可能具备接触传染性！现实稳定部的人如果防护不到位，贸然进入，可能会扩大污染范围！先控制现场！”
话音未落，他再次挥动“碎魂”，冲向了那两个刚刚凝聚出雏形的鬼影！必须打断它们的重生过程！
林渡也反应过来，额头冒出冷汗。他立刻停止呼叫，转而启动检测装置，全力分析这诡异复活现象的能量机制。“陆哥！它们的力量来源似乎是所有受害者汇聚的‘痛苦’、‘绝望’和‘自我毁灭’的意念！有点像……众筹的怨念集合体？只要还有人在‘提供’这种情绪能量，它们就能不断重生！”
此时，仓库内还活着的、没看过直播、或者离得远、看得不仔细的几个人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清醒过来一点，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鬼！鬼又来了！快跑啊！！”
“门开了！快冲出去！！”
“救命！别杀我！！”
他们哭喊着，连滚爬爬地朝着仓库大门涌去。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然而，人性中极致的恶，也在这种绝境下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那些已经被污染、正在疯狂自残或者濒临失控的混混，看到同伴要逃跑，眼中竟爆发出一种扭曲的、同归于尽般的疯狂！
“不……不准走！！”
“一起……一起解脱！！”
“看了……都看了……谁都别想跑！！”
他们嘶吼着，用残破的身体扑向想要逃跑的人，死死抱住对方的腿，用手抓，用牙咬！更有甚者，一个半边脸都被自己砸烂的混混，竟然疯狂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恐怖直播的定格画面，强行往一个吓呆的同伴眼前塞去！
“看啊！你也看啊！！很爽的！！一起啊！！”
“滚开！疯子！！”
被抓住的混混惊恐地踢打、挣扎，场面极度混乱。
惨叫声、怒骂声、哭泣声、骨骼折断声、血肉撕裂声……混合着那两股重新凝聚的鬼影散发出的冰冷恶念，让整个废弃仓库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陆观和林渡虽然奋力击杀不断重生的鬼影，并试图阻止那些最疯狂的污染者攻击他人，但现场人数太多，环境混乱，他们两人根本顾不过来。
更棘手的是，每次击杀鬼影，它们重生似乎都会汲取现场更强烈的负面情绪而变得稍强一丝，虽然增幅微弱，但累积下去也是麻烦。
林渡的“强运”在这种混乱局面下似乎也难以精准生效，主要是保护他自己和陆观不被两只鬼影所伤。
屠杀与混乱在持续。
当陆观第七次用“碎魂”狼牙棒砸碎那两个阴魂不散的鬼影时，仓库内的惨叫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近二十具尸体，死状千奇百怪，但都透着极致的诡异和痛苦。鲜血几乎浸透了仓库地面的灰尘，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泥泞。
还站着的，或者说还活着的，只剩下三个人。
陆观，林渡，以及……瘫坐在一滩污秽中，裤裆湿透、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秃鹫哥。
这个放黑贷的狠人，此刻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他带来的小弟死得一干二净，而且都是在他眼前，以那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自相残杀或者自我了断。那不断重生、仿佛不死不灭的恐怖鬼影，更是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凶悍。
当陆观和林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秃鹫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咚咚咚地磕起响头，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两位大哥！爷爷！祖宗！饶命啊！！钱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那三十万……不！我另外再给你们一人一百万！两百万！只要你们救救我！别让那东西找我！求求你们了！别放弃我！我还不想死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放贷了！我回去就金盆洗手！求求你们……”
他语无伦次，磕得额头出血，声音凄惨绝望到了极点。死亡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尊严和算计。
陆观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嚣张跋扈要卸人胳膊的混混头子，如今这副惨状，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秃鹫还活着？他似乎也看过直播，但为什么没有被立刻控制自残？
林渡检查了一下秃鹫的状态，低声道：“他受到的污染很轻微，更多是精神冲击和恐惧。可能……他当时光顾着害怕和发号施令，没敢仔细看屏幕？或者他内心求生欲特别强，暂时抵抗了那股‘自我毁灭’的指令？”
不管怎样，只剩下一个污染源轻微的目标，事情总算稍微可控了一些。那两个鬼影再次被击散后，暂时没有立刻重生，似乎需要一点时间“冷却”，或者是因为“祭品”骤减，能量补充不足。
陆观没有理会秃鹫的哭求，对林渡道：“不能拖了。这东西的规则比我们想的更麻烦。必须找到根源，否则它可能扩散到更远的地方，通过其他‘祭品’再次复活。”
他看向林渡：“联系归档员，让她最高优先级查两件事：第一，直播里那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和所有背景信息；第二，这种‘不死’、‘群体意念驱动’类型的异常，有没有先例或理论上的破解方法。”
林渡立刻照办，通过加密频道将现场情况和请求发了出去。
归档员小姐姐的效率一如既往地惊人。或许是这个“幽灵直播间”事件优先级太高，不到半小时，第一批资料就传了过来。
“陆观，林渡。已调取‘幽灵直播间’初始视频中两名‘表演者’的身份信息。”
归档员清冷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背景隐约有键盘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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