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君工臣的黄粱一梦
白雾缥缈,白色纱帐随风舞动,一道窈窕身影在纱帐内若隐若现。
他捂着急跳的胸口,快步上前,绕过缠人的纱帐,目光灼灼看向软椅上的人儿。
“夭夭?”
似怕惊扰了睡美人,他屏住呼吸,轻步上前,在她身边蹲下身。
墨发垂地,如上好的绸缎,从他挺直的脊背垂落。
他贪婪的注视着女子睡颜,酸涩苦笑,“夭夭已经嫁人了,怎会出现在这,真是糊涂了。”
最近总是出现幻觉,常常看到夭夭初入琉璎水榭时的模样。
颓然坐下,提着酒壶倒入口中,大红色薄纱随意挂在身上,酒水顺着精致的下颚流下。
顺着瓷白的胸肌没入壁垒分明的腰腹。
若是当初他将她强留下来,现在她嫁的可会是自己?
“相公,你怎么了?”耳边响起一声嘤咛。
女子揉着朦胧眉眼坐起,搭在身上的软被滑下,露出她包裹在轻薄寝裙下的凹凸身形。
啪嗒一声。
酒壶落地,酒水从壶口流出,霎时间凉亭里酒香四溢。
君工臣拍拍脸,恍惚自语,“怎会听到夭夭唤我相公?定然是醉了。”
一双玉臂从身后探出,熟悉的馨香味袭来,“相公打自己做什么?你不是去给我买珍馐坊的糕点了吗?糕点呢?快给我。”
君工臣耳尖通红,浑身如燃了火。
“夭夭,你先松开。”
“不要,相公又说谎,是你说成亲后,都听我的,这才半月,你就腻了?”
女子在他耳边娇嗔,柔弱无骨的身子从他身后贴上。
成亲?他与夭夭成亲了?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那日他将一身大红喜服的夭夭抱入婚房,失落的心涌出无限欢喜,一时竟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回身将身后女子扑倒,他双眸赤红,盯着女子娇颜,“若是梦,那就一直做下去。”
“夭夭,再喊一声。”
“相公,你今日是怎么了?是大理寺太忙了吗?”
女子乖巧含笑,心疼抚上他的脸。
君工臣喉结滚了滚,贪恋的凝视着她一撇一笑,“是太忙了,从今日起,我就休沐在家,一直陪着夫人可好?”
一阵清风拂来,雪白梨花纷纷洒落。
他伏下身,想尝一尝那朵朱红。
眼前场景猛然扭曲,身下的人化作白雾消散,再醒来,已是天亮。
他望着熟悉的帐顶,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只是一场梦。
“大人,陛下派人送来了京都众贵女的画像,让您仔细挑选。”外面响起侍从谄谄的说话声。
君工臣面无表情起身,声音冷冽,“不看,拿去烧了。”
“大人,您就看看吧,陛下说了,这么多年您为大雍殚精竭虑,身边始终没个贴心的,您若再不娶亲,他便让皇后娘娘亲自为您选妻了。”
君工臣闭眼,脑子一阵刺痛,为了不让他惦记夭夭,谢砚每隔一月便来催一次婚。
整整五年,他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穿衣出去,依旧是一身绯色,无视侍从期盼的眼神,大步离开。
“那便让皇后来。”
次次如此说, 哪次敢让夭夭来见她。
护的像护食的狗,恨不得天天黏在夭夭身上,这些年,除非宫宴,他想见夭夭一面,简直难于登天。
“大人,您去哪?陛下还等着回话呢。”
“去看小公主,告诉陛下,小公主我接走了。”
五年了,姜姒与谢砚生了一对龙凤胎。
儿子像谢砚,小小年纪已经是一派老成,因过目不忘,国子监的那些夫子恨不得天天围在小皇子身边。
女儿也不知像谁,性子如泼猴,整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惹是生非,满宫上下,被那丫头搅的天翻地覆。
想起小丫头,君工臣冰冷如霜的脸上浮出暖笑。
谢砚抢走了夭夭,他把他们唯一的女儿骗走,不过分吧?
国子监门口,一道粉色身影跌跌撞撞朝他扑来,“干爹,干爹,快带婳儿走,夫子们要杀人啦!”
君工臣抱起小丫头,点点她鼻尖,“你是剪了夫子的胡须,还是在夫子脸上画了乌龟?”
“才没有,那都是婳儿三岁时做的混账事,现在我都四岁了,怎会做那些没脑子的事。”小人儿一脸骄傲。
“孙夫子带的糕点白白的,一点都不好看,我给他洒了些茱萸粉,就像雪中红梅,夫子们看了就喜欢,一个个抢着吃。”
小人儿双手环胸,摇头叹息,“谁知道他们那么菜,只吃了一口,一个个全哭了,嘴巴肿成了这样。”
说着小手在嘴巴上比出了鸭子嘴。
君工臣胸膛震荡,喉间溢出笑,抱着小人儿快步往回走。
“那可是西域新进贡的顶级辣椒王,一勺子能辣晕一头猪,你这次闯大祸了,要不要去干爹府上躲几日?”
小人儿抱紧他脖颈,黑曜石般的眼珠灵活滚动,“要要,咱们快走,被母后知道,婳儿的屁屁又要开花了。”
君工臣失笑,这性子,长大了也不知会祸害谁。
“咱们躲在府中早晚会被你父皇母后寻到,不如干爹带你南下,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干爹带你闯荡江湖去。”
“真哒?”小人儿双眼冒光,太好了,皇宫就那么大,这几年她都玩腻了。
“好耶!咱们现在就走。”
“好,都听婳儿的,为父给他们留书一封。”
两日后,一封书信被送到御前时。父女俩,正骑着白马在青山碧水间奔腾。
这一走,便是五年。
等萧婳回宫,满心满眼只有干爹。
君工臣看着好友铁青的脸,笑的像偷了腥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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