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封后大典
姜姒喘着粗气，无力摇头，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脱离剧情后的谢砚，比以前还要疯，从回来那日，窗台，书桌，池中游廊，几乎这寝殿内的所有地方都染满了她的气息。
再继续下去，她得死在这张床上。
三日了，她始终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夭夭惯会骗人，这次朕该信你么？”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脸侧向下游走，落在她脖颈间的红色细绳上。
还来？姜姒惊恐抓住他的手，又怂又乖的挤出笑，“民女哪敢骗陛下，你我身份有别，民女何德何能得陛下恩宠，你初登帝位，当以稳定朝堂为重，封后之事延后如何？”
谢砚手指用力，勾断她身上最后一丝遮挡，唇角笑意更加邪肆。
“夭夭嫌弃我的后位？还是嫌弃我？”
翻身压下，薄唇含住她红肿的唇，磁哑低喃，“怪朕伺候的不尽心，才让夭夭生了这种心思，朕会努力的。”
姜姒瞪大眼，“别……”
剩下的话被男人吞入口中，红烛摇曳，龙榻再次荡漾。
守在外面的太监，顶着乌黑的眼眶，遥望天上明月，叹息摇头。
“陛下天赋异禀，以后这后宫怕是热闹了呦。”
单是这能耐，皇后娘娘一个人怎会受得住，想来再过不久，就要有新人入宫了。
七月十五，姜姒被一双有力的手从床上抱起。
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见是谢砚，翻了白眼，闭眼又睡了过去。
毁灭吧，折腾不动了，爱怎么样怎么样。
左右死劫已过，她与其被谢砚折腾死，不如躺平享受。
“张口。”温柔好听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姜姒窝在他怀里，懒懒张开嘴。
一根沾了牙香的软木放入她口中，轻轻擦拭。
然后又递来漱口水，熟练伺候她漱口。
姜姒全程闭眼，对这些习以为常，整整十日，无论何时，他都会在她醒来后，亲自服侍她。
事事亲力亲为，从不假以人手。
宫里人人都道他宠她入骨，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
听到这些，姜姒只是淡笑不语。
男人的情爱又能维持多久，等哪一日他腻了，厌倦了，她难不成要独守空闺，日日当那深闺怨妇，等他何时想起她不成？
她做不到，重活一世，她想要的从来不是男女间的情情爱爱。
世界美景如此多，她怎可辜负。
清凉湿润的棉布轻柔落在脸上，困意骤然消退了些，姜姒长睫颤动，接过他手中软帕。
“我自己来，今日怎么如此早？”
谢砚拍手。
几个宫女小心翼翼举着凤袍走来，身后跟着一行端着托盘的小宫女。
为首嬷嬷含笑上前，屈膝行礼，“皇后娘娘万福，这是陛下命织造坊为娘娘连夜赶制的凤袍，上百名顶级绣娘，日夜赶工，用了三千六百颗东珠，近万米金线，您快看看可还喜欢。”
初升的朝阳爬过宫殿，洒在凤袍上，一阵金光从凤袍上反射而出，宛如九天神凤降临，一道凤凰虚影映射而出。
姜姒惊叹，“这是失传的镂空秀？”
疾步上前，小心翼翼抚上凤袍，入手光滑，针面平整，每一条丝线与绸缎宛如一体。
“娘娘好眼力，确实是镂空绣。”嬷嬷眼底闪过惊讶，都说这位皇后娘娘是生于民间的农家女。
依她看，娘娘这份见识，那些高门小姐是半点比不上。
镂空绣失传百年，现在知道的人可不多了。
“嗡——”
被人忽视的古琴猛然发出一声嗡鸣，琴声穿透九霄，如凤鸣叫。
姜姒瞳孔地震，愣愣回首，看向被宫人放在琴架上的古琴，惊喜轻唤。
“凤渊……”
快步走去，轻颤的指落在琴上，如珍宝般轻抚琴身。
谢砚勾唇，从她身后拥住，薄唇在她耳边扫过，“喜欢吗？”
“嗯，喜欢。”
她的凤渊啊，怎么会不开心。
若不是有人在，她恨不得抱着凤渊亲两口。
谢砚看着女子明媚笑颜，伸手从她手中取走古琴，递给身后内侍。
姜姒眼巴巴看过去：“……我的琴。”
“乖，等完成了封后大典，它才是你的，萧家祖训，唯有萧氏主母才能拥有古琴凤渊。”
谢砚后退一步，宫人们上前，衣服一件一件的往她身上套。
皇后朝服厚重，如今是夏日，穿上这些，姜姒只觉的一股火从心底蹿起。
她咬牙切齿看向在一旁喝凉茶的男人。
狗男人，竟然拿凤渊威胁她。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萧氏还有这么一条祖训。”
上一世，因无人能弹响凤渊，它被人如垃圾般丢弃在宫墙外。
是她路过捡到，才有幸与它签定契约。
祖训？骗鬼呢。
谢砚淡定饮茶，“刚有的。”
姜姒气结，“你定的规矩，也敢说是祖训？”
“嗯，我说的便是规矩，等我百年后，这条规矩对于萧氏一族来说，便是祖训，有问题吗？”
堂堂一届帝王，竟然耍无赖。
宫女们纷纷低头，努力忍笑。
大太监在外提醒，“陛下，吉时要到了。”
谢砚放下茶盏，走向姜姒，伸出手，“走吧，我的皇后。”
吉时？姜姒如梦初醒，“今日是什么日子？”
为她上妆的嬷嬷笑道：“今日是您与陛下大婚的吉日呀，陛下特意将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安排在同一日。”
登基大典要开坛祭天，告知萧氏先祖，受百官朝拜。
他将封后大典安排在同一日，是为了让她与他共享这万里江山，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宣告他对她的在意。
姜姒喉咙发堵，“值得吗？”
她只是个毫无身份的民女，更是他已逝养兄的妻子，他就不怕引百姓非议？
谢砚抬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我说过，会给你一世荣华，当初我既将你迎入谢家门，便会护你一世。夭夭，信我。”
这一刻，他只是她的夫君。
他想与她共白首。
他的夭夭没有安全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没关系，他们时间还有很多，他会用余下的时间暖热她的心。
姜姒被他牵着踏出宫门，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高阔巍峨的祭坛两侧，百官分立，神情肃穆庄严。
她站在谢砚身侧，俯视下方，耳边是祭祀嘹亮的吟唱。
她……就这么把自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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