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刘彻:这是我?
【元封五年,我巡视河內水患,擅自开仓放粮,返京后父皇当朝斥责】
天幕之上,太子刘据自述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与压抑。
年轻的太子巡视河内郡,目睹洪水肆虐,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他眼中充满了不忍,在未经中央朝廷决议,果断下令打开当地的官仓,发放粮食赈济灾民。
灾民跪地感恩,高呼“太子仁德”。
然而,回到长安后,迎接他的不是褒奖,而是未央宫前殿上,来自父皇刘彻雷霆般的怒火。
【太子可知,权柄二字何解?】
刘彻高坐龙椅,冕旒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声音冰冷,在大殿中回荡。
【未经廷议私动国库,纵是善举,亦是僭越!】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权柄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决策权和资源的分配权。
在刘彻看来,太子此举,不仅仅是程序问题,更是触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权力的独占性。
即使目的是好的,但擅自行动,就是挑战了他的权威,越过了那条不可见的红线。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那夜母亲替我卸下冠冕,叹道,你父皇十六岁登基,最忌旁人分权,纵是亲子亦然!】
东宫之中,灯火摇曳。
卫子夫为神色黯然的儿子取下太子冠冕,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忧虑与了然。
她太了解那个同床共枕数十年的男人了。
十六岁登基,初期受制于窦太皇太后,亲政后扳倒权相田蚡,独揽大权,打击诸侯,强化中央……
他的一生,就是不断集中权力、消除任何潜在威胁的过程。
对权力的极度敏感和掌控欲,已经刻入骨髓。
即便是亲生儿子,一旦表现出可能分权的迹象,也会引起他本能的警惕和排斥。
【那夜我问母亲,若我不再是太子,卫氏会如何?】
刘据抬起头,看着母亲依旧美丽却己染上风霜的脸,问出了一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问题。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需要确认,或者说,是寻求一丝渺茫的希望。
【母亲沉默许久,黯然落泪】
卫子夫没有回答,只是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沉默和泪水,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卫氏家族,因她而兴,也必然与太子刘据的命运紧密捆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汉,武帝年间。
未央宫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卫子夫将不到八岁的刘据紧紧抱在怀里,神色带着些许悚然的看着天幕。
她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儿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这样就能保护他免受未来那可怕命运的伤害。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天幕揭示未来所带来的巨大恐惧,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的深刻寒意。
她终于看到了未来那模糊却可怕的轮廓。
却始终不曾去看刘彻一眼。
此刻,她无法面对刘彻。
那个天幕上冷酷斥责儿子、未来可能将儿子和她的家族逼上绝路的皇帝。
与眼前这个尚且年轻、对她们母子流露温情的丈夫。
身影在她脑中重叠、撕裂,让她心乱如麻,甚至生出一股强烈的疏离与恐惧。
对于这个枕边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卫子夫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那刻在骨子里的薄凉时常让她感到一阵胆寒!
只是以往,这份薄凉与掌控欲未曾真正施加在她和最疼爱的儿子身上。
如今,天幕如同预言,揭开了那温情面纱下可能狰狞的未来。
到了这里,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据儿,看到了她以后的结局。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笼罩了她。
刘彻同样不敢将目光看过去!
他心中涌起滔天巨浪,震惊、愤怒、不解,还有心虚和恐慌。
他震惊于未来的自己竟会如此苛责一件明显是仁政的善举.
愤怒于那个自己的昏聵和多疑。
不解于父子关系为何会恶化至此。
不论以后的他如何,但此时的刘彻心中对于卫子夫这个皇后,心中还是有爱意且充满敬意的!
卫子夫虽出身低微,但十分懂分寸,便是受封皇后,母仪天下,却也从不恃宠而骄!
她温柔谦和,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给他添过麻烦,是他合格的贤内助。
对于刘据,他更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期望。
他怎么也无法想象,未来的自己会将他们逼到那种地步!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刘彻在心中怒吼,拳头攥得死紧。
刘彻盯着天幕中那跟他极为相似的人,在心中大骂!
你好好想一想,好好看一看!
那可是你当初最喜爱的孩子啊!
当初的那些,你全部都忘记了吗?!
他想起刘据出生时的狂喜,亲手为他取名据,为他修建祠庙,为他延请名师……
一幕幕温馨画面闪过,与天幕上冷酷的斥责形成惨烈对比。
快想起来啊!
朕求你了! 刘彻几乎是在对天幕上那个未来的自己呐喊,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绝不能允许那样的未来发生!
然而,天幕的进程,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转移。
悲剧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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