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羽林垂首，天子降阶！

【卫青乃是北伐匈奴的第一功臣，他对匈奴的战争七战七胜】

【替汉朝收复了河朔和河套地区】

【并且在漠北决战正面击败了大单于的主力】

旁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伴随着轿子进入宫门的画面，简要回顾了前面卫青不朽的功绩。

每一项都足以名垂青史。

他是大汉对匈战争从战略防御转向战略进攻的关键人物，是帝国安全的基石。

轿子穿过一道道宫门，行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宫道上。

“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到！”  宦官尖细的传报声在深宫中回荡。

所到之处，两侧守卫皇宫的羽林卫纷纷低下了头颅！

以此来表达对这位大司马大将军的敬重！

这些年轻的羽林卫士，或许没有跟随卫青上过战场，但他们都听过他的传奇，知道他对于这个帝国意味着什么。

低头，是军人的礼仪，更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卫青转头看向他们，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轿帘微动，卫青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低头肃立的年轻面孔。

他们身姿挺拔，甲胄鲜明，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敬畏。

多像啊……

像当年在平阳公主府为骑奴时，偷偷望向校场上那些骑士的自己。

像第一次被陛下任命为车骑将军，率领大军出塞时，麾下那些同样年轻而充满热血的将士……

便是已经油尽灯枯，卫青也尽力抬起了自己的头向每一个羽林卫点头致意！

他做得很慢，很吃力，但每一个轻微的颔首，都无比郑重。

这是老将对后辈的期许，是即将熄灭的火炬对新生火焰的注目。

【此时刘彻知道卫青要来见自己】

【朕要穿正装！给朕拿正装来！】

刘彻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急。

宫女宦官们慌忙取来皇帝最庄重的朝服冕旒，为刘彻仔细穿戴。

刘彻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摆布，眼神却有些飘忽，仿佛透过宫殿的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刘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卫青了】

【在他换完衣服后，刘彻直接去门口迎接卫青】

他没有在殿内等待，而是径直走出了宫殿，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向下望去。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卫青现在已经老到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

等到达宫殿前，平阳公主和卫子夫已经搀扶着卫青一步步向台阶之上走去。

远远地，刘彻看到他的姐姐平阳公主和皇后卫子夫。

她们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一个人，在艰难地缓慢地挪上台阶。

那个被搀扶的人，佝偻着背，步履蹒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远远的刘彻见此立马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台阶上看向了卫青。

刘彻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卫青？那个曾经在千军万马前岿然不动、在单于主力前谈笑破敌的卫卫青？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似乎感应到了那炽热的目光，卫青也努力抬起头，望向上方玉阶上那个身着冕服、依旧威严的身影。

四目相对。

君臣相望，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此时刘彻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卫青时的场景】

年轻的皇帝在平阳公主府，看着那个沉默而英武的骑奴，眼中带着欣赏与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回陛下，小人卫青。”

【可现如今卫青已经成了年迈老者】

【他又好像看到了卫青第一次出征的意气风发】

元光六年，年轻的卫青被任命为车骑将军，率军出上谷。

他甲胄鲜明，向皇帝郑重行礼，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火焰与坚定。

【刘彻愣在原地，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时光的残酷与无情，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个曾经被他从寄予厚望，最终成为帝国柱石的青年将领，如今竟已衰朽至此！

一种复杂的情绪汹涌而来：有震惊，有痛惜，有愧疚，有对岁月流逝的无力感。

过往的一个个画面在天幕中不断闪过！

收复河套时的捷报，漠北决战前的誓师，凯旋时万众欢呼……

与眼前垂死的老者重叠、对比，冲击着刘彻，也冲击着所有观众。

卫青挣开了一旁的长公主和姐姐的搀扶，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颤颤巍巍的向刘彻走去！

他想以臣子之礼，独自走到君王面前。

这是他一生的坚持，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与礼数。

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腿一软，他向前扑倒，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

平阳公主和卫子夫惊呼着要上前搀扶，却见卫青摆了摆手。

他竟然用胳膊支撑着，一点一点，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继续向上挪动！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最后的觐见！

刘彻见此悲从心来，伸出手语气颤抖道。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刘彻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尖锐的悲痛！

那个曾经为汉家天下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如今竟虚弱到需要爬着来见他！

“卫青~”

“卫青！！！”  刘彻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痛心与不忍。

他猛地向下冲去，甚至踉跄了一下。

左右的侍卫宦官下意识想跟上搀扶，却被他厉声喝止：“退下！”

这是他和卫青之间的事，是君王与统帅之间最后的情谊与仪式，不容旁人插手。

【刘彻看到了当日卫青被封为大将军时候的场景】

元朔五年，大胜而归的卫青被加封为大将军，所有将领皆归其统辖。

刘彻亲手将印绶交给卫青，眼中是绝对的信任与倚重。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卫青第一次出征便直捣匈奴祭天圣地龙城】

【对于刘彻来说，卫青是他手上的第一把利剑】

旁白适时响起，点明卫青在刘彻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他是刘彻帝王霸业的开端，是最锋利、最可靠的武器。

刘彻几步冲到卫青面前，弯下腰，伸出双手。

【刘彻上前扶起卫青：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他用力将卫青从冰冷的石阶上扶起，感觉到手臂下的身躯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而且抖得厉害。

卫青借着力道，终于勉强站稳，却依旧需要依靠刘彻的搀扶。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那张曾经英俊威严如今也刻上岁月痕迹的脸。

扯动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卫青：陛下就受臣最后一拜吧！】

他说着，就要挣脱刘彻的手，坚持要行跪拜大礼。

然而，他终究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卫青倒在了刘彻的怀里】

刘彻慌忙接住他，将这个为他征战半生、如今油尽灯枯的老臣，紧紧搂在怀里。

卫青的头无力地靠在刘彻的肩膀上，呼吸微弱而急促。

忽然，天空一颗璀璨的流星从天际落下！

似乎意味着大汉另一颗将星陨落！

【公元前106年，一代名将卫青因病去世】

【卫青一生曾七次出击匈奴，未尝一败】

【他为刘彻在汉匈之间的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位出生于奴隶家庭的卓越统帅】

【以他出色的军事才干，为后世的历代兵家所敬仰】

【卫青死后，汉武帝诏命以国葬之礼，将他安葬在茂陵的东北侧】

【墓冢仿照塞北阴山的形状修建】

【以此纪念卫青远征匈奴纵横漠北的战功！】

旁白肃穆地总结着卫青的一生。

从奴仆到统帅，七战七捷，北疆柱石。

他的坟墓被特意修成阴山形状，让这位大将军在死后，依然以他熟悉的战场为枕，守护着身后的帝国。

这是刘彻能给予的最高规格的纪念，也是对这位功臣最后的具象化的肯定。

画面中，送葬的队伍绵长而肃穆，刘彻亲自送至陵园。

高大的封土堆渐渐成形，轮廓却如连绵的阴山山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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