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亚特兰蒂斯
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深渊的寂静被刚刚结束的轰鸣彻底撕碎。
巨大的机械海德拉尸体正在缓慢下沉，它那如山脉般庞大的身躯此刻千疮百孔，九个狰狞的头颅或碎裂、或被斩断，断口处喷涌出的深绿色辐射血液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浑浊不堪。
在这片剧毒的绿雾中，三道身影呈品字形悬浮，气氛比刚才对抗海德拉时还要紧绷百倍。
亚当的天网号虽然坠毁，但他此时展现出了机械飞升途径的恐怖生存能力。他原本的人类躯体已经完全舍弃，只剩下一颗被钛合金颅骨包裹的大脑，此刻正镶嵌在一台备用的深潜型外骨骼装甲中。装甲表面电火花四溅，显然刚才那发寂灭波让他遭受了重创，液压传动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次活动关节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研磨声。
“这东西，归我。”
亚当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机械冷感。他那巨大的机械臂猛地探出，伺服电机发出嗡鸣，一把抓住了海德拉尸体中飘浮而出的一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多面体晶核——深渊·棱镜核心（S级）。
就在亚当的手指触碰到核心的瞬间，一道刺眼的深红警报在他的战术视网膜上疯狂刷屏，但他仅仅扫了一眼便无视了警告。
【深渊·棱镜核心】
【特性一：无限续航】：该核心连接深渊位面，可为LV.50以下的机械装置提供近乎无限的能源输出。
【特性二：棱镜折射】：激活时，可将接触到的能量攻击进行100%至300%的随机散射，形成绝对光棱防御。
【代价：深渊辐射】：该核心工作时会释放高强度的精神污染。长期驾驶者将受到‘深海低语’干扰，若智力属性判定未通过，将陷入永久性【混乱】状态，甚至被同化为机械眷属。
“天网号的动力炉爆了，我的备用能源撑不回海面。我必须用这个替代，谁有意见？”亚当仅剩的那只电子独眼中，红光闪烁，那是火控雷达锁定的前兆。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枚不断变换形状、仿佛在扭曲周围现实的晶核，狠狠插入了自己机甲胸口空荡荡的动力槽中。
“咔嚓！”
随着核心归位，原本黯淡的机甲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幽绿光芒，机甲表面的金属缝隙中竟然生长出了类似晶体的倒刺。亚当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那是力量充盈与精神刺痛同时袭来的反应。
不远处，宙斯靠在海底的一块岩石旁，脸色惨白如纸。他胸口的反应堆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红灯，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哼，一块破电池而已，也就你这种把自己变成机器的疯子敢用。”宙斯冷哼一声，却没有任何争夺的意思。他颤抖着手，从海德拉腹部的巨大伤口中，硬生生扯出了一团还在剧烈搏动、足有脸盆大小的肉块——海德拉的再生心脏（S级）。
这颗心脏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和如同活虫般蠕动的机械泵管。每一次搏动，它都会喷出一股滚烫的绿色蒸汽，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咕叽”声。
【海德拉的再生心脏】
【不死性】：植入后，获得每秒5%的最大生命值恢复速度。只要大脑不被破坏，断肢可在10秒内重生。主动激活【辐射过载】，可瞬间重置濒死状态，全属性提升50%。
【代价：血肉畸变（诅咒）】。使用者的基因链将永久处于不稳定状态。每次再生，都有概率长出多余的器官（如鳞片、额外的眼睛、触手）。
“我的肉体受到了深海辐射和濒死重创，这玩意儿能救命。既然你要了核心，这颗心脏就是我的。”
为了活下去，宙斯咬紧牙关，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团恶心且滚烫的肉块按在了自己破碎的胸甲伤口上。
“滋滋滋——”
无数微型注射针管和肉芽瞬间刺入宙斯的胸膛，贪婪地与他的血管连接。宙斯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只见他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泛红，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他的脖颈处，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片细密的、深绿色的蛇鳞。
最后，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叶卡捷琳娜。
这位冰雪女皇虽然状态稍好，但手中的权杖也因透支过度而布满裂纹。她看着两个男人为了力量不惜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她轻轻挥手，一块刻满奇异符文的青铜圆盘从海德拉的一片鳞片下飞入她手中。
【亚特兰蒂斯·正门密钥（特殊任务物品）】
【权限：最高级】。拥有开启/封锁遗迹大门的能力；在特定区域内，可强制接管遗迹内的自动防御火炮；激活后，获得方圆500米内的【全图热源视野】。
“电池也好，心脏也罢，不过是让你们苟延残喘的工具。掌握了钥匙的人，才掌握了规则。”叶卡捷琳娜把玩着手中的密钥，青铜圆盘在她指尖旋转，上面刻着的那只独眼仿佛活了过来，正阴冷地注视着所有人，“想要进门？那就跟紧我。谁要是掉队，我不介意顺手把门关上。”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意在深海的重压下几乎凝成实质，但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在这个鬼地方，少一个人，另外两个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重组完成。能源接入效率70%。”亚当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他的机甲背部重新喷射出蓝色的尾焰，“等等，我的辅助脑正在分析刚才的战斗数据。”
亚当抬起机械臂，看着装甲表面残留的一层黑红色油污。那是苏铭卖给他的“附魔油”，此刻在大战后依然顽固地附着在金属表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正在解析成分……解析完成。”
“成分列表：深海黑狗血（5%）、工业废油（10%）、高浓度深渊诱食剂（84.9%）、未知杂质（0.1%）。”
“备注：深渊诱食剂，一种极度危险的违禁品，其气味能让方圆十公里的深渊生物陷入狂暴状态，通常用于自杀式引怪。”
死寂。
绝对的死寂。只有深海暗流涌动的声音。
亚当那颗昂贵的钛合金脑袋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电子独眼中的红光瞬间凝固，仿佛处理器在这一刻宕机了。
“诱食剂……？”
“五金币一瓶……”
“专杀灵体……？”
“轰！！”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让亚当刚刚重组好的机甲再次过载，背部的散热片瞬间变得赤红，周围的海水被瞬间煮沸，冒出大量的气泡。
“那个该死的混蛋！！他把我们当成了饵！！什么附魔油！这是把我们腌入味了喂鱼！！”亚当的咆哮声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在颤抖，声波撞击在岩壁上引发了小规模的塌方，“我就说为什么海德拉最后回光返照也要杀我！是因为这该死的味道！！”
听到亚当的怒吼，正在通过心脏恢复体力的宙斯猛地睁开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等……如果那是诱食剂，那我这边的‘法力窃取’……”
宙斯顾不上虚弱，立刻扫描刚才的系统日志。
“日志解码完成。”
一段绿色的代码极其嘲讽地在宙斯的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那不是什么复杂的病毒，也不是什么高深的诅咒程序，而是一个连入门级程序员都懂的恶作剧弹窗代码！
Print("System Error: Mana Low");
UI_Overlay("Fake_Weakness.png");
Author: Old Mo;
Message: "Hello World :)"
宙斯看着那行极其标准的“Hello World”，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根本没有什么“生命本源抽取”，也没有什么“能量枯竭”。那只是一个全屏显示的假图片！就像是在电脑屏幕上贴了一张“蓝屏死机”的贴纸！
而他——堂堂鹰酱国的战争主宰，竟然被这张“贴纸”轻易挑拨，当着全世界的面演了一出名为“背叛”的猴戏，甚至还差点为此愧疚！
“该死！该死！该死！！”
宙斯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瞬间炸成粉末。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这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羞辱感，比被海德拉吞了还要难受一万倍。
“五金币……”叶卡捷琳娜看着两个暴跳如雷的男人，虽然她没有直接受骗，但一种被人当枪使的屈辱感同样让她眼神冰冷，“看来，我们都被那位‘东方术士’上了一课。”
亚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核心的过热警报，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森。
“结盟。”
“进遗迹。不需要再讨论战利品分配了。”
亚当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遗迹大门，金属手指深深扣入岩石之中。
“找到那两个老鼠。我要把那个术士的，切成一万片，做成生物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放在我的床头！”
“复议。”宙斯咬牙切齿地拔出雷霆战刃，刀锋上电弧跳跃，“我要把他的灵魂抽出来，塞进扫地机器人里，让他扫一万年的厕所！”
……
遗迹内部。
与外面冰冷死寂的深海不同，这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燥热和轰鸣。苏铭和老墨顺着一个巨大的排气管道滑落，稳稳地落在了一条金属长廊上。
刚一落地，脚下的触感就让人头皮发麻。地板不是坚硬的金属，而是一种覆盖着半透明粘膜的软体组织，踩上去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仿佛是在踩踏某种巨大的内脏。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血腥气，以及机油燃烧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这种混合气体粘稠得几乎能让人窒息。
放眼望去，整座地下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畸形的“生物工厂”。
四周的墙壁由黄铜和发黑的血肉混合浇筑而成。巨大的黄铜齿轮在墙壁内缓慢转动，发出沉闷的碾压声。齿轮的每一个齿牙上都挂着暗红色的肉丝，咬合处流出的并不是黑色的润滑油，而是粘稠鲜红的血浆，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血河。
头顶和脚下，到处都是半透明的输送管道。管道里，无数块还在蠕动的碎肉、残肢，以及不知名的器官被高压气体推动着，“咕咚咕咚”地输送到城市的深处。那些器官有的还在跳动，有的长着眼睛，在浑浊的营养液中沉浮。
更诡异的是照明系统。墙壁上并非挂着壁灯，而是镶嵌着无数只紧闭的眼睛。当苏铭走过时，那些眼睛猛地睁开，露出浑浊的黄色瞳孔，眼球转动，死死盯着入侵者。
“我的天……”老墨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手中的撬棍握得更紧了，“老板，这帮亚特兰蒂斯人玩得挺花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机械飞升’失败版——‘血肉飞升’？这审美也太阴间了。”
“不管是机械还是血肉，只要试图跨越那条‘神’的界限，下场通常都不太好。”苏铭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那些诡异的管道，“小心点，这里的安保系统，可是‘活’的。”
话音刚落。
前方阴暗的拐角处，一阵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湿漉漉的拖行声传来。
“吼……”
一个高达三米的巨大黑影挡住了去路。
缝合哨兵（LV.46 精英）。
这是一只令人san值狂掉的怪物。它大体保持着人形，但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古铜色蒸汽动力铠甲。铠甲的连接处并没有铆钉，而是长满了暗红色的肉芽，将金属和血肉强行缝合在了一起。它的左臂被整根切断，移植上了一把巨大的、还在滴血的旋转链锯斧；右臂则是一只由无数触手和枪管纠缠而成的生化炮筒。
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探照灯般的独眼，镶嵌在头盔的正中央，周围满是缝合的伤疤。背后的排气管不断喷出绿色的毒雾，伴随着如同哮喘病人般的沉重呼吸声。
“外来者……生物质……回收……”
缝合哨兵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胸口的一只巨大独眼瞬间充血锁定苏铭，瞳孔剧烈收缩。
“嗡——！”
链锯斧启动，锋利的锯齿高速旋转，摩擦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陷的脚印，溅起一片血水。
老墨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老板！这玩意儿看着像坦克，得放风筝……”
然而，苏铭并没有退。
在老墨震惊的目光中，苏铭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他的手腕轻轻一翻，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一把通体漆黑、剑身细长且缠绕着浓郁灰色寒气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当这把剑出现的瞬间，周围那些还在蠕动的血肉管道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天敌的降临，竟然瞬间停止了蠕动，甚至开始萎缩，原本鲜红的色泽迅速变得灰败。
黄泉（成长型神器）！
苏铭单手持剑，面对那劈头盖脸砍来的巨斧，仅仅是随意地向上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撩。
“铛！！”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响彻长廊。
那是绝对的力量碰撞。苏铭看似单薄的身躯纹丝不动，脚下的软体地板甚至没有塌陷半分。而那个重达数吨、挟带着冲锋惯性的缝合哨兵，竟然被这一剑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手中的链锯斧上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再生？”苏铭看着哨兵铠甲缝隙里疯狂涌动的肉芽，那些肉芽正试图修复刚才震荡造成的损伤，像是一群疯狂进食的蛆虫，“这让我想起了地里的韭菜。”
缝合哨兵怒吼一声，身上的肉芽疯狂生长，甚至蔓延到了链锯斧上，试图用血肉固定住崩裂的兵器。它再次举起巨斧，右臂的生化炮筒同时也亮起了红光，准备进行零距离轰炸。
“可惜，我的剑，不斩肉身。”
苏铭眼眸深处，那一抹原本隐藏极深的灰色死气骤然爆发，如同深渊中睁开的眼睛。
“只断因果。”
这一刻，苏铭的气质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的他是狡诈的商人、阴险的术士，那么此刻，他就是一位来自冥府的行刑官，冷酷、精准、不带一丝烟火气。
“尘归尘，土归土。”
苏铭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穿过了哨兵庞大的身躯。
没有华丽的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简单、纯粹，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轨迹，静静地停留在空气中。
“噗嗤。”
缝合哨兵的动作瞬间凝固。
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出现在它坚硬的蒸汽铠甲上，也出现在它内部那团不断再生的血肉核心上。伤口平滑如镜，连原子层面的连接都被切断。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伤口处并没有喷出鲜血。那原本活性极强、砍断了能在三秒内长好的血肉，在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灰色。就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生命力被瞬间剥夺。
枯萎、腐败、崩解。
“咯咯咯……”
缝合哨兵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它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在黄泉之剑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短短两秒，这头精英级怪物就在绝望中化作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枯骨和废铁，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埃。
老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后立刻切换回了那种精打细算的商人模式。他快步上前，手中的多功能撬棍熟练地在那堆废铁中翻找，很快就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叫声。
“哈！老板，这怪虽然长得丑，但掉的东西有点意思啊！”
老墨费力地从那堆灰烬中，撬出了一个还在突突冒着黑烟、大约有电饭煲大小的金属罐子。
【被污染的蒸汽动力炉（A级稀有材料）】
【描述】：一个还在突突冒着黑烟的小型动力炉，里面混合了劣质燃油和怪物的脂肪，能量密度极高。
【效果】：改装素材，可增加动力臂50点力量判定。隐藏用法：若暴力拆解安全阀，可作为【生化脏弹】使用，爆炸后释放腐败毒云，每秒扣除200点生命值并大幅腐蚀装备耐久。
“老板你看，这玩意儿虽然味道冲是冲了点，但劲儿大！改一改能给咱们的逃跑载具提速30%！”老墨一边擦拭着上面的油污，一边兴奋地将其塞进背包。
除了动力炉，苏铭还在地上捡起了一块从哨兵巨斧上崩断的碎片。
【怨念的链锯碎片（B+级素材）】
【效果】：将此碎片融入近战武器，攻击时有3%概率造成【重度流血】效果（无法被普通治疗术愈合），并对护盾造成额外50%的破坏效果。
“收着吧，回头卖给那些玩狂战士的傻大个，能卖个好价钱。”苏铭随手将碎片丢给老墨。
清理完拦路虎，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厅中央。
这里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所，但祭祀的对象并非神明。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并不是岩石纹理，而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摸上去甚至有微弱的体温。上面刻满了复杂的亚特兰蒂斯古文和图画，用的颜料呈现出一种干涸血液的暗褐色。
苏铭走近石碑，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冰冷的线条。
“原来如此。”
石碑上的壁画揭示了这个文明毁灭的真相：他们不满足于机械科技的瓶颈，试图通过融合深海中挖掘出的“古神血肉”和顶尖的“机械技术”，来制造出属于自己的人造神。他们想要以此打破生命的极限，获得永生。
但他们失败了。壁画的最后，那个被制造出来的“神”，并没有赐予他们永生，而是将整个亚特兰蒂斯的人民当成了养料，全部吞噬、同化，变成了这种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
而在壁画的最顶端，画着一个未完成的胚胎。
身后那深邃的通道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轰鸣声。那是推进器全功率运转的声音。隐约间，甚至能听到亚当那充满了杀意的咆哮声在管道中回荡。
“这帮家伙，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啊。”老墨回头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那三个现在估计恨不得生吞了我们。”
苏铭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大厅周围那密密麻麻、如同虫卵一般正在复苏的培养皿。那些半透明的薄膜下，一个个蜷缩的身影正在抽搐，锋利的爪子正在划破薄膜，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粘稠的营养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成百上千双红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点亮，那是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缝合怪军团”。
“来得正好。”
苏铭收起黄泉之剑，指了指大厅二楼的一个隐蔽通风口。
“好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咱们的‘免费打手’到了。走，上楼看戏，把这层的怪留给他们刷。”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半分钟后，随着一声巨响，大厅的厚重大门被一道恐怖的雷霆强行轰开。
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三大高手，带着满腔的怒火，一脚踏进了这个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修罗场”。迎接他们的，是无数只饥渴了千万年的猩红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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