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春归锁寒香
昭阳殿内,果然一切如旧。
窗明几净,陈设雅致,连她惯常倚靠的软垫摆放的角度都仿佛未曾移动。
空气中,除了她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暖的“雪中春信”熏香袅袅升腾,更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甜香——临窗的紫檀木圆桌上,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各色精巧的点心:
晶莹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色泽诱人的玫瑰酥、小巧玲珑的豌豆黄、还有一盅正冒着袅袅热气的冰糖炖燕窝……全是她素日偏爱的口味。
这熟悉到骨子里的环境,瞬间抚平了沈霜刃最后一丝归途的紧绷与风尘仆仆的倦意。
她正要抬脚往里走,手腕却猛地被身后跟进来的南晏修握住。
还不待她反应,他另一只手已“砰”一声合上了沉重的殿门,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转了半圈,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凉而坚实的雕花门框上。
他灼热的身躯随即贴近,带着外面初春正午微凉的气息和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龙涎香与某种急切气息的味道,密密实实地笼罩下来,几乎没有缝隙。
“霜儿。”
南晏修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喑哑得不像话,全然失了方才在宫门广场和两仪殿时的沉稳威仪。
那短短两个字里,压抑了半年的渴望、思念、以及某种近乎失而复得的恐慌,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烧灼起来。
沈霜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语气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后背是门框的凉意,前胸却被他滚烫的体温熨贴着,冰火交织,让她身体微微发僵。
她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软:“你干什么呀……”
“你说呢?”
南晏修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
沈霜刃岂会不知他想做什么。
只是想到他方才在众人面前那副端严持重、冷静自持的帝王模样,再对比此刻这般急切难耐的样子,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促狭。
她故意偏了偏头,避开他灼人的气息,声音里带上一丝无辜的茫然,还刻意拖长了调子:
“那我可不知道呀……你不是还有军务要同臣商议么?”
说着,她手上用了点巧劲,轻轻推开他箍着自己的手臂。
南晏修似乎没料到她这时候还要“顽抗”,手臂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
沈霜刃便如同滑溜的鱼儿般,灵巧地从他和门框之间钻了出来。
她一边状若无意地抬手,夸张地抻了抻腰身,一边迈步朝内殿那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方向走去,语气慵懒,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连着赶了十几天的路,骨头都快散架了,累死我了……可得好好歇歇。”
她的背影窈窕,玄色蟒袍的腰身收束得极好,行走间,那袭猩红斗篷已解下随手搭在了椅背上,更显出肩背与腰肢的线条。
南晏修站在原地,看着她若无其事走向床榻的背影,眸色瞬间暗沉如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转身,抬手,不轻不重地将那厚重的殿门门闩,“咔哒”一声,稳稳落下。
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其实,即便不落闩,也绝无人敢在此时擅闯。
但这一个动作,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将这个空间彻底划定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领地。
做完这个,他才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也朝床榻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猎物已入囊中的从容,以及暗流汹涌的压迫感。
沈霜刃听到落闩声,背对着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又迅速抿直。
她走到床榻边的妆奁台前,背对着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拆卸头上的乌玉发簪。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刻意的磨蹭。
发簪取下,如墨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后背,柔和了戎装的刚硬。
接着,她开始解身上那套繁复的织金蟒袍。
玄色锦缎包裹着玲珑身段,盘扣精巧,她纤细的手指在领口处摸索着,似乎有些“费力”。
南晏修已走到她身后,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她发丝间带来的、混合着边关风尘与淡淡汗意的独特气息。
他看着她“笨拙”地对付着领口的盘扣,眼神愈发幽深。
沈霜刃仿佛才察觉到他的靠近,微微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
那双卸下威仪后恢复了几分旧日灵动的眸子里,漾着水光,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不耐烦和淡淡的挑衅:
“我要休息了,你跟过来干什么?不用去批奏章么?”
她这副明明心里清楚,却偏要装傻充愣、甚至“赶”他走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南晏修忍耐已久的火焰。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帮她解那“难解”的盘扣,而是直接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带着灼人的热度,和一丝罕见的、近乎耍赖的黏糊:“我帮你脱。”
那语气,哪里还是威震四海的帝王,倒像是讨要糖果不得、转而强取的顽童。
沈霜刃的手背被他烫得微微一缩,心头酥麻,却强撑着面上的淡然,甚至带着点嫌弃地,用另一只手“啪”一下,不轻不重地打在他伸过来的手背上。
“起来,我自己来。”
她嗔道,转回头,继续跟那领口的盘扣“较劲”,耳朵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南晏修挨了一下打,非但没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闷闷的,带着十足的愉悦和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就势将她整个人从背后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
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通红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叹息、又带着无限蛊惑的语调,拖长了声音唤她:
“霜儿~”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带着刻意的示弱、浓浓的眷恋,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欲望。
热气喷洒在耳廓,激得沈霜刃浑身一颤,手上解扣子的动作彻底乱了。
她挣了挣,却没用什么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你……你别闹……”
“没闹。”
南晏修的声音愈发喑哑,唇沿着她耳廓的轮廓,若有似无地轻蹭着,手臂却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帮你。你累了,我伺候你。”
说罢,他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那只原本覆在她手背上的手,灵巧地滑开,精准地找到她领口那枚“顽抗”的盘扣,轻轻一挑。
“嗒”一声轻响。
玄色蟒袍最上方的束缚应声而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染着旅途风霜却依旧白皙如玉的肌肤。
沈霜刃呼吸一滞,身体在他怀中彻底软了下来,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随着那枚盘扣的解开而流逝。
她微微仰起头,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他的手指带着火,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巧劲,那枚“顽抗”的盘扣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玄色织金蟒袍的束缚被逐一解开,
如同剥开层层坚硬的、象征功勋与威严的壳,露出内里柔软的战栗。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每一丝声响都敲打在彼此紧绷的神经上。
沈霜刃靠在他怀中,闭着眼,任由他的指尖在她颈侧、锁骨处流连。
那触感时而滚烫如烙铁,时而又带着羽毛般的轻痒,激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人晕眩的酥麻。
她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在他手中,紧绷得发疼,却又隐隐期待着那最终的释放。
蟒袍的前襟散开,滑落肩头,挂在臂弯,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素绫中衣,早已被汗水微微濡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南晏修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目光如同实质,寸寸掠过那被中衣包裹的玲珑。
他不再满足于隔衣的触碰,滚烫的掌心带着薄茧,隔着那层薄薄的绫料,稳稳覆上她纤细的腰肢。
“唔……”
沈霜刃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吟,身体微微弓起,像是想要躲避,又像是想要迎合。
这声细微的呜咽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南晏修最后一丝理智。
他手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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