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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庄章瑛从医院里回来,疲惫不堪地将脚下的平底鞋踢到一边,这几天在医院里来来回回地跑,她早就换下了精致的高跟鞋,连妆也没化,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些憔悴。

她无言地怔怔坐在床边。

旁边的躺着的茅定昌惊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靠到庄章瑛身边,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夫妻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茅定昌的衬衣已经两天没有换了,他在医院守了几天,刚刚才回来休息了一会儿,此刻衬衣皱巴巴的,上面满是汗渍和烟味。

可是庄章瑛把脸埋在他胸口的衬衣那里,一句话都没说,闭着眼睛,嘴唇轻轻地颤抖,眼泪无声地将衬衣浸湿。

“唉……唉……”茅定昌一边拍着老婆的肩膀,一边哽咽,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几乎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鬓角的头发都花白了。

前天夜里,茅思廉再次毫无征兆地晕倒,送到医院里抢救,医生最终确诊自身免疫性脑炎。

可是病情已经恶化到延误了最佳治疗期。

听到这个消息,庄章瑛发出嘶声力竭的哀嚎,萎顿在地痛哭,那一刻,茅定昌也像失去灵魂一样瘫软下去。

从旁边哭喊的妻子身上传递过来的巨大悲恸,将他自身的悔愧与自责淹没,留给他穿胸透骨一般的疼痛。

旁边的电视机里自顾自地放着新闻节目。

“……宪法党主要领导人闵治歧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监察院留置,经调查发现,其与永新重工实控人张某长期存在不正当往来,涉嫌权钱交易,致此前一矿区发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造成78名矿工死亡,在闵治歧被采取留置措施的当天,永新重工法人代表胥洪流坠楼身亡,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处理中……”

根本没人关心,茅定昌和庄章瑛根本无心去关注。

管他什么闵家胥家,不都是因为钱吗。

他们也有很多很多钱,把他们的儿子还回来好不好。

“呜……”庄章瑛再也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将脸埋在茅定昌怀里嚎啕大哭。

……

“宁熹!”

宁熹还没回到家,在路上先被一个人拦住了,她跑得太急,差点直接冲到了拦她的人怀里。

来人伸出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肩膀,避免她冲得太急摔倒在地。

淡淡的香味笼罩过来,一缕冰冰凉凉的长发发丝擦过她的脸颊。

是很熟悉的味道。

“闻依?”宁熹按住扶着她的胳膊,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闻依抿着嘴笑了下,脸上浮起一些红晕。

这样的姿势,靠得好近,她的手按在宁熹的薄薄的肩膀上,很不舍地轻轻握了下,才克制地松开。

“宁熹,怎么跑得这样急呀?”闻依轻声问,然后又帮她拍了拍衣服上沾的颜料。

她这次过来,是有话想要对宁熹说。

一秒都不想等,不想用短信说,也不想从电话里说。

她只想见她,非常非常想见她。

闻依的姿态很温柔,很娴静,但隐隐有着一种往日都不曾有过的底气十足的自若,与往常判若两人。

可是宁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系统给她看的画面,袁麟征的脸和袁平安的脸在她脑海里交织,还有秀雅姨,秀雅姨她去买菜了,买菜回来了,会怎么样呢?那副场景,一想就会让她心碎。

宁熹本来就准备和朋友们告别,这一次更是不能再拖。

“我准备走了。”宁熹突然说。

“嗯?”闻依的脸上还带着笑,显然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了,闻依。”宁熹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她看着闻依的眼睛,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我准备出国,可能会回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啊、、”闻依的表情一片空白,嘴唇张开,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啊……”

“本来之前就想着和你们告别,可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要提前离开了,闻依,你要好好的。”宁熹松开了她的手腕,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准备离开。

“等等!”闻依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不许她走。

宁熹被她扯住胳膊,身形顿了下,柔顺如绸缎一样的发丝跟着如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几缕拂过她雪白的脸颊,她有些吃痛地皱眉看向闻依。

闻依立刻松开了些力气,可手还是死死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熹,眼眶一点点变红,嘴唇抿着,好久都没说话。

一直过了片刻,她才突然问。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闻依问。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闻依像宕机了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闻依……”宁熹有些无奈,她抬起手拂开闻依攥住她胳膊的手,可是闻依不允。

黑长直的少女,眼白的部分渐渐泛起红血丝。

其实她已经不叫闻依了。她来就是想和宁熹说这件事。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说出口的力气了,无论什么消息都没有她的一句离开给她的冲击大。

她已经无法思考了,脱口而出的,只有几句无力的反问。

小的时候,她把宁熹当做温暖的太阳,是她的世界里唯一明亮的东西,后来闵颂仪和她抢她。

每一次在闵颂仪面前,表现出和宁熹的默契,看着闵颂仪吃瘪,是她内心最畅快的时候。

可是这种畅快的时刻,随着长大,随着学校里的成绩不再占据了她们的大部分时间,随着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渐渐不再重要,这种能让闵颂仪吃瘪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能让她反复确认,反复体会到自己才是那个最懂宁熹的时刻,也越来越稀少。

她越来越惶恐。

惶恐自己被她甩下,惶恐是不是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小时候,还把对她的认知停留在最表面的一层。

小的时候不觉得地位和身份有什么重要,反正她才是最懂她的,可是渐渐长大了才觉得自己可笑。

因为身份,她不配和她一起吃饭一起玩乐,闵颂仪和温小雅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只能在一旁像个跑腿的仆人一样站着,见到宁熹要拉她一起玩,闵颂仪只会暗地里将她支开更远。

因为身份,她连和她一起去滑雪都没有资格。

她缺席了她生命里好多好多重要的时刻。

都只因为,身份。

所以她筹谋了好久,她终于得到和她一样的地位了啊。

为什么偏偏在她得到的那一刻,她说要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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