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早点休息
“好。”
看着韩韵走进厂区，刘青山启动车子，却没有马上离开。他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是张玉露发来的短信：“怎么还没回来？莎莎打电话说她爸妈同意了，高兴得睡不着。”
刘青山回复：“马上回。你伤还没好，早点休息。”
“等你。”
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二点。客厅亮着灯，张玉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刘青山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把她抱回卧室。
“你回来了……”张玉露醒了，睡眼惺忪。
“怎么在这儿睡？着凉了怎么办？”刘青山皱眉。
“等你啊。”张玉露坐起来，“莎莎晚上打电话，说她爸妈同意了，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丫头，总算熬出头了。”
刘青山在她身边坐下：“玉露，等这些事都处理完了，我给你也买个房子。你喜欢哪个小区，自己挑。”
张玉露一愣，随即摇头：“我不要房子。我有手有脚，自己能赚钱。”
“我知道你能干。”刘青山握住她的手，“但这是我的心意。你跟了我，我不能亏待你。”
张玉露眼睛红了：“谁跟了你了……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刘青山把她搂进怀里，“所以你别想跑。”
两人在沙发上静静相拥。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工地的灯光还亮着，机器轰鸣声隐隐传来。
“青山，明天……你有把握吗？”张玉露轻声问。
“五五开吧。”刘青山实话实说，“王忠不是赵建设，他在市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而且这次是正规检查，他占着理。”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刘青山说，“不过玉露，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如果明天我输了，工地被封，银行催债，我可能会一无所有。到时候，你跟沙莎……”
“闭嘴。”张玉露捂住他的嘴，“这种丧气话我不想听。我张玉露跟了你，就不是图你的钱。你有钱，我跟你享福；你破产，我陪你吃苦。就这么简单。”
刘青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头一热，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往常的霸道，而是带着难得的温柔。张玉露先是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
良久，两人才分开。张玉露脸通红，靠在他肩上喘气。
“要死了你……伤还没好呢。”
“那你别撩我。”刘青山笑。
“谁撩你了！”张玉露捶他，“对了，有个事得告诉你。下午你去沙莎家的时候，赵丹来找过我。”
刘青山神色一正：“她找你干什么？”
“送了点补品，说是给我养伤的。”张玉露说，“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是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张纸条。”
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刘青山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检查组里有王忠的人，小心。”
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你信她吗？”张玉露问。
“一半一半。”刘青山把纸条烧掉，“赵丹现在没退路，只能靠我。但她也怕我斗不过王忠，所以不敢明着帮我。”
“那这条消息……”
“宁可信其有。”刘青山说，“明天我会特别留意。”
张玉露叹了口气：“这日子过得，跟打仗似的。”
“快了。”刘青山看向窗外，“等把这些牛鬼蛇神都收拾干净，咱们就能过安稳日子了。”
“你舍得？”
“什么？”
“舍得只过安稳日子？”张玉露看着他，“我认识的刘青山，可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你骨子里就流着折腾的血。”
刘青山笑了：“还是你懂我。不过折腾归折腾，我得把你们都护好了再折腾。”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玉露困了，刘青山抱她回卧室。安顿好她，刘青山回到书房，打开台灯，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
他在梳理明天的应对方案。
王忠会从哪些方面下手？工程质量？施工安全？还是消防环保？
检查组里谁是可以争取的？赵敏？孙志刚？还是那个周涛？
如果真被查出问题，该怎么补救？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浮现，又被一个个拆解、分析、寻找对策。等刘青山放下笔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口气。
......
早上七点，工地已经热闹起来。工人们都知道今天有检查，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安全帽戴得端端正正，施工规范严格遵守。
高明一夜没睡，带着人把工地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材料堆放整齐，安全标语张贴到位。
“老板，都准备好了。”高明顶着黑眼圈汇报。
“摄像头呢？”
“装了八个，覆盖所有关键区域。录像设备在您办公室，我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好。”刘青山拍拍他的肩，“去休息会儿，检查组十点才到。”
“我不困。”高明摇头，“等检查完了再睡。”
刘青山没再劝。他知道，今天这场仗，关系到所有人的饭碗，没人能睡得着。
八点半，孟天成的车开进工地。这位常务副县长今天穿得很正式，一下车就皱眉：“太紧张了。青山，放松点，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孟县长，您来了我就有底了。”刘青山说。
“少给我戴高帽。”孟天成压低声音，“王忠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也只能见机行事。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的工地确实没问题，他就挑不出大毛病。”
九点，韩韵也到了。她以钢材供应商的身份来送货，三辆大卡车拉着钢材开进工地，卸货时引起一阵骚动。
“韩厂长，你这送货时间卡得真准。”刘青山迎上去。
“赶早不赶晚。”韩韵低声说，“我刚得到消息，王忠昨晚见了孙志刚和赵敏，谈了很久。具体内容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谢谢提醒。”
“还有，”韩韵犹豫了一下，“如果今天情况不对，你可以拿我做挡箭牌。就说钢材供应有问题，需要停工整改，先拖一拖。”
刘青山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份情，我记下了。”
“别记情，记着还钱就行。”韩韵说完，转身去指挥卸货了。
九点五十，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工地。车牌都是市里的，为首的那辆奥迪A6，正是王忠的座驾。
刘青山、孟天成、高明以及工地几个主要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车子停下，王忠第一个下车。他五十出头，身材微胖，梳着大背头，戴金丝眼镜，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一副官僚派头。
“王局长，欢迎欢迎。”孟天成上前握手。
“孟县长客气了。”王忠皮笑肉不笑，“市里安排的工作，我们得认真执行。这位就是刘青山刘总吧？”
他的目光落在刘青山身上，审视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王局长好，我是刘青山。”刘青山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王忠像是没看见，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孙处长，介绍一下检查组的同志。”
孙志刚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神精明。他一一介绍了检查组成员：赵敏，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女性；周涛，年轻气盛，看刘青山的眼神充满不屑；还有另外四个科员。
“王局长，孟县长，要不咱们先去会议室，我汇报一下工程情况？”刘青山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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