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后背发凉
三人瞬间后背发凉。
刚才要是刘青山真想动手，菜刀砍在他们脑门上，估计都来不及反应。
刘来福见老婆被吓成这样，脸立刻拉下来，恶狠狠道：“走路没声儿，你他妈是阴魂附体啊？”
“要是把我老婆肚里的孩子吓掉了，我今晚就拧断你脖子！”
“跟那个冯瘸子一个德行，阴不拉叽地不出声，废物一个！”
看了张佳怡一眼，刘青山心里明白，她这是怀上了，真是命苦啊，咋就摊上这么个家。
他不紧不慢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夜色里那烟头一亮一灭，像只发红的眼睛。
他眯起眼，盯着刘来福，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你要是敢往我家门槛踏半步，今晚我就让你躺这儿别想走。
不信？你尽管试试。”
“还有，刘来福，再让我听见你骂我冯叔一句，我现在就撕了你那张破嘴。
你也想试试是吧？那我不介意动手。”
两年前他去要回自家地的时候，就是这父子俩，一前一后围上来，打得他脑袋直冒血。
那时候他拼了命反抗，可人家两个大人压着打，加上他妈也在边上抓脸扯头发，他又踢又挠，憋屈得连还手都费劲。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两年他个头又拔了一截，天天扛水桶干活，身上全是实打实的力气。
现在再打一架？他觉得，自己未必会输！
刘来福一听这话，立马瞪起眼，往前猛跨一步。
以前的刘青山可不是这样，骂他一句他都低着头一声不吭，今天这是吃错药了还是胆子肥了？真不怕死？
可他刚要发作，却被张佳怡一把拽住。
她有点急地说道：“刘来福你搞什么！咱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闹事的！你想让爸进去蹲大牢是不是？”
刘青山又扫了张佳怡一眼，心说汪春梅说得对，这一家子也就她还能讲点人话。
说是来谈和解，瞧这架势，跟上门要债的似的，哪有一点儿求人的样子？脑子进水了吧？
他顺带也看了眼张佳怡，人是瘦了点，可该鼓的地方没塌，脸蛋也清秀。
特别是那张嘴，薄薄的、红红的，一看就让人想起那些片子里面打黑条的地方，脑子里自动开始放画面。
张佳怡是邻村的，和刘来福同班，读完书就一块出去打工了，比刘青山大两岁，今年二十一。
两三年前，刘青山才十四五岁，那会儿刘来福正跟张佳怡处对象。
有一次他在地头经过，听见玉米地里传来闷闷的哼声，他悄悄靠过去，结果人已经完事了。
只看见张佳怡蹲在地上，慌慌张张把一条黑色小裤头往上提。
他当时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该再早来一会儿，说不定能看得更清楚些，比如她光着身子的样子。
第二天，地主就在村里破口大骂，说谁家没良心的把他家玉米地压倒一片，烂了一大片。
这事后来没人提，也没人承认，可刘青山心里门儿清。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张佳怡屁股上，有块鲜红的胎记。
这边刘来福和他妈也回过味儿来了，对啊，他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逞威风的。
再说这刘青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了，人家有底气，根本不怕他们。
张佳怡见两人总算安静下来，赶紧上前一步，望着刘青山说道：“青山，我们这么晚过来，是真心想跟你和解。”
“陈家燕那边我们也去了，也知道了你的条件。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爸，我们愿意把十年前你妈卖给我们的那块地还给你，连本带利算上这些年租金，再加上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不少。”
“你要是点头，我们现在就能商量具体赔多少……”
刘青山听得直摇头。
他一直想不通，张佳怡这么通情达理的姑娘，怎么会看上刘来福这种人渣？
说一朵鲜花插牛粪都抬举了，简直是把好白菜扔进了猪圈，白白糟蹋！
他冷笑一声，语气硬邦邦的：“我只答应过陈家燕和解。
比起他们家，我更恨你们。
这块地？我不要了也行。
让他进去蹲几年，正好让我出口气。”
“所以你们可以走了，我没兴趣谈。
你就是把钱堆到我门口，我也懒得看一眼。”
“刘来福，不是挺能耐的吗？有本事你把你爸捞出来啊！不是嘴皮子利索吗？去找警察说理去啊！在这儿耍横给谁看？”
说着，他作势要推门进屋。
刘来福一听，火“噌”地就上来了，脸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嘴里吼道：“刘青山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张佳怡突然一声厉喝：“够了！”
她脸色一沉，转头对她妈和刘来福说道：“你们先回去，这儿我来谈。”
“你们这样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让他更恨我们！要是爸真进去了，地谁种？家谁撑？”
“赔多少钱都不该有怨言！只要人平安回来，出去打一年工，啥赚不回来？！”
刘青山瞥了张佳怡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别演了，你也一块儿走吧。
外人看了还以为我刘家欠你们多少债，一个个上门来讨命似的。”
“刘来福，你真是个废物点心！我明明白白摆在这儿就是要往你爹心窝子上捅刀，你连个手指头都不敢动我？你裤裆里长的是豆腐吗？”
“换作是我冯叔被人这么糟践，早拎着砖头拍他满脸开花！你呢？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算什么男人？顶多算个缩壳王八！”
刘来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太阳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瞪着刘青山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捏得咯咯响，就差扑上去拼命。
张佳怡一看不对劲，赶紧拉住刘青山的袖子：“青山，你就这么恨我们全家？”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你是想逼来福动手，只要他敢碰你一下，立马就得蹲局子，是不是？你这是要他们父子俩一块儿进号子里吃牢饭啊？”
这话一出口，刘来福和他妈当场愣住，齐刷刷看向刘青山，发现他脸上那副冷笑根本不像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蛋。
说实话，今晚他们才真正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
以前他被踩到泥里也不吭声，可自从成了王有为的外甥，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不光敢顶嘴，心眼儿还黑得吓人！
要不是张佳怡反应快，他们差点就往坑里跳！
刘来福心里一阵发毛，盯着刘青山的眼神都变了味儿，以前咋没发现这小子心里藏了这么多刀？
他妈赶紧拽着儿子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催：“赶紧走，待这儿没好事！真打起来，他坐牢咱家就全完了！”
眼看两人灰溜溜走了，刘青山转身就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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