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不当公主当女帝29
本应反对最激烈的读书人，也因为九公主造纸、图书馆、报纸，实在不好开口骂人。
毕竟造纸术改良让寒门子弟读得起书了，图书馆让穷学生有地方蹭书看了，报纸让整个大靖的消息通了。
他们受了人家天大的实惠，转头就骂"女子为储违背祖制"，多少有点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意思。
所以即便有人心里不痛快，嘴上也说不出什么太硬的话来，顶多回家关起门来叹两句气。
朝堂百官那边就更微妙了。
几位皇子背后各有各的官员圈子，盘根错节地牵了大半个朝堂，心底满腔愤懑不满。
他们押宝押了这么多年，结果陛下一竿子把牌桌掀了，任谁都得郁闷几天。
但郁闷归郁闷，谁也不敢真站出来闹。
从龙之功确实诱人，可拿不到就只能用命来陪葬。
如今只能庆幸——封的是九公主，不是其他哪个皇子。
大家都是输家，反倒不用担心谁上了位之后来清算旧账，至少人头还安安稳稳搁在脖子上。
至于要不要放弃、要观望多久、日后怎么站队……那是后面的事了。
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想，不急。
后宫那边就没这么安静了。及笄礼的宾客各自回宫之后，好几个娘娘的宫里都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瓷瓶玉器、茶盏摆件碎了一地，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谁能想到皇上居然立九公主为太女？宠孩子也不是这个宠法啊！
坤宁宫内，皇后端坐在主位座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这么二十多年来，她小心翼翼周旋后宫，处处谋划，步步隐忍，熬白了不少鬓角，日日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一道册封太子的圣旨落到自己儿子头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盼来盼去，结果储位，落到了一个公主手里！
皇后抬手狠狠一挥，桌上整套价值连城的白玉茶具“哐当”摔落在青砖地面，碎片飞溅，滚烫茶水洒得满地狼藉。
“二十多年！本宫等了整整二十余年！！”
她压低声音嘶吼，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往日端庄持重的皇后仪态荡然无存。
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吓得跪在地上，头埋得死死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也不敢上前劝解半分。
“凭什么！我儿是嫡长皇子啊！”
皇后来回在殿内快步踱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尖渗出细小血珠，她浑然不觉疼痛。
这么多年，她在后宫步步为营，拉拢势力，暗中为嫡子铺路，耗费无数心血。
如今，所有的谋划全部化作一场空。
一开始，她还寄希望于朝堂大臣集体劝谏，逼陛下收回成命。
可及笄大典之上，满朝文武居然全部沉默，无一人公开抗争。
可她不服！
她不认命！
另一边，曾经风光无限的柳贵妃，如今的柳嫔宫中。
从九公主的及笄封太女大典回来之后，柳嫔直接浑身脱力，瘫软倒在软榻之上，浑身发冷，手脚不停哆嗦。
完了。
全都完了。
柳嫔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整个人近乎癫狂。
“那个孽种……居然成了太女……云渺留下的女儿，要当皇帝了……”
她猛地坐起身，头发散乱，面容扭曲。
坐以待毙，最后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与其将来任人宰割，不如拼死一搏。
·
热热闹闹地传了两三个月，朝堂之上的风波慢慢平息，京城的热度还没完全降下来，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平静。
"边关八百里加急！蛮夷犯境，连破三城！"
北方边境，蛮夷部落集结大批骑兵，突然大举入侵。
边关城池遭到突袭，守边将士拼死抵抗，伤亡惨重，急盼朝廷派兵支援。
消息一传出来，满朝文武脸色凝重。朝堂立刻开始商议调兵、选主帅，朝堂之上吵成一团。
就在大臣们还在互相拉扯，争论派哪位王爷、哪位老将出征的时候。
姜天启突然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请率军出征。"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
姜砚祯眉头一拧，手按在龙椅扶手上："不可。此事休要再提！"
"父皇——"
"退朝。"
满朝文武齐刷刷躬身行礼，再抬头时姜砚祯已经拂袖走了。
姜天启站在原地无奈地目送她爹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门口，心里倒也没有太意外——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但她没有放弃。回东宫换了身衣裳就直奔御书房去了。
御书房里，姜砚祯正背着手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姜天启在门口站定了，行礼之后直起身，平静道："父皇，我一定要去。"
"不行。"姜砚祯依然没回头，"边关凶险万分，万万不可胡闹。你是国之储君，岂能轻易奔赴沙场以身犯险？"
"正因为我是皇太女，我才更该去。"姜天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抬高了些许，“未来我要执掌万里江山，这片国土，这些戍边将士，全都是我将来要守护的。
我不能一直躲在深宫里面，只看奏折纸上写出来的战况。我要亲眼看一看边关山河，看一看为国拼命的士兵。”
“纸上得来终觉浅，奏折写得再详尽，也比不上亲身去到那里。”
姜砚祯连连摇头：“不行，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危险重重。你若是出一点点闪失，你让爹爹该怎么办！”
姜天启眼神恳切，继续劝道：“爹爹，我何尝不知道战场处处皆是凶险。可是爹爹您当年，也是上过战场拼杀过来的。爹爹可以，我同样也可以。”
姜砚祯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
他年轻时确实是在战场上拼出来的，从战功封王一路走到今天，可那时候他不是被逼无奈吗？
先帝不喜欢他，他除了靠自己还有什么？
可小九不一样啊，她是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她不需要受那份苦！
"不一样！"姜砚祯的声音也高了，"爹爹那时候是没有办法！你现在有爹爹给你撑着，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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