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退场的顶点
面对那颇具压迫感的彩色巨龙，修罗当即开启【修罗法身】，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狰狞巨人。
然而，江眠纹丝未动，只是冷冷地俯视着他。
“喵！”
金乌不知从何处钻出，变换成【日轮】形态，悬浮在她身后。
随着【日轮】缓缓旋转，内部开始孕育起一股恐怖的力量。
一旦蓄力完成，恐怕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见状，修罗怒吼一声，手中的修罗剑一分为六。
“轰！”
他的六只手臂挥舞着武器，破开拦路的天灾。
短短几秒，便以一种接近瞬移的速度，来到了江眠面前！
但叶晨阳早已严阵以待。
在修罗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他身后升起一轮金色大日。
“咻！咻！咻！”
无数光羽自大日中喷涌而出，短暂蓄力后，更是喷吐出一道炽热的光束！
【永恒之光】！
修罗神色微变，一边在空中辗转挪腾，对这些光羽进行格挡，一边催动残缺的【杀戮】权柄，试图突破防线。
江眠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
她相信叶晨阳的实力，而且……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在她昏迷期间，叶晨阳或许已经吸收了【均衡】权柄。
这种顶级权柄，足以应对现在的修罗了。
‘临时融合……为了我吗？’
江眠心中微动，莫名有一股暖流淌过。
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融合，风险极大，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下方，凋零正挥舞着镰刀，以腐朽之力，破开她降下的湮灭之风。
无往不利的【湮灭】，在与凋零的对抗中，竟然只是势均力敌而已？！
甚至在对拼中，江眠不慎漏了一个角度，沾上了一丝死气。
诅咒顷刻生效，让她头一次感受到了生命被逐渐蚕食的痛苦。
江眠果断捏碎那枚源髓。
磅礴的生命气息瞬间充斥全身，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
“这就是【起源】的力量？”
江眠舒展了一下身躯，感觉状态瞬间被补满，继续刚才的对抗。
瞧见这一幕，凋零本就黢黑的脸变得更黑了。
如果他的脸还拥有皮肉，恐怕会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然后鼓励自己“会赢的”。
对拼之中，江眠开始逐渐熟悉凋零的进攻节奏和弱点，只要尽量拉开距离就行了。
死气的存在方式有些抽象，并不完全是血煞之力那样的实体。
江眠推测，这玩意或许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所以拥有物理特性。
【湮灭】理论上能消除一切，时间、空间、物质……甚至规则！
可她现在尚未完全融合，自身等级也不够，自然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消除效率相当有限。
不过即便如此，江眠也丝毫不怵。
真当她这么多顶点之力是白吃的？
元素风暴与死气浪潮接连对轰，远处的虚空也传来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显然，两边的战场都开始拼全力了。
“嗡！”
很快，【日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吐出了一颗有些发黑的火球。
江眠龙爪虚握，将其虚托于掌心之上。
这基本已经是她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
见状，凋零和修罗的攻势更加急促，试图突破周围的防护，攻击江眠的本体。
‘叶哥！’
江眠传音唤了叶晨阳一声。
‘好！’
叶晨阳会意，暗暗调整了方位。
“末——日！”
毁灭天灾之下，凋零骤然发出一声暴喝。
漫天死气似乎在回应它们的君主，顷刻间化作一片灰白色的海洋，铺天盖地地朝江眠涌来！
在对拼的时候，凋零同样没有闲着。
哪怕江眠的【湮灭】再强，也有一样事物无法抹除，那便是命运！
如果按现在的战局继续，他逃不开被江眠击杀的命运。
这个条件，足以触发他的六阶技能——【沧溟绝息】。
如果自身承受足以致死的伤害，便能通过“命运”，为对手绑定能造成等额伤害的瞬时诅咒。
假如对手并未死亡，也会受到【命定之死】的影响！
而他自己，吃下伤害后，会陷入一种极度脆弱的“假死”状态。
能保命，但需要有足量死气的供养，才能再度醒来。
另一头，江眠似乎浑然不察。
湮灭之风撕裂死气海洋，在凋零身上精准施加了数道重压风场，随即弹出手中的“火球”。
凋零不闪不避，显然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清冷优雅的倩影。
‘抱歉……’
可就在这时，“火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精准偏向了修罗。
“？！”
修罗本以为江眠的第一目标是凋零，没想到竟然是自己？！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将自身速度催动到极致，甚至强行开启正在冷却的领域。
复活机会还有一次，可若是肉身彻底湮灭，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但修罗还没跑多远，就被一个黑白交织的剑阵拦住了去路。
身后的恐怖气息愈发逼近，修罗双目赤红，狰狞道：
“该死！永昼！你想和我一起死吗？！”
说着，他试图便强行突破剑阵，即便身上的剑痕深可见骨，也丝毫不理会。
破碎的【杀戮】权柄被【愤怒】强行融合，只要接近现在的他，便会被疯狂的怒火冲昏头脑。
不过叶晨阳已经有了【均衡】，“清醒”和“混乱”始终保持平衡，不为所动。
面对迎面而来的狰狞巨人，叶晨阳不慌不忙地提起剑，与他缠斗在一起。
“火球”转瞬即至，双重夹击下，耀眼的彩光顷刻将这片空域完全笼罩！
江眠盘起龙躯，静静凝视着这片“烟花”，眼神冰冷。
直到一个身上覆盖着金光的身影冲出，才缓和些许。
“叶哥，没事吧？”
江眠变回人形态，连忙迎了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摸索。
叶晨阳低头望向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本就不是攻击的第一目标，【圣辉】的无敌时间卡的又到位，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江眠将他翻来覆去检查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烟花”渐渐消散，很快便化作黑色，向内坍缩，露出一片无比澄净的空域。
至此，修罗陨落。
在两人的全力输出下，终于有一名顶点灾厄正式退场！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家顶点出事，远处的战场忽然出现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一股磅礴的凶戾气息陡然笼罩整个战场，试图从八阶巅峰强行迈向九阶。
虚空塌陷，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江眠和叶晨阳并未急着撤离，而是重新将目光放在凋零身上。
“修罗……就这么死了？”
凋零低声喃喃。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独自面对江眠和叶晨阳，根本没有胜算！
还好，他的【沧溟绝息】还能——
忽然，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从他身后探出，精准攥住了他裸露在外的核心。
凋零眼眶中的幽蓝鬼火猛地一亮，悍然发动【命定之死】。
但那人丝毫不惧，反倒为他的核心灌入无比磅礴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中，似乎还带有一丝权柄之力，甚至浸染了他的灵魂。
对寻常生灵而言，是生命的甘露，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
可对他来说，无疑是世上最极致的剧毒！
不仅让力量的运转变得无比滞涩，甚至暂时切断了他与“国度”的联系，让他无法取用其中的力量。
‘怎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意识越来越模糊，凋零高举镰刀，试图回过头，拼尽最后的力量斩杀袭击者。
可镰刀还未落下，他眼眶中的鬼火便猝然熄灭。
凋零只能带着无尽的不甘与遗憾，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这一幕，饶是江眠和叶晨阳，也始料未及。
当看清出手的人是谁后，两人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了无生机的黑色骷髅身后，一个白发红瞳的高挑少女收回手，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眠眠，晨阳，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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