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曾经的载体
怪物吃人无可厚非。
杀完人强行将尸体再拖回巢穴，这就多少有点不太正常了。
林凡心生警惕，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谷底的尽头，那是一面近乎于垂直的岩壁。
这只是一处最常见的山谷地形，并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此时此刻，林凡却是愣在原地。
原因无他，只因为在那处岩壁前面竟立着一块石头。
若是平常的巨石也不至于如此，但那颗巨石却是非常的黑。
而且更诡异的是，此时此刻，那颗巨石竟如他之前所见的那个黑色物质一般，正在缓缓蠕动着。
“这是什么玩意？不会是那小玩意的本体吧？”
林凡盯着那块巨石，脚下不由的靠近些许，然后便仔细的打量起来。
石头出了漆黑，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黑石头。
“不对劲……这东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林凡看着眼前这块石头，越看越是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看过。
但不管如何，他可不认为这块石头是一块普通石头。
“难道那些怪物全都是这个东西搞的鬼？？”
林凡自言自语，盯着眼前黑色的石头，心里有些毫无头绪。
一块石头能制造出那种混合体怪物？
这说出去谁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团从混合体身上剥离的黑色物质，确确实实的跑到了这里。。
他沉思片刻，掏出对讲机尝试联系基地那边。
“有谁在？我是林凡基地那边怎么样了？”
很快对讲机里就传出了林建国的声音：
“兽潮退了，那个大的一死，其他的就散了。你在哪？”
“森林里，找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石头。”
”……你追了五公里就为了看块石头？“
”不是普通石头。“林凡简单说了情况，”我怀疑这玩意儿就是制造那些怪物的源头。“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别乱碰，我马上过来。“
”知道了。“
林凡关掉对讲机，继续观察石头。
他绕着它又转了两圈，试着用脚踢了一下。
硬。
非常硬。
他加了点力气，灾厄之力附着在脚上踢出去。
纹丝不动。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还挺结实。“
林凡收回脚，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慢慢靠近石头表面。
手指距离石头还有十厘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不是疼痛，不是灼烧，而是……熟悉。
像是碰到了某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这种感觉……”
林凡皱起眉头。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而且也太让他熟悉了。
然而就在他愣神之际，无数海量的信息陡然洪流涌入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无数个画面碎片也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那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无数星辰在燃烧、熄灭。
某种巨大的、无法描述的存在在虚空中沉睡。
然后是坠落。
穿过大气层，砸在地面上。
冲击波掀翻了方圆数公里的一切。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几百年？几千年？
石头躺在地底深处，周围的生物不断进化、灭绝、再进化。
直到某一天，地壳运动将它推到了地表。
又过了不知多久。
末世降临。
天赋觉醒。
变异兽出现。
石头……活了。
不是有了生命，而是有了意识。
那些靠近它的变异兽，被它改造、融合、重组。
成为了它的眼睛、耳朵和手脚。
它在学习。
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
学习如何获取更多的……能量。
而它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能量。
那能量林凡无比的熟悉，正是源自于自己身体内的灾厄之力。
那种能量和它自身的频率高度吻合。
所以它发动兽潮，攻击基地。
不是为了毁灭。
是为了把林凡引来。
“这个东西……”
无数的残破碎片画面虽然没有任何头绪。但是林凡通过这些碎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露出震撼之色。
他想到在众神墓园里那个声音向他叙述的一些事情。
这tmd不会就是墓园的载体吧？
也就是他的前辈！！
卧槽——
不是吧！不是吧？
林凡内心泛起惊涛骇浪，他愈发觉得有可能真如他所想那样。
如果真是那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语言，更像是某种直接传达意念的方式。
但林凡能理解它的意思。
“你……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个意念，便让他读懂了其中的意思，甚至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道意念当中还掺杂着一丝羡慕……
什么个情况？
什么叫我来了？
我他么认识你？
林凡的眉头皱得极深，甚至能夹死苍蝇。
虽然这道意念让他感觉熟悉，但也让他感觉无比荒唐。
他敢百分百的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东西，甚至都不知道这道意识是谁。
然而还不等他搞明白眼前的状况，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力量拖拽，像是有人在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往外扯。
“我操，玩儿阴的？”
林凡心中猛的一惊，本能的抵抗，灾厄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
但那股力量太大了，他的抵抗像是螳臂挡车。
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山谷逐渐消失，取代它的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四面八方都是黑暗。
脚下也是黑暗。
唯一的光源，是他自己，他的身体在发出微弱的灰色光芒。
“这是哪儿？”
林凡心里有些惊慌，这还是他自觉醒以来第1次遇见的怪事。
他环顾四周，发现前方大约一百米处，有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在缓缓旋转。
那团雾气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轮廓。
很大。
非常大。
像是一座山。
“你来了……”
下一刻，他眼前的迷雾中，传出一道声音。
这次是声音，并非是之前的那种意念。
那声音低沉、古老、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
林凡盯着那团雾气，心跳加速。
不是恐惧。
是他体内的灾厄之力在共鸣。
像是某种本能的呼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凡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是你，”那声音说道，“你是我。”
“艹……”
林凡冷笑一声，“别特么的跟我搁这儿装谜语人，我是我妈生的，跟你有毛关系。”
“不，我们是一体，你的力量，都是从我身上剥离……”
随着声音，黑雾缓缓展开，那个巨大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
第一眼望去，像是某种蜷缩着的生物。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可就在我苏醒的瞬间……
那一瞬间，我的力量碎裂分散。你所觉醒的灾厄之体，就是其中一块碎片选中了你。”
你的力量碎裂分给我？
还特么能不能要点脸了？
老子的力量是凭本事觉醒的，跟你有毛线关系。
听到那声音的叙述，林凡心里泛起白眼。
当然就算是自己的力量跟这东西有关，他也不会说，更不会领这份情。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让我把力量还给你？”
“是的，我的力量，不允许分散出去，不利于控制……”
“怎么，你想抢？”林凡抱着双臂，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无法描述的怪物。
说实话，如果能和平解决，他还真不怎么愿意和眼前这玩意交手。
只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貌似不想交手也不行。
这玩意，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是抢，是融合。”
“只要你和我融合，我就会彻底苏醒，届时，整个宇宙都会在你的意识下重塑……”
“打住。”
还不等对方说完，林凡便开口打断，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画饼的技术可不咋地。”
黑雾顿了一下。
“这么说，你是不同意？”
“这次你说对了。”
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翘起一丝冷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找死。”
随着一声愤怒之音落下，那团黑雾猛然收缩，然后以排山倒海之势朝林凡压来。
巨大的精神压力让林凡的意识几乎崩溃。
他的灵魂在震颤，体内的灾厄之力在被强行共振，像是要脱离他的控制。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强行吞噬你……”
黑雾的声音变得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恐怖的压力，更是压得林凡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同时他的意识，也在一点一点被侵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翻阅，小时候的事，和林建国斗嘴的场景，在东京的爆炸，在浣熊市的战斗……
“滚出去……”
感受到自己连灵魂都受到冲击的林凡，当即也是毫无保留的调动所能调动的一切力量。
“我说……滚出去……”
他用尽全力，将灾厄之力凝聚成一个点，然后向外爆发。
灰色的光芒猛然绽放，将周围的黑雾撕开一个缺口。
黑雾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受到了伤害。
“怎么可能？你一个连觉醒都没觉醒……怎么可能会反抗？”
“呵……”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的林凡冷哼一声，
“你当老子是谁？老子是人。”
“你区区一个死物竟然还想试图搞懂人类的想法，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就是墓园曾经选择的废物死物罢了，也敢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
“你……”
黑雾中那声音好似没有想到林凡会这样说，“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小爷知道的不止于此……”
林凡冷笑一声，然后便不再搭理对方，爆发出体内全部力量与灾厄之力，拼了命的将那股侵袭体内的力量驱逐出去。
“垂死挣扎罢了。”
那黑雾好似也意识到林凡的意图，然后再次汹涌起来，侵袭的污染力量，也跟着一并变得不可抗拒起来。
这次的力量比刚才更强，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压力。
他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视线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淹没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混小子，你在干什么？”
嗯？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一凡微微一怔，旋即他的脑海里就泛起一道身影。
是老林。
是他老子林建国。
林建国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像是一把刀般劈开层层黑雾直接刺入林凡的意识核心。
同一时刻。
在现实世界中，林建国赶到了山谷。
他看到林凡一只手贴在黑石上，整个人一动不动，脸色惨白，身上的灾厄之力在疯狂外泄。
“混小子……”
林建国冲上去想拉开他，但手刚碰到林凡的身体，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将他弹飞出去。
他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坑。
“真特么不是一个省心的崽儿。”
林建国从坑里爬出来，二话不说，火麒麟能力全开。
烈焰在他身上燃烧，整个人被炽烈的金红色火焰包裹。
他再次冲向黑石，双手抓住石头，猛地发力。
火焰灼烧在石头表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石头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而在精神空间内，林凡听到了那声怒吼。
老头子来了。
他的意识重新凝聚，灾厄之力再次汇聚。
“呵呵……拥有意识又能如何？”
林凡站起身，看着面前铺天盖地的黑雾。
“终究不过是一块破石头而已。”
话语间，他毫不犹豫，直接将自身所有力量，全都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陡然间，灰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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